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繼恩,兩定皇位,到頭來,竟不如一條喪家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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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平二年的某個寒夜,均州一間破敗的驛舍里,曾經權傾朝野的大宦官王繼恩,蜷縮在冰冷的草席上,望著窗外那輪清冷的月亮,發出了人生中最后一聲哀嘆。
沒人知道,這位一手將宋太宗趙光義扶上皇位、又差點把大宋江山攪個天翻地覆的人物,究竟是被病痛折磨致死,還是被新帝的一杯鴆酒結束了生命。
但他的結局,卻給所有在權力場中豪賭的人,敲響了一記最響的喪鐘,靠賭贏來的東西,終究會連本帶利地輸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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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寶九年那個風雪交加的夜晚,是整個故事的起點,也是王繼恩命運的第一次“豪賭”。
宋皇后在太祖驟然崩逝的驚懼中,強撐著鎮定,派出了她最信任的人,王繼恩。她緊盯著這個宦官,聲音顫抖卻不容置疑:“速召德芳入宮!”
在她看來,王繼恩是太祖賜名“繼恩”的舊臣,是看著德芳長大的可靠之人,把社稷的安危交給他,萬無一失。
可她算錯了一件事,王繼恩的忠心,從來只忠于權力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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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踏出寢殿,刺骨的寒風裹挾著雪花撲面而來。
那一刻,他腦中閃過的不是皇后焦急的面容,也不是皇子趙德芳的年輕臉龐,而是一個巨大的問號,一個乳臭未干的毛頭小子,能坐穩這江山嗎?能讓跟隨太祖打天下的老臣們服氣嗎?更重要的是,他能給我什么?
想到這里,他忽然想起當年太祖在軍中,是如何夸贊晉王趙光義“龍行虎步,有帝王之姿”的。風雪中,他毅然調轉了馬頭,直奔晉王府。
當他見到同樣“驚疑不定”的趙光義時,只說了一句話,就徹底改變了歷史:“殿下,社稷大計,在此一舉!事成之后,愿殿下勿忘臣今日之功。”
你看,他從一開始,就不是在傳遞遺詔,而是在進行一場風險投資。他賭的不是趙德芳的合法繼承權,而是趙光義的野心和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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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繼恩這一夜的操作,完美地利用了信息差,把皇后的懿旨當成了投名狀。面對皇后的質問,他不慌不忙,甚至帶著一絲得意地回稟:“娘娘,晉王已至,國不可一日無君啊。”這句話,看似恭敬,實則是在向新主子表功,也是在向舊主子shi威。
那一刻,他的內心獨白恐怕是,“娘娘,您和德芳,給不了我想要的東西。”
王繼恩的第二場豪賭,是在蜀地。
憑借“定策之功”,他成為了太宗心腹,執掌禁軍,風光無限。可太宗心里未必沒有一根刺,你王繼恩能背叛舊主擁立我,日后會不會也背叛我去擁立別人?這或許就是后來太宗始終對他“用而不信”的根源。
至道三年,太宗病危,王繼恩的機會又來了。他故技重施,暗中勾結李皇后和參知政事李昌齡,密謀廢掉太子趙恒,改立被廢的太宗長子趙元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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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里你可能會問,他瘋了嗎?放著穩穩當當的榮華富貴不要,非要再賭一次?
他沒瘋,他只是太相信自己的“成功經驗”了。第一次賭贏了,他嘗到了權力的甜頭,覺得自己是天命所歸的操盤手。
這一次,他以為還能復制當年的劇本,皇帝jia崩,皇后(李皇后)主內,權臣(他自己)主外,再立一個“聽話”的皇帝。
他盤算得很美:
第一步:等太宗咽氣,立即封suo 消息。
第二步:聯合李皇后,拿出假詔書,宣布趙元佐繼位。
第三步:自己作為擁立首功,從此大權獨攬,甚至能壓制新帝。
可他千算萬算,漏算了一個人,宰相呂端。
呂端這個“端”,王繼恩平時根本不放在眼里,覺得他就是個和稀泥的老好人。但當太宗病重時,呂端進宮探望,發現太子趙恒竟然不在床前伺候,心里“咯噔”一下,立刻警覺起來。他敏銳地察覺到,有一股暗流在涌動。
當王繼恩自以為勝券在握,得意洋洋地來找呂端,想要拉他入伙,或者至少讓他別礙事時,呂端沒有直接拒絕。
他只是平靜地對王繼恩說:“內侍大人來得正好,先帝有密詔留在書閣,需你我二人共同驗看,以防有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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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繼恩一聽“密詔”,心里頓時癢癢的。他心想,莫非先帝還有別的安排?去看看也無妨,萬一真有變數,也好提前應對。
之所以這么做,不是他智商掉線,而是他那顆被權力蒙蔽的心,已經聽不得任何關于“詔書”的字眼,他太想掌控一切信息了。
結果,他剛踏進書閣,身后的門便“哐當”一聲被鎖死了。呂端在外面不緊不慢地說:“王內侍,你就在這里好好歇著吧,等新君登基,再來放你。”
那一刻,王繼恩才如遭雷擊,他瘋狂地拍打著門,嘴里大罵呂端奸詐,可回應他的只有冰冷的墻壁。他以為自己是執棋人,殊不知在呂端眼里,他不過是一枚早已暴露的、即將被拋棄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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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繼恩的下場,來得比他想象的更快、更慘。
真宗趙恒順利登基,第一反應就是殺了這個屢次三番攪動皇位的宦官。是宰相呂端攔了下來,說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陛下初登大寶,誅之恐驚天下。”
這句話有兩層意思:
第一層,是明面上的,新帝登基要以寬仁示人,不宜見血。
第二層,是呂端的算計,王繼恩這種人,活著比死了更有價值。讓他活著,讓天下人看看,搞陰謀、賭皇位的人,最終會落得什么下場。讓他活著,那些曾經和他勾結的人,才會日夜不安,才能更死心塌地地依附于新皇。
于是,王繼恩被剝奪一切官職,貶為右監門衛將軍,流放均州。從權傾朝野的“宣政使”,到形同囚犯的流放者,他只用了一個晚上。
流放路上,他不再是前呼后擁的大人物。押解的士卒對他呼來喝去,沿途的百姓對他指指點點。他住過豬圈一般的牢房,吃過餿臭的剩飯。
他想起當年在成都,自己出行時儀仗比肩帝王,縱容部下劫掠時那滿城的哭喊聲,如今都像鬼魅一樣糾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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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在生命的最后時刻,他一定反復想起開寶九年的那個雪夜。 如果那天他聽從了宋皇后的懿旨,老老實實地把趙德芳接進宮里,他會是怎樣的人生?
他依然會是太祖留下的忠仆,或許得不到滔天的權勢,但至少能安享晚年,死后或許還能博得一個“忠”字。
可他偏偏選擇了那條看似是捷徑,實則是絕路的路。他用一次背叛換來了半生榮華,也為自己挖好了最終的墳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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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他咽下最后一口氣時,身邊沒有一個親人,沒有一聲哭喊。他的死訊傳回東京,就像一顆小石子投入大海,沒有激起一絲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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