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質量的碳市場建設，上海從這幾個方面入手

【編者按】中國堅定不移走生態優先、綠色低碳發展道路，鄭重提出“雙碳”戰略目標。在2025年9月24日聯合國氣候變化峰會上，習近平主席宣布中國新一輪國家自主貢獻目標，進一步展現了中國應對氣候變化的堅定決心和大國擔當。碳市場作為推動溫室氣體減排的關鍵市場化工具，已成為應對氣候變化和推動經濟社會綠色低碳轉型的重要機制。上海碳市場作為全國碳排放權交易體系的先行先試平臺，持續推進制度創新和系統改革，在服務國家“雙碳”戰略中發揮了重要的試驗田和支撐極作用。各項改革實踐為全國碳市場建設提供了可復制、可推廣的寶貴經驗，也為上海提升城市綠色競爭力、加快建設“五個中心”提供了有力支撐。

“隨申辦”上的碳普惠專區，可以開通個人碳賬戶

改革事項和背景

（一）國家戰略引領，擘畫市場藍圖

習近平總書記明確提出“建成更加有效、更有活力、更具國際影響力的碳市場”，為全國碳市場建設和發展指明了前進方向、提供了根本遵循。黨的二十大報告和二十屆三中、四中全會都對健全碳市場交易制度作出部署，歷年《政府工作報告》多次將碳市場建設列入年度工作重點，彰顯了國家層面推進碳市場建設的決心與力度。2024年1月，《碳排放權交易管理暫行條例》頒布實施，為碳市場運行提供了堅實的法治保障。2025年5月，中辦國辦印發《關于推進綠色低碳轉型 加強全國碳市場建設的意見》，這是中國碳市場領域的首份中央層面專門文件，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近年來，中國碳市場建設加速推進，全國碳排放權交易市場成功實現首次擴大行業覆蓋范圍，全國溫室氣體自愿減排交易市場穩步發展。碳市場在推動經濟社會發展全面綠色低碳轉型、實現全社會低成本減排方面的積極作用逐步顯現。

（二）上海使命擔當，服務發展大局

上海作為我國改革開放排頭兵、創新發展先行者，持續推進“五個中心”建設，承擔全國碳排放權交易系統運營中心和首批試點地方碳市場先行先試。從國際視野看，積極應對氣候變化已成為全球普遍共識，低碳發展模式正成為關乎國家和地區未來核心競爭力的關鍵要素。隨著歐盟碳邊境調節機制（CBAM）等國際綠色貿易壁壘規則的加速演進，全球貿易體系正迎來以“碳”為核心的新門檻與新規則。碳定價能力不再僅僅是環境政策工具，更日益成為國家和地區參與國際經貿規則制定、維護產業國際競爭力、爭奪綠色貿易話語權的重要戰略要素。因此，上海碳市場的高水平建設、穩健運行和國際化發展，是我國主動融入全球碳定價網絡、積極參與并引領國際低碳規則制定的關鍵支點和前沿陣地。從國內發展看，實現“雙碳”目標是黨中央的重大戰略部署，是一場廣泛而深刻的經濟社會系統性變革。碳市場作為利用市場機制控制和減少溫室氣體排放、推動經濟社會發展全面綠色轉型的重要政策工具，也是實現“雙碳”目標的關鍵舉措和有力杠桿，上海肩負著先行先試的重任。

改革做法和成效

（一）夯實地方基礎，服務全國大局

上海是國內最早啟動地方碳市場試點建設的省市之一。早在2011年，上海就率先啟動了試點交易體系的研究與設計工作，并于2013年11月正式啟動交易，開啟了利用市場機制推動減排的探索之路。上海碳市場始終堅持政府引導與市場運作相結合的原則，不斷完善制度框架，激發市場活力，致力于構建法規嚴密、監管有效的碳市場體系。《碳排放權交易管理暫行條例》要求地方碳排放權交易市場健全完善管理制度、加強監督管理。根據國家部署要求，結合上海市工作實際，2025年2月出臺《上海市碳排放管理辦法》。2025年7月，市政府辦公廳印發《上海碳市場全面深化改革行動方案》，在碳市場擴圍、配額管理優化等核心方面深改的基礎上，專門要求建立健全碳市場保障監管體系，加強對碳排放數據質量的動態跟蹤與監管，強化碳市場各參與主體信用管理，提升碳市場標準化、數字化、智能化管理水平。

