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9月18日,下午4點(diǎn)半。
青鶴山山頂,離海邊大概十公里。
一隊(duì)韓軍搜查兵撥開草叢,眼前的景象讓他們后背直冒涼氣。
草窩里亂糟糟地堆著11具尸首。
這些人都一樣打扮:牛仔褲、運(yùn)動衫,腳蹬白球鞋。
法醫(yī)湊近一看,死法也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全是被手槍頂著后腦勺崩掉的。
這不是打仗,這是自己人清理門戶。
躺在地上的,有潛艇航海長李永浩上尉,還有搞政工的申永吉少校,剩下的全是普通船員。
扣動扳機(jī)的,正是平時跟他們在一個鍋里攪馬勺的長官。
這一地尸體,把這次滲透行動最血腥的算計擺在了臺面上。
那會兒潛艇擱淺動不了窩,指揮官金東源大校碰上了一道沒解的死題:全艇26號人,想全須全尾撤回北邊,那是做夢。
帶著這么一大幫人鉆林子,目標(biāo)太大,肯定露餡;要是散開跑,那些燒鍋爐的、發(fā)報的普通兵,壓根沒學(xué)過怎么打游擊,萬一掉隊(duì)或者被摁住,審訊室里的一套刑具上來,保準(zhǔn)有人扛不住要變節(jié)。
金東源心里的算盤打得噼啪響,把手底下的人分成了兩撥:有用的和累贅。
艇長、副艇長、偵察局來的特工,這些是“硬通貨”,身手好,心腸硬,得留著;至于那些只會修修補(bǔ)補(bǔ)的技術(shù)兵,從棄艇的那一秒開始,就是“包袱”了。
為了不讓“包袱”變成“雷”,也為了給剩下的能打的省幾口干糧和子彈,他咬牙下了死手:殺。
金東源自己,還有另外那個金康勛上校,完事后也吞槍自盡了。
估摸著是覺得自己歲數(shù)大了,腿腳跟不上溜,活著拖累隊(duì)伍,加上級別高,腦子里的機(jī)密太多,不敢冒被俘的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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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聲停了,剩下那些真正能在刀尖上舔血的精英,鉆進(jìn)林子開始了亡命之旅。
可偏偏就在那天下午,這套算無遺策的劇本出了個岔子。
4點(diǎn)45分,舵手李光洙上尉在高速公路高架橋底下被兩個警察給按那兒了。
他是這一大幫人里,唯一一個活口。
李光洙這一張嘴,把韓軍的部署全給攪亂了。
原本韓軍心里盤算,爬上岸的頂多也就十來個。
可撬開李光洙的嘴一問,指揮官的冷汗唰地就下來了:刨去死的和被抓的,林子里還藏著14個武裝到牙齒的特工。
情報一變,韓軍立馬炸了窩。
下午5點(diǎn),“珍寶犬一號”令發(fā)出,第一野戰(zhàn)軍全員拉動;晚上7點(diǎn),東海岸全線封鎖,誰也不許出門。
一場幾萬人參與的大搜山,算是徹底拉開了架勢。
后面這幾天,江陵的大山里頭簡直成了修羅場。
兩邊的較量,說白了是兩種心態(tài)在死磕:一邊是沒退路的困獸,一邊是神經(jīng)繃斷弦的驚弓之鳥。
9月19號下午2點(diǎn),七星山九號山脊。
韓軍特種第3旅團(tuán)把三個朝鮮人堵在了死角。
這是一場心理博弈。
韓軍喊話:“轉(zhuǎn)過去,把衣服全扒光,留你們一條命。”
為啥非得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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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這幫人身上纏著炸藥或者藏著暗器。
對面回話硬邦邦的:“南邊的,有膽子你們就上來。”
韓軍不上當(dāng),繼續(xù)施壓:“脫了衣服我就過去。”
僵持不下,韓軍開始讀秒。
十、九、八…
剛數(shù)到三,朝鮮特工先摟了火。
但這正中韓軍下懷——早已架好的機(jī)槍瞬間開火,三個人當(dāng)場被打成了篩子。
