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12日,小年,三江口碼頭風挺大。譚松韻穿件白裙子排練,裙擺上繡著細銀絲,是竹子紋,也是她小時候在南溪老家窗紙上剪過的花樣。后臺監控拍到她蹲在地上幫舞美工人撿散落的竹編燈片,手指凍得發紅,但沒戴手套。她沒說累,也沒提當年車禍,只是把那條銀馬鐲攥得更緊了點。
2018年12月31號晚上九點多,宜賓一條路,母親走了。肇事司機酒精含量72,逃了六小時才自首,沒墊一分錢。她那會兒在ICU外簽了二十三份字,退了劇組預付的錢,把媽媽沒寄出的五封信疊好放進牛皮紙袋,寫上“等我回宜賓再讀”。沒人教她怎么撐下去,她就自己學著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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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七年,她拍了36部戲,幾乎每部里都有一個“守”字——守家、守地、守一句答應過的話。《錦心似玉》她護著一院人,《我們這十年》里她守著村小學的舊講臺,《正青春》里她為同事攔下不公平的調崗單。拍《再見,李可樂》那場雨中跪戲,她演完沒哭,回家點了七支香,燒完跟空氣說了句:“媽,這次我替你哭完了。”
今年春晚選在宜賓,不是湊巧。三江口那個碼頭,她媽以前教她剪“福”字,她爺爺帶她看川劇變臉,連五糧液老窖池邊的青石階,她都踩過十幾回。節目叫《請春酒》,動作是非遺傳承人手把手教的,其中“舉樽三敬”那一式,她手腕抬得比別人慢半拍——敬天,敬地,敬沒等到這天的人。她說方言拜年時,“馬”字拖了長音,鏡頭掃過她左手腕,那只素銀小馬,戴了整整七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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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賓市非遺中心后來發了簡報,說這是第一次把“請春酒”整套儀式動作編進春晚舞蹈,連手勢角度都按老譜子校準過。沒人喊她“重生”“逆襲”,她也沒發長文感慨。彩排結束那晚,她坐碼頭長椅上喝了一碗熱湯圓,沒拍照,也沒發朋友圈。
長江水混著金沙江水往東流,光打在五糧液那個三十米高的酒樽裝置上,像液態的銀。她轉身時裙角掃過地面,沒留痕跡,也沒人追問她心里還疼不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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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上光里,不是為了躲暗處,而是終于不用再借別人的光走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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