自開市以來，上海碳市場現貨（含拍賣）累計成交2.67億噸，累計成交金額56.31億元，市場規模持續領先，是全國唯一連續十二年實現100%清繳履約的試點地區。

1.拓展市場范圍，增強市場效能。上海碳市場秉持開放和動態調整的原則，通過持續拓展行業范圍與參與主體，顯著增強了市場的多元性與流動性。在行業覆蓋上，已逐步納入了鋼鐵、石化化工、有色、建材、汽車、電子等工業行業，以及航空、水運、港口、機場、建筑等非工業領域，總計覆蓋28個行業，涉及超過400家重點排放企業，與全國碳市場一同涵蓋全市2/3以上碳排放總量。在參與主體上，除相關行業企業外，還吸引了1800余家多元化的投資機構參與交易，豐富了市場交易層次，增強了價格發現能力，推動形成更加有效、更有活力的碳定價體系。

2.發揮試點作用。上海碳市場在改革過程中，始終不忘作為全國碳市場“試驗田”的初心和使命。上海深入貫徹國家“雙碳”戰略，積極參與并助力構建具有中國特色的碳市場制度體系，認真落實和完善碳排放權交易、碳排放配額管理等基礎性制度，為全國碳市場的高效、穩定、有序運行提供了重要保障和專業技術支持。上海牽頭承擔了全國碳排放權交易系統的建設和日常運維任務，確保了全國統一大市場的穩定運行。同時，積極配合國家主管部門做好全國碳市場首次行業擴圍的技術準備和實施工作，此次擴圍后，全國碳市場覆蓋的碳排放量將占全國排放總量的60%以上。

3.對標國際一流。上海碳市場不僅在機制建設上實現了國際標準與本地創新的有機融合，更在行業拓展上體現了對接全球減排框架的戰略視野。在制度建設上，注重與國際標準接軌，系統參考國際成熟的核算方法與MRV（監測、報告、核查）機制，緊密結合上海產業結構與排放特征，構建了兼具科學性與適用性的本地化碳排放核算體系，為數據透明與管理有效奠定了堅實基礎。在行業覆蓋上，上海不僅成為全國最早納入航空業的地方碳市場，更是唯一將水運行業納入碳市場管理的試點，為中國參與國際航運與航空減排對話提供了實踐樣本，凸顯了上海碳市場在國際行業減排規則銜接方面的探索。

（二）創新碳金融工具，賦能綠色發展

通過碳金融與綠色金融的“雙輪驅動”與“協同賦能”，上海不僅為自身的經濟高質量發展開拓了綠色新賽道、培育了綠色新動能，也為全國乃至全球的綠色金融體系建設與創新貢獻了寶貴的“上海實踐”和“上海智慧”。

1.豐富產品體系，促進市場活躍。上海持續推動碳金融領域的創新探索，逐步構建起多層次、多品類的碳金融市場體系。碳遠期、碳質押、碳回購等創新工具不斷豐富，配套制度與操作指引逐步完善，有效拓寬了企業綠色融資渠道，提升了碳資產流動性，碳回購累計成交38萬噸1680萬元，碳遠期累計成交608萬噸2.70億元。通過推出碳中和指數、碳價格指數等支持類工具，為碳資產定價與綠色投融資提供了重要參考。2022年，“中證上海環交所碳中和指數”正式發布并發行相關ETF產品，吸引大量市場資金關注，成為資本市場服務綠色低碳發展的重要標志性產品。同時，碳信托、碳保險等多元化產品相繼落地，推動形成現貨與遠期相互促進、各類碳金融工具協同發展的市場格局，展現出產品體系日趨健全、市場功能持續增強的良好態勢。