要是說這場仗體現(xiàn)了韓軍特種兵還算專業(yè),那后面幾次交火,就把這場大圍捕的混亂底褲都給扒下來了。
9月22號大清早,韓軍第11師團(tuán)的一撥人在七星山溪谷蹲坑。
聽見動靜,霧氣里走出個人影,韓軍士兵愣了一下。
情報上說,朝鮮來的都是二十郎當(dāng)歲的小伙子。
可眼前這位,看著得有四十多,一臉大叔相。
就在韓軍因?yàn)檫@個“年齡差”一走神的功夫,“中年大叔”抬手就是一槍。
子彈直接掀開了21歲二等兵姜正英的天靈蓋。
雖說這個“大叔”緊接著就被手雷送上了天,事后查出來他就是潛艇艇長鄭英九中校,可姜正英的命是撿不回來了。
這孩子是麗水漢永大學(xué)的大一新生,家里的一根獨(dú)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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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前兩天剛收到兒子的家書,信里還心疼媽媽臉上的皺紋變多了。
倒霉的不光他一個。
想當(dāng)程序員報答爹媽的窮學(xué)生宋寬鐘二等兵,也在圍堵鄭英九的時候重傷沒挺過來。
他64歲的老爹去認(rèn)尸的時候,街坊鄰居連大門都不敢出,生怕那個有心臟病的宋媽媽聽見動靜。
戰(zhàn)線一拉長,韓軍不僅要防著敵人的冷槍,還得防著自己人瞎打。
滿山遍野都是人,神經(jīng)一過敏,最容易出誤傷。
9月29號晚上,第12師團(tuán)的一等兵韓大成迷路亂跑。
黑燈瞎火的林子里,那個過度緊張的長官把他當(dāng)成了特工,直接下令開火。
韓大成死得那叫一個冤。
更冤的是50歲的老百姓安尚英。
他不聽招呼非要上山采蘑菇,結(jié)果被草木皆兵的韓軍當(dāng)成特工,一槍給撂倒了。
在這場不對等的貓鼠游戲中,朝鮮特工那股子狠勁和求生欲,確實(shí)讓人頭皮發(fā)麻。
給大伙帶路的金延浩上尉,19號晚上遭遇圍攻,一個人干掉一個韓軍,又用手雷炸傷一個,最后被亂槍打死才算完。
落了單的副艇長柳林少校,28號被包圍的時候,第一反應(yīng)不是舉手,而是拔槍硬剛,最后也送了命。
熬到9月30號,一直趴在玉米地里的戰(zhàn)斗員李哲鎮(zhèn)少尉反抗被殺,這場大搜捕好像是該收場了。
這時候韓軍一點(diǎn)名,發(fā)現(xiàn)壞了,賬對不上。
缺了一個人,叫金永日,是個上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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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折騰到11月初,事兒徹底平息了,韓國人把地皮都翻過來了,也沒找著金永日的影兒,活不見人,死不見尸。
是被抓的李光洙記錯了?
不能夠。
這就說明他肯定是上了船,也肯定是沒回去。
有些路邊社消息說他單槍匹馬殺回朝鮮當(dāng)了英雄。
這純屬瞎扯——真要有這號神人,朝鮮宣傳部門早就把喇叭喊破天了,可實(shí)際上那邊的口徑是所有人都“光榮”了。
最靠譜的猜法是,這個沒受過潛伏訓(xùn)練、身上也沒任何韓國證件的技術(shù)軍官,早就爛在深山老林里了。
要么是餓死在哪個山洞,要么是腳滑摔下了懸崖,或者是剛上岸就被海浪卷走了。
大自然毀尸滅跡的手段,往往比人來得更干凈利索。
隨著金永日的“人間蒸發(fā)”和大部分人的死亡,這場慘烈的圍捕看似畫上了句號。
但真正讓韓國軍方頭疼欲裂的,其實(shí)不是這些船員,而是那三個行蹤飄忽、戰(zhàn)斗力爆表的偵察局王牌特工。
這三個人到底干了啥驚天動地的事?
咱們下一回接著細(xì)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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