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曾是我們一年中最期待的日子。可如今,越來越多人感嘆:“過年沒意思了。”
其實,年味并沒有憑空消失,而是被另一種味道蓋過了——那就是“班味”。當工作節奏壓得人喘不過氣,再熱鬧的節日也只剩疲憊。
從前的年:從臘月就開始熱起來
以前一進臘月,年味就悄悄爬上街頭巷尾。單位松了弦,老板睜只眼閉只眼,大家心照不宣地進入“過年模式”——上班打個招呼就能溜出去辦年貨。
女人們結伴去燙頭,長發變小卷,短發成“西蘭花”;奶奶姥姥在廚房炸丸子、炸酥肉,孩子跟在后面偷吃,滿嘴香脆。那種味道,后來怎么都找不回來了。
除夕夜更是高潮。全家圍坐看春晚,瓜子花生堆滿桌,窗外鞭炮聲此起彼伏。趙本山一出場,大家就知道該出門放炮了——那是整晚最熱鬧的時刻。
初一天沒亮,孩子們穿上盼了好久的新衣,挨家挨戶拜年,兜里塞滿糖果,笑得合不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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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年:放假前一天還在加班
如今呢?直到放假前最后一刻,工作節奏不但沒慢,反而加速沖刺。所有人拼命趕進度,甚至大年三十還在回郵件、改方案。今天上班,明天過年,情緒根本來不及切換。
除夕夜,煙花禁放,春晚少了熟悉的面孔,取而代之的是領導來電:“客戶投訴了,你處理一下。”
初一剛拜完年,手機就開始響——微信群里的工作消息不敢不回。名義上放假,實際在家安穩待不滿三天,就被春運和事務掏空了精神。別說儀式感,連吃飯都覺得累。
元宵節更成了擺設,往往撞上工作日。有多少年沒和父母一起吃湯圓了?若不是法定假期撐著,端午、中秋恐怕早就沒人過了。
春節變成一場“渡劫”:長途奔波、應付親戚、強撐笑臉,哪還有半點節日的松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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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變淡,是因為時間沒了
年味的本質,其實是農耕文明對“閑暇”的集中獎賞。過去冬閑百日,人們才有心思祭灶、寫春聯、包餃子、走親戚。從臘八到元宵,每一天都有講究,因為時間充裕,生活有節奏。
可現代社會剝離了這份“閑”。春節保留了形式——禮盒、紅包、外賣、預制菜,卻抽走了核心:親手準備、全家參與、慢下來過日子的時間。年從一連串動詞(殺、洗、切、煮、貼)變成了靜態名詞,自然就冷清了。
更諷刺的是,“春節不打烊”竟成了商家賣點。快遞照送、客服在線,表面是便利,實則是把所有人牢牢綁在工作鏈條上。十幾年前淘寶過年歇業半個月,全民被迫停下;如今連年三十都能下單,看似自由,實則無處可逃。
有趣的是,海外華人反而把年過得更“傳統”:貼春聯、掛年畫、親手包餃子。那些國內嫌麻煩的習俗,在異國他鄉被認真傳承。連春晚,在國外都重新變得好看——因為那里的人,真正在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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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年味回來?先給時間
說到底,年味不是靠燈籠和對聯撐起來的,而是靠“不用工作”的自由。如果真想找回年味,答案很簡單:從小年(臘月二十三)開始放假,到正月十五再上班,放足二十多天。
不需要復雜儀式,只要兩三周真正屬于自己的時間——不看微信、不回郵件、不接工作電話,能發呆、能陪家人、能手忙腳亂地準備一頓年夜飯。那樣的年,才熱氣騰騰,才叫“過年”。
年味沒消失,它只是被我們匆忙的腳步甩在了身后。當我們重新擁有時間,年,自然就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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