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6日,一家美國媒體放出風聲說,特朗普正在考慮拉攏中國、俄羅斯、印度、日本與美國,組成一個“五國集團”,代替原來的七國集團。他之前在達沃斯搭建的“加沙和平委員會”從一月份開始熱鬧非凡,現在已經沉寂了。又提出了“五國集團”,熟悉的配方和節奏又出現了。
特朗普的邏輯就是“全球投射能力、全球影響力決定誰上桌”。對七國集團已經不滿很久了,認為歐洲盟友出錢少、愛唱高調、經常和他唱反調,而日本比較合拍。他不樂意對舊房子進行修補,而愿意另起一個新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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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攏中國是這盤棋的主要內容。他曾經提到過中美G2,在2025年10月30日韓國會面之后情緒高漲,提出了“共治天下”的觀點。中國沒有回應,因為它不希望卷入“名分政治”,更看重邊界以及實際利益。
于是他改變打法,把俄羅斯、印度、日本拉入場中,表面上看是多方共治,實際上則是雙管齊下:一方面用中國來充實新機制,另一方面借印度、日本來制約中俄,預先安排好相互制衡。機構沒有建立起來,但是權力分割已經開始了,這就是他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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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落地困難重重。五方訴求相差甚遠,涉及安全、經貿、科技、能源等領域,暗流涌動。誰來擬定議程、制定規則,誰出錢、誰擔責,經常引起爭論。就像五戶人家集資建房,圖紙再好,材料、工人、監管、分配都要統一,否則就會爛尾并且鬧翻。
有人主張“軟啟動”,先開小范圍領導人會晤求共識,但是缺少可執行路線圖、穩定資源以及真金白銀的承諾,開場再華麗也會走散。加沙和平委員會的教訓就在眼前,臺上熱鬧,臺下冷清。
另外輿論需要一個新故事來給國內聽眾一個拍手的理由,“五國集團”正合適。中國怎么辦?接著就會被外界要求“表態”“參與”,節奏就被牽制;如果不接就會被渲染成“不給面子”“沒有誠意”。雙向受壓,要有耐心、定力。七國集團在短時間內也無法被取代,慣性、網絡、金融和話語權仍然存在。國際機制大多為疊加賽而不是排他賽,“五國”即使形成了,也不可能讓老機制一夜之間就消失。
市場的反應以及學界的態度都指向了問題的核心,即供應方不愿意做“冤大頭”,如果最敏感的關節點不松動的話,那么儀式感就大于實質了;政策的反復無常也會提高風險溢價。外交以及機制需要圍繞三個問題進行:議題是否切中要害、方案是否可以實行、利益是否能夠分配。缺少任何一個都會很難走下去。
特朗普這手棋,動機清楚,路徑不詳;節奏上頭,細節空洞。他對舊機制有憤怒和沖動,需要一個“中國敘事”,拉來共治為他的新版圖背書,如果拒絕了,就可以宣稱自己努力過了,順手把責任外拋。社會輿論需要提高自身的免疫力,找準節奏,不能被別人帶節奏。
對中國來說,最重要的是保持步伐:對可以合作的事情開誠布公;對有利于世界穩定的事務全力以赴;把自己綁在別人的戰車上堅決不去。既不獨唱也不合唱,更重視分聲部合奏,拿出可以落地的“建設性方案”,把議題往務實和可執行的方向上拉,比搶風頭更重要,也更能贏得尊重。
短期內,“五國集團”幾乎沒有獲勝的機會。不是因為能力不夠,而是因為彼此之間的信任以及利益上的差異太大,現階段無法彌合。國際政治不是一條直線,變數總是存在的,但是不能讓噱頭凌駕于判斷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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