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面子1：四九城老齊，南下杭城開綢廠

江湖面子1：四九城老齊，南下杭城開綢廠

任何時候，只要你想掙錢，就不可能太平。世上沒有零風險的買賣，想要成功，必經崎嶇坎坷。

四九城有位齊老板，家境殷實、家底豐厚。近來，他打算在杭州再開一家絲綢廠。他心里清楚，孤身來到陌生的杭州，免不了要和當地的黑白兩道打交道，于是便找到了杜崽。

老齊說：“老哥，我要去杭州開新買賣，到時候你幫我，我給你兩成的干股。”

杜崽一聽，當即應下：“行，這事兒我幫你。我也不能光拿錢不辦事，有了這兩成干股，我替你把社會上的雜事全捋明白。”

一來二去，兩人談了一個來月，總算把所有事敲定。彼時，杭州那邊的廠房租賃、設備采購、工人招聘，也全都準備妥當。

這天，老齊和杜崽一同抵達杭州。杜崽特意帶了巴禿、黑寶子等二十來個兄弟隨行。

到了杭州，設宴招待眾人時，老齊開口說道：“崽哥，兩天之后的中午10點58分，咱們的絲綢廠開業，到時候你上臺講兩句。”

杜崽應聲：“行，沒問題。我還是那句話，兩成干股我不能白拿，社會上的事，我全包了。”

在杜崽的認知里，南方的社會根本不值一提，憑他的本事，完全可以穩穩拿捏。

兩天時間轉瞬即逝，轉眼就到了絲綢廠開業的當天。早上九點來鐘，大伙兒就已經忙活起來——事先定好的10點58分開業吉時，各項準備全都到位：請來的先生、鑼鼓隊、舞龍舞獅隊，還有舞蹈隊、歌手等表演者悉數到場，工廠門前搭起的大舞臺十分氣派，熱鬧非凡。這處廠房規模不小，單是車間就有四個，還有一棟獨立的辦公樓。當年，齊老板租下這片場地，一年租金就要兩百萬，在那個年代，絕對算不上便宜。畢竟杭州自古以來就是寸土寸金之地，如今一切準備就緒，門口的鞭炮也已擺放妥當，就等二十分鐘后吉時一到，正式開業。杜崽背著手站在一旁，臉上滿是興奮。

齊老板身邊的朋友、哥們兒，也全都齊聚現場，當天可謂人山人海，就連過往的路人，也紛紛駐足門口觀望，議論著這家規模不小的絲綢廠開業之事，還有人打聽著廠里是否招人。

吉時將近，現場人多嘈雜，舞臺上的表演也已拉開帷幕，沒人留意到，廠房門前的主干道上，正有六輛車緩緩駛來。每輛車上下來四個人，一共二十多人，車隊徑直朝廠房門口開來。巧的是，就在車隊抵達的同時，請來的先生看了看時間，擺了擺手示意：“吉時快到了，準備放鞭炮，咱們正式開業。”

齊老板轉頭看向杜崽，問道：“崽哥，你看？”杜崽一擺手，喊道：“巴禿，你去把鞭炮點了，放完咱們就開業。”

巴禿是個光頭，模樣不起眼，性子卻十分生猛。他當即招呼兩個兄弟：“過來，跟我去門口點鞭炮。”鞭炮就放在廠房院子門口靠近大門的位置，有禮花，也有長鞭，一應俱全。此時，那六輛車的人已到門口，因門口人多車多停不下，便將車停在了斜對面的路邊，二十多人紛紛下車。領頭的不是別人，正是王平河的好兄弟——黑子。

這幫人個個手持五連發，氣勢洶洶。黑子長得十分健碩，一身腱子肉線條分明，穿著一身黑衣，叼著煙，掃了一眼廠房門口，轉頭對身后的人吩咐：“放兩響子鎮鎮場，不管是嚇唬人還是怎么著，先亮個聲勢。”身后一個兄弟立刻抄起五連發，朝著天上扣了扳機。

就在這時，巴禿那邊已經點燃了鞭炮。長鞭一響，噼里啪啦的聲響瞬間炸開，和五連發聲混在一起，幾乎分辨不出彼此。黑子的兄弟朝著天上連放數響子，緊接著，禮花、閃光雷也接連響起，轟隆作響。黑子站在門口，看著兄弟們放完響子，隨即帶著人朝院子里走去。門口圍觀的路人只顧著看熱鬧，壓根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就連廠里忙活的人，也被鞭炮聲蓋過了動靜，未曾察覺異樣。

院子里的鞭炮還在繼續，紅色的鞭炮碎屑落了一地，現場眾人高聲喊著“開業大吉”“日進斗金”，熱鬧得不亦樂乎。杜崽也笑著感慨：“這他媽才叫氣派！今兒個日子好、天氣好，咱們這廠子一開，指定能賺大錢！”

話音剛落，門口圍觀的路人突然紛紛躲閃散開。黑子雙手叉腰，一手提著五連發，叼著煙，帶著二十多個兄弟徑直走進院子。

杜崽轉頭瞥見來人，臉色瞬間一沉。這時，黑子率先開口，聲音洪亮：“誰是老板？管事的出來！”

齊老板聞聲回頭，一眼就看到了氣勢逼人的黑子一行人，心里頓時咯噔一下，一時不知來者是誰。他定了定神，上前一步說道：“我是老板，請問兄弟，你這是怎么了？”

黑子幾步走到齊老板面前，距離不過十來米，眼神凌厲地問道：“這廠子是你的？誰讓你在這兒開工廠的？你跟誰打過招呼？拜過碼頭嗎？”

齊老板沒怎么混過社會，說話有些磕磕絆絆：“兄弟，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我是四九城來的，這廠房是我正常交租金租下來的，手續齊全，各個單位的審批也都辦好了，沒人說不讓開啊。”

一旁的杜崽見狀，立刻上前一步，擺了擺手說道：“兄弟，有話跟我說，我負責廠里外圍的所有事，什么情況我來跟你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