2.試點氣候投融資，引導資金流向。氣候投融資作為應對氣候變化工作的關鍵驅動力量和金融支持體系，在金融支持雙碳目標實現的過程中發揮著不可替代的支撐和引導作用。上海積極爭取并選取浦東新區作為國家首批氣候投融資試點地區之一，圍繞“建設一個平臺（氣候投融資服務中心）、抓住三個關鍵（構建氣候投融資標準體系、搭建氣候投融資數據庫平臺、建立健全信息披露機制）、組織五個行動（建立氣候投融資項目庫、開展碳排放核算與信息披露、創新氣候金融產品、豐富碳金融產品、暢通國內國際資金通道）”的總體思路，深入推進試點各項工作。試點充分發揮了浦東新區作為國際金融中心核心承載區所具備的金融資源高度集聚、碳市場與綠色金融聯動發展先天優勢，同時依托浦東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引領區和自貿試驗區臨港新片區的改革開放“試驗田”功能，著力構建政策、投資、金融、產業、能源和環境等多要素一體化的氣候投融資體系，促進金融資源與氣候投融資項目的精準對接與高效匹配，目標建成具有國際影響力的氣候投融資合作平臺與樞紐，為全國其他地區提供可復制、可推廣的先進經驗和最佳實踐，在國際上講好氣候治理的“中國故事”和“上海案例”。

（三）構建普惠體系，推動全民參與

碳普惠是一種創新性的正向引導和激勵機制，其核心在于鼓勵個人、企事業單位、社會團體、機關和其他社會組織等各類社會主體，自愿踐行綠色低碳的生活方式和生產模式。通過科學的方法學，將日常生活中的綠色出行、節約用電、減少浪費等綠色低碳行為進行量化，并賦予其一定的環境價值或碳積分，并綜合運用商業激勵、政策支持、市場交易等多種手段，實現減排成果的價值轉化，從而廣泛動員社會力量踐行低碳生活。

1.建立制度規范，夯實普惠基礎。自2022年以來，上海陸續發布并實施了《上海市碳普惠體系建設工作方案》《上海市碳普惠管理辦法（試行）》以及4個配套實施細則，初步構建起碳普惠制度的“四梁八柱”。同時，制定了碳積分商城的管理規范，明確碳積分的獲取、使用和消納規則，并公布了涵蓋出行、能源、生態修復等多個領域的8個碳普惠方法學，建立了碳普惠專家庫。

2.打造數字平臺，提升服務體驗。2025年6月，上海碳普惠平臺正式上線。用戶可通過“隨申辦”碳普惠專區開通個人賬戶。該平臺首創了跨領域實時協同的“一鍵式”碳賬戶管理體系，是國內首個深度融合分布式數字身份（DID）認證和區塊鏈技術的碳管理應用場景，確保了碳積分產生、記錄、兌換全流程的數據真實性、安全性和可追溯性。平臺成功打通了上海公共交通卡、Metro大都會、支付寶等主流公共交通支付平臺，覆蓋了全市約90%的展碼支付出行方式，實現了碳普惠減排量的“T+1”日自動簽發，大幅提升了參與積極性。

3.打通消納路徑，實現價值閉環。為了實現碳普惠減排量有效價值轉化和閉環消納，上海開發并上線了分布式光伏發電、新能源汽車使用等兩個小微項目減排交易產品。累計成交量已近5萬噸，創新性地將碳普惠減排量應用于上海碳市場配額履約清繳及生態環境損害賠償的替代性修復，初步實現從減排行為到價值認可再到最終消納的閉環。平臺聯合金融消費、生活服務等企業，為市民消納減排量提供了數字人民幣紅包、綠色出行優惠、特色商品兌換、IP周邊及文旅體驗等權益，有效提升綠色生活獲得感。上海碳普惠專區自正式上線以來，受到了市民的廣泛關注，已累計吸引近35萬市民開戶參與，600余個分布式光伏發電項目積極加入，已簽發減排量近14萬噸。這標志著上海碳普惠管理運行體系已基本建成，并開始發揮實質性的減排激勵作用。

（四）培育服務生態，提升管理能力

隨著我國“雙碳”戰略的深入推進和全球綠色低碳轉型浪潮的席卷，市場對專業化、精細化、全鏈條碳管理服務的需求呈現爆發式增長。這種旺盛的需求直接催生并推動了歐冶云商、易碳數科等一批碳核查、碳認證、碳咨詢、碳金融、碳資產運營和綠色供應鏈的相關服務機構的快速崛起與成長壯大。上海憑借其碳市場先發優勢、金融資源集聚優勢和人才高地優勢，正加速從傳統的碳交易中心，升級為涵蓋碳管理咨詢、技術評估、資產運營、綠色投融資等全鏈條的綠色低碳服務業高地和樞紐。

