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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4月28日,賈玉璽接到來自包鋼一中班主任的電話,說女兒賈娜兩天沒回宿舍,他急忙趕到包頭,進了女兒的宿舍,看到桌上放著半杯奶茶,蘋果已經發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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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卡里的300元生活費也沒動過,身份證和戶口本都在抽屜里,但人卻不見蹤影,這不是簡單的離家出走,而是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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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娜是在1985年出生的,從小在烏海長大,學習成績一直挺好,
2004年參加高考時沒能考上心儀的大學,她沒有填報志愿,而是決定再讀一年高三,家里想盡辦法湊錢,把她送到四百公里外的包鋼一中念書,那時候大家都說這所學校環境安靜、實行封閉式管理,挺適合復讀學生,可她自己不帶手機,覺得周末去電話亭打電話就行,學校也禁止用手機,但并沒有提供其他聯系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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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王娜在4月26日中午發現賈娜沒來上課,卻沒有立刻查找,一直拖到28號才通知家長,就這樣錯過了尋找的黃金72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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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賈玉璽在女兒遺物里發現一本日記,里面提到三個人,一個是烏海的老同學,高考后南下打工,已經一年沒聯系,基本可以排除,第二個是復讀班男生,追她挺勤快,日記里寫了好幾次,還提到他爸爸在包鋼一中旁邊殺豬,住得只有五百米遠,第三個最奇怪,是校外物理老師。
日記最后一頁沒寫完,寫著“他今天又在實驗室等我”,這人沒有名字、沒有照片、沒有檔案,學校連教師名冊都不肯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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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玉璽去學校要求查看監控,結果被拒絕了,理由是高考快到了,不要打擾,宿舍門隨便進出,沒人登記信息,班主任只憑“好像沒見人”就結束了調查。
2005年那時候,全國中小學大多沒有安裝監控,學生出門不用簽到,家長和學校之間的信息完全斷開,異地復讀的孩子就像掉進了一個黑洞里,沒人管也沒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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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賈娜不是第一個例子,從2003年到2006年,內蒙古、河北和河南這些地方冒出了好多“復讀產業園”,家長咬牙把孩子送進異地封閉補習班,為的就是考上大學一本線,結果交了錢,孩子卻像被關進一個黑盒子一樣,這些學校打著軍事化管理的旗號,實際上老師換得頻繁,心理輔導幾乎沒有,賈娜日記里寫的那句“他在實驗室等我”,聽著就有點不對勁,可是因為沒有證據,派出所沒法立案,調查也就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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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玉璽后來去打聽,知道在2005年包鋼一中有兩個物理老師,一位四十五歲已經退休了。
另一位三十八歲也在2007年調走了,這兩人都表示不認識賈娜,但日記里多次提到實驗室和實驗報告沒交,還有老師說別告訴別人,這些內容跟正常上課不太一樣,他再向學校要當年的課程表,對方只說檔案找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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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消失,不是因為找不到那個人,而是從一開始就沒有人在意你去了哪里,賈娜的三百塊錢還留在銀行卡里,奶茶放涼了,蘋果也爛掉了,但她再也沒有回來過,她父親這些年來來回回跑了好多趟包頭,問過很多人,卻連一個有用的名字都沒問出來,學校那邊不配合,制度上也沒有提供保障,就這樣,一個復讀生的失蹤被時間慢慢吞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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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日記還在賈玉璽手里,最后一頁的字跡有點歪,像是急著寫又突然停住,他找過當年的同學,有人記得賈娜常去實驗室,但沒人說得清誰在等她,實驗室的鑰匙歸誰管,晚自習后有沒有人留校,這些事沒人記得,也沒人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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