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個,我們吵了多少次?最后是你自己說,聽我的,在我家這邊買,所以我才高高興興跟你回來。”
“結果呢?你早就把后路都鋪好了,就等著看我被你蒙在鼓里的笑話是不是?”
我媽扶著沙發扶手,氣得嘴唇都在哆嗦:
“小聞,你怎么能干出這種事?這是我們箏箏一輩子的大事啊!你這么做,把我們箏箏當什么了?”
“阿姨,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聞宴還在辯解。
“箏箏就是一時想不開,等她冷靜下來就好了。女孩子嘛,哄哄就好了。”
他這副理所當然、高高在上的姿態,徹底點燃了我爸的怒火。
我爸指著門口,聲音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聞宴,你現在,立刻,從我家出去。”
聞宴徹底愣住了,大概沒想到一向對他和顏悅色的我爸會是這個態度。
“叔叔……”
“我讓你出去!”
我爸抄起桌上的煙灰缸,手都在抖。
“別逼我動手!”
聞宴看著我爸盛怒的樣子,又看了看我冰冷的臉,終于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他咬了咬牙,不甘心地瞪了我一眼,轉身摔門而出。
門嘭的一聲關上,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我媽再也忍不住,抱著我失聲痛哭:
“我的囡囡啊,你怎么受了這么大的委屈啊!這叫什么事啊!”
我爸把煙灰缸重重放下,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聲音沙啞卻堅定:
“分!這種男人不能要!箏箏,別怕,有爸媽在。”
我靠在媽媽的懷里,眼淚無聲地滑落。
五年的青春和付出,原來只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當晚,聞宴沒有回來,我猜他去了縣城的酒店。
他的電話和信息倒是沒斷過。
起初是哄勸。
箏箏,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但我真的是為我們好,你相信我。
你冷靜一點,別這么沖動好不好?五年的感情,不能說分就分。
我爸媽也說了,只要你嫁過去,他們保證把你當親閨女。
我一條都沒回。
見我沒反應,他的語氣開始變了,帶上了指責和不耐煩。
遲箏,你到底想怎么樣?房子已經買了,首付也交了,你想讓我怎么辦?
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別像個小孩子一樣無理取鬧。
你爸媽也真是的,跟著你一起胡鬧。我們年輕人的事,他們摻和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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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最后一條,我心里的火噌地就冒了起來。
我直接撥通了他的電話。
他幾乎是秒接,語氣里帶著一絲壓抑的得意,仿佛以為我終于妥協了:
“箏箏,你想通了?”
“聞宴,我們談談錢的事。”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
“我們一起攢的錢,一共五十二萬。首付你花了五十萬,卡里應該還有兩萬。這五十萬,有二十五萬是我的。”
“我要求你,立刻,把我應得的二十七萬還給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聞宴才用一種難以置信的語氣說:
“遲箏,你跟我算得這么清楚?我們還沒分手呢!”
“從你決定瞞著我買房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分了。”
我一字一句地說。
“聞宴,別跟我耍花招。那二十七萬,是我辛辛苦苦攢下的血汗錢,你必須還給我。”
“我還你?”
他冷笑一聲。
“錢已經交了首付,變成了購房合同!那是定金,退不回來的!你讓我現在去哪里給你弄二十七萬?遲箏,你別逼我!”
“那就把房子賣了。”
我平靜地說。
“反正還沒交房,虧點手續費轉手賣掉,把我的錢還給我。不然,我們就法庭見。”
“你!”
他氣急敗壞地吼道。
“遲箏,你非要把事情做得這么絕嗎?”
“是你先把事情做絕的。”
我說完,直接掛了電話,然后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世界清靜了。
第二天是大年三十,我家的年夜飯桌上,氣氛格外沉悶。
我爸媽小心翼翼地給我夾菜,一句話都不敢多問。
我強撐著笑臉,告訴他們我沒事。
可心里,像是破了一個大洞,冷風呼呼地往里灌。
吃到一半,我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的北方號碼。
我按下接聽鍵,開了免提。
一個尖利的女聲傳了出來,帶著濃濃的口音和優越感:
“是遲箏嗎?我是聞宴他媽。”
我還沒開口,她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我聽聞宴說了,你們倆為房子的事鬧別扭了?我說你這個姑娘,怎么這么不懂事呢?聞宴在我們這邊買房,有什么不對?”
“我們家就他一個兒子,以后他肯定是要回來的。你嫁給他,不就得跟著他嗎?女人家家的,別那么有主見。”
我氣得渾身發抖,我媽一把搶過電話:
“親家母,話不是這么說的!聞宴當初答應得好好的,說在我家這邊買,怎么能說變就變,還瞞著我們箏箏?”
“哎喲,親家母。”
聞宴他媽的語氣更加不屑。
“年輕人嘴上說說的話,能當真嗎?再說了,買在我們這邊,以后我們老兩口還能幫襯著。”
“買在你們那邊,山高路遠的,我們怎么幫?你們家條件好,也不在乎這點。我們聞宴可是我們全家的指望。”
她頓了頓,用一種施舍般的口吻說:
“行了,你也別生氣了。這事就這么定了。你讓遲箏別耍小孩子脾氣了,大過年的,趕緊收拾收拾,跟聞宴回來。”
“我們家這邊親戚都等著見新媳婦呢。再鬧下去,丟的是你們女方家的臉。”
說完,她啪的一聲掛了電話。
我爸氣得臉都紫了,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欺人太甚!這叫什么人家!”
我媽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我卻在這一刻,徹底冷靜了下來。
我拿起手機,從黑名單里放出聞宴,給他發了一條信息。
你媽剛才打電話來了。她說的話,我都錄音了。聞宴,我再跟你說最后一遍,把我那二十七萬還給我。三天之內,錢不到賬,我就去法院起訴你非法侵占。到時候,我們把所有事情都攤在陽光下,看看丟臉的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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