1.集聚核查機構，夯實數據根基。經過多年的穩健發展和市場錘煉，上海碳市場已構建起覆蓋范圍廣泛、制度規則嚴密、交易品種相對多元的市場體系。這一成熟碳市場的持續發展，為第三方技術服務機構提供了廣闊的舞臺，催生和聚集了一批高素質、高信譽的專業第三方核查機構。這些機構能夠為企業提供精準的碳排放數據盤查、核算與核查服務，確保了碳市場賴以運行的基礎數據的真實性、準確性和可靠性，同時也通過專業服務倒逼和促進了企業自身碳管理能力的提升和內部管理制度的完善。

2.豐富認證服務，對接國際規則。在碳市場之外，來自供應鏈、資本市場及國際規則的多重綠色轉型壓力，使得越來越多的企業開始主動尋求碳認證等相關服務，以應對挑戰、把握機遇。上海憑借其良好的營商環境和市場生態，聚集了眾多國內外知名的認證服務機構，其服務范圍涵蓋產品碳足跡認證、企業碳中和認證、ESG評級與信息披露等多個維度。這些服務不僅幫助企業提升綠色品牌形象、有效應對國際貿易壁壘、滿足資本市場要求，更通過市場機制引導著資本流向和消費者的綠色選擇，從需求側推動了全社會的低碳轉型。

3.鼓勵金融創新，繁榮服務市場。上海證券交易所、上海期貨交易所、上海清算所等上海各類金融基礎設施都推出基于上海碳市場和碳金融的創新產品。商業銀行、證券公司、基金公司、保險公司等各類金融機構都積極依托上海碳市場平臺，圍繞碳資產開展金融創新。它們積極開發各類碳金融工具，如碳質押融資、碳遠期、碳基金、碳保險等，有效盤活了企業持有的靜態碳資產，為企業節能降碳技術改造、綠色項目投資提供了低成本的資金支持。同時，這些碳金融工具也為市場參與者提供了必要的風險管理手段，并吸引了更多社會金融資本投向綠色低碳領域，形成了“金融促綠色，綠色引金融”的良性循環。

改革經驗和啟示

上海碳市場的深化改革與實踐探索，是貫徹落實中共中央全面深化改革的重要舉措，是深刻踐行習近平經濟思想與生態文明思想，主動服務并積極引領上海“五個中心”功能建設的戰略性、系統性工程。碳市場通過價格信號，引導資本、技術、人才等關鍵生產要素從傳統的高耗能、高排放領域，向綠色、低碳、循環發展的新領域、新賽道有序流動和高效配置。它是推動經濟發展從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的深刻體現，是貫徹落實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的生動實踐與典范案例。

（一）堅持黨的創新理論指引，把準改革方向

習近平總書記關于“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等重要理念，以及關于“使市場在資源配置中起決定性作用和更好發揮政府作用”等重要論述，為上海碳市場改革提供了根本的理論遵循和行動指南。上海碳市場改革始終緊緊圍繞國家“雙碳”戰略目標，堅持先立后破、穩中求進的工作總基調，正確處理好發展與減排、整體與局部、短期降碳與中長期轉型等多重復雜關系，確保了改革始終沿著正確的政治方向和發展導向穩步推進，實現了環境效益、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的統一。

（二）堅持目標導向與問題導向相統一，明確改革路徑

上海碳市場改革既緊盯提升市場整體效能、服務經濟社會綠色轉型的總體目標不動搖，又實事求是，聚焦市場運行中暴露出的數據質量、流動性不足、激勵約束機制不夠等具體問題，點上突破，帶動整體，逐步實現整體改革目標。同時特別強調改革的系統集成和協同高效，注重碳市場改革與能源體制改革、環境政策優化、金融監管創新、科技攻關突破等相關領域改革的聯動與配套。

