麻疹在全球卷土重來

在許多國家，麻疹已變得極為罕見，甚至一些醫生從未接診過一個病例，但這種情況正在改變。

美國去年報告了逾2000例麻疹病例，創30年來紀錄，且2026年病例數可能超過2025年。今年1月，英國、西班牙、奧地利等6國均失去了官方“無麻疹”認證。加拿大在去年11月失去“無麻疹”國家的地位，美國預計于今年4月步其后塵。

在麻疹暴發期間，一些嬰兒會提前接種疫苗。圖片來源：Annie Rice

麻疹病毒具有極強的傳染性，可引起發熱、咳嗽和皮疹，甚至導致死亡。數據顯示，若周圍人群均易感，那么每位麻疹患者平均會傳染12至18人；若接觸感染者，高達90%的未免疫人群會患上麻疹。

好在麻疹疫苗的效果非常顯著。接種一劑后，93%的人將獲得免疫力而免于感染；接種兩劑后，保護率可提升至97%。對于多數人而言，這種保護作用終身有效。當92%~94%的人群通過接種疫苗或既往感染獲得免疫力時，麻疹病毒便無法繼續傳播，這種現象被稱為群體免疫。

“仍有可能出現小規模疫情或偶發病例，但不會持續傳播。”美國斯坦福大學的傳染病醫生Nathan Lo表示，這正是麻疹疫苗接種覆蓋率設定為95%的原因。然而，在美國，幼兒園兒童（通常5至6歲）的疫苗接種率從2019—2020學年的95.2%降至2024—2025學年的92.5%，為疫情暴發打開了大門。

值得注意的是，由于疫苗并非100%有效，完全接種者仍可能感染。一項分析發現，美國2001至2022年確診的4056例麻疹病例中，有12%屬于在接種者中發生的“突破性”感染。“當然，只有接觸麻疹患者，才會面臨這種風險。”Lo說。

在美國南卡羅來納州，自去年10月以來，已有876人感染麻疹病毒。其中838人未接種疫苗或接種狀態不明；僅38人接種了疫苗，其中16人只接種了推薦兩劑劑量中的一劑。

1月公布于預印本服務器medRxiv的一篇論文通過建模分析發現，當未接種者與接種者頻繁接觸時，發生“突破性”感染的風險顯著升高。不過，對于已經接種疫苗但仍感染病毒的人來說，好消息是他們的癥狀通常比較輕微。

去年5月，一名未接種疫苗的麻疹患者登上了飛往美國科羅拉多州丹佛市的11小時國際航班。在漫長航程中，患者出現發熱、咳嗽的癥狀。隨后數周內，9名曾接觸該旅客的科羅拉多州居民確診感染。

科羅拉多州公共衛生與環境部門的流行病學家Rachel Herlihy表示：“在航空旅行中接觸并導致麻疹病例的情況并不常見。”就這個病例而言，該乘客的高傳染性可能是病毒擴散的原因。“我們認為，該乘客在旅行期間正處于麻疹高傳染期。”她解釋道，漫長的飛行導致其他乘客暴露于病毒的時間延長，可能有助于感染。

美國聯邦指南建議，兒童在12月齡接種第一劑麻疹、腮腺炎、風疹（MMR）疫苗，第二劑在4至6歲間接種。人們在接種后約兩至3周，即可獲得免疫保護。

如果出現局部疫情，或者帶著嬰兒前往疫情地區，醫生可能會建議為6至11個月大的嬰兒提前接種MMR疫苗。這屬于常規推薦的兩劑劑量之外的額外接種。“這樣一來，嬰兒最終會接種3次MMR疫苗。這完全沒問題，也不會有其他副作用。”美國圣裘德兒童研究醫院的兒科傳染病醫師Diego Hijano說。

Hijano強調，麻疹可能會引發嚴重癥狀，5歲以下兒童尤為危險。在南卡羅來納州近期的麻疹疫情中，部分感染兒童已出現腦炎癥狀，即腦部腫脹。“麻疹可能引發肺炎和腦部感染，絕不能將其簡單視為普通感冒或鼻塞。這種疾病真的可能讓你的孩子住院。”Hijano說。

（中國科學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