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隔壁老奶走了。

文 | 貓姐

圖片 |陳宇

本文字數 |1104

這是老陸不老為你寫的第400個故事

01

下午四點多，隔壁的矮房子里面傳來一陣鞭炮聲，沒過幾分鐘，敲鑼打鼓的聲音就從四面八方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響，我伸出頭望向窗外，發現隔壁人家戴著白布，原來是隔壁老奶走了。

一個多小時左右，殯儀館的工作人員就來了，幾個看起來像是老奶的后代們，正對著遺體一個個磕頭，有的人開始大哭，有的人開始張羅。

狹小的行路開始鋪滿了紅色的帳篷，鋪滿了二十幾桌，廚師們開始張羅起來做飯炒菜，很快，原本冷清的走道里就擁滿了人，真是諷刺，原本過年也冷清清的氛圍，卻因為人的離開，而“隆重”的聚到了一起。

距離大年三十，僅僅一天時間，老奶實在熬不過去了，不然說什么也要等翻了年再咽氣，或是命數已盡，但唯一藉慰的是，今天的天氣很好。

一邊是大家熱鬧的慶祝新年，一邊是悲痛地送走了自己的親人，說真的，聽到哀樂聲和哭喪聲，實在有點割裂。

興許是下一代們要過了過新年，沒過多久紅色的棚子就拆掉了，我寫完這篇文章的時候，哀樂聲已經停止了，請人做戲的聲音也沒了，草率的辦完了老奶的葬禮，距離老奶去世，還不足48小時。

總感覺這兩年身邊陸續離開了很多人，突然覺得什么名啊、利啊，在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02

這幾年好像都這樣，一進臘月，巷子里就多了幾分說不出的沉重。

天冷，老人身子脆，一場感冒、一次跌倒，就可能扛不過去。更讓人心酸的是，不少老人走在年根下，不是等不到團圓，是等不到回家的人。

我想起前兩年，同單元的張爺爺，也是臘月走的。

兒女在大城市打拼，總說忙，說等放假就回。老人天天守著電話，飯熱了又熱，窗戶望了又望，最后沒能等到那聲“爸，我回來了”。

還有樓下的李嬸，母親在老家，她總說再等等，等年終獎、等假期、等手頭項目結束，可等到的，是一通讓她崩潰的電話。

我們總以為來日方長，總把“下次”掛在嘴邊。下次回家、下次吃飯、下次陪他們說說話。可老人的日子，是過一天少一天，他們等得起我們的忙，卻等不起歲月的催。

電話里的問候，比不上進門的一碗熱湯；轉賬里的孝心，比不上坐下來聊幾句家常。

老奶走得安靜，街坊鄰里搭把手，后事辦得妥帖。只是想到她臨了還在盼著兒女，心里就堵得慌。年越來越近，家家都在備年貨、貼春聯，可有些家，再也等不到完整的團圓。

人生最遺憾的，莫過于子欲養而親不待。別讓忙碌成為借口，別讓等待變成遺憾。有錢沒錢，回家過年；有空沒空，多陪陪身邊的老人。他們要的不多，不過是你平安，你常在。

愿我們都能珍惜眼前人，別讓新年的歡喜，裹著來不及的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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