（三）堅持頂層設計與基層探索相結合，激發改革活力

上海在嚴格遵循全國統一規則和服從大局的前提下，充分發揮地方主動性、積極性和創造性，結合自身實際，在碳金融產品創新、碳普惠機制設計、區域市場鏈接探索、管理制度優化等方面進行了大膽探索和先行先試。這種頂層制度設計與地方實踐探索之間的良性互動和雙向賦能，既保證了全國市場的統一性和嚴肅性，又有效激發了地方層面的積極性與創造力，為全國碳市場的不斷深化、發展和完善提供了大量可復制、可推廣、可借鑒的上海經驗。

■專家觀點

構建多層綠色低碳發展體系 為全球氣候治理貢獻上海方案

周馮琦

隨著“雙碳”戰略進入縱深推進階段，碳市場已成為生態文明制度體系的核心支撐。上海作為全國碳市場的運營中心與先行試點，通過制度構建、金融創新、碳普惠實踐及生態培育，成功構建了多層次的綠色低碳發展體系，為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以及深度參與全球氣候治理，貢獻了具有示范意義的“上海方案”。

從“環境工具”向“要素配置”的制度轉型。上海碳市場的深化改革，既是習近平經濟思想與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在地方治理中的生動實踐，亦是國家“雙碳”戰略目標在制度創新層面的落地生根與深度實踐。上海碳市場最顯著的貢獻在于，它率先實現了碳排放指標從單一管理工具向關鍵生產要素的制度轉型。通過2025年《上海市碳排放管理辦法》及《全面深化改革行動方案》的相繼出臺，上海在法律層面固化了實踐經驗。這種轉型本質上是生產關系適應綠色生產力發展的必然選擇。碳定價機制已深刻滲透至上海產業結構調整的內生邏輯之中，通過賦予“碳”以資產屬性與價格信號，上海成功將生態環境約束轉化為引導產業優化配置的市場驅動力。

碳金融創新與實體經濟的產融協同。上海作為國際金融中心，在推動綠色轉型中扮演著不可替代的角色。上海通過碳金融與實體經濟的協同增效，實現了金融資源向綠色低碳產業的精準導流。“中證上海環交所碳中和指數”及相關ETF產品，成功打通了資本市場與低碳轉型的通道。這不僅是產品的創新，更是邏輯的創新——它讓普通投資者能夠參與到國家的減碳事業中，分享綠色轉型的紅利。浦東新區氣候投融資試點的開展，有效破解了綠色項目融資的制度瓶頸。這種“政策+金融+產業”的一體化模式，為全國提供了可復制的“浦東樣板”。

碳普惠體系與全社會治理的深度契合。“碳普惠”反映了上海在社會治理維度上的前瞻性。碳市場不應僅是大型企業的“游戲”，更應是全民參與的“行動”。上海利用數字化政務平臺的底層支撐，解決了減排量量化與追蹤的技術難題。通過將綠色出行、節能減排與市民的權益激勵掛鉤，上海成功構建了減排邏輯的有效閉環。這不僅是一種經濟激勵，更是一場深刻的社會文化變革，將國家戰略轉化為觸手可及的生活點滴，極大提升了市民在綠色低碳發展中的獲得感。

在破解挑戰中實現制度的創新突破。上海通過優化地方試點與全國統一大市場的銜接機制，在破解深層次矛盾中尋求制度突破。上海碳市場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得益于其對“有為政府”與“有效市場”平衡點的精準把握。在數據質量監管上，政府執行了極為嚴格的核查標準和退出機制，確保了碳市場賴以運行的基礎數據的真實性與可靠性；在產品創新上，則給市場以空間。EATNS碳管理體系標準是這種“標準先行、行業自律、政府監管”模式的體現，它不僅服務了上海，更通過長三角協作輻射全國，體現了上海作為區域龍頭的帶動效應。

上海碳市場的深化改革不僅是一項環境政策的落地，更是上海“五個中心”進程中的綠色底色。在國際綠色貿易規則變化的背景下，上海通過加強碳市場建設，為我國參與全球氣候治理及應對綠色貿易壁壘積累了實踐經驗并夯實了制度基礎。

（作者為上海社會科學院生態與可持續發展研究所所長、研究員）

原標題：《高質量的碳市場建設，上海從這幾個方面入手》

欄目主編：楊逸淇 文字編輯：任思蘊

來源：作者：上海市生態環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