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菲唱的是《你我經歷的一刻》。 這首歌原名更長,叫《百年長河不過是你和我在經歷著的一刻》。 它來自一支名為ZaZaZsu的復古流行樂隊,樂隊成員只有兩個人。 作詞和主唱是馬懿,畢業于北大中文系;作曲和鍵盤手是程錦遠,畢業于北京大學信息科學技術學院。 樂隊名字取自西班牙語,意思是“怦然心動”。 馬懿后來回憶,這首歌是倒著寫完的。 她先有了“百年長河不過是你和我在經歷著的一刻”這句歌詞,才慢慢發展成一首歌。 創作過程歷時四個月,中間斷斷續續,直到幾個禮拜后才慢慢豐滿起來。
馬懿說,寫這首歌的時候,她一直在想人生百年要經過幾世輪回,什么樣的東西是可以永恒的。 她不喜歡孤獨的時光,這首歌的創作過程幫助她想通了自己害怕的問題。 歌詞里有這樣的句子:“恒星在東升西落,晚風在夏夜的湖泊,北極星變幻著柔波。 要穿越多少宇宙的段落,我才能來到今晚的燈火,看到你經過。 ”然后是那句核心:“百年長河,不過是你和我在經歷著的一刻。 ”這首歌收錄在樂隊2024年發布的專輯《第一千夜》里,在王菲翻唱消息傳出前,QQ音樂評論區僅有零星幾條評論。
樂隊的另一首歌《愛河》才是他們與春晚結緣的起點。 2025年10月下旬,他們接到了春晚導演組的電話。 導演組說,聽了《愛河》,被里面的真情流露和鮮明風格打動,想問他們有沒有新寫的歌。 馬懿和程錦遠的第一反應是懵的。 一想到春晚,就覺得是很宏大的敘事,他們作為一個獨立樂隊從來沒寫過這樣的歌曲。 于是他們憋了兩首漂泊題材的歌,心想這樣好像比較適合春晚。 導演聽完這兩首歌,直接說他們是被《愛河》的真情流露打動的,希望樂隊在創作中要堅守自己的獨特,而不是追隨模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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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導演問及能不能嘗試再寫一首像《愛河》一樣能感動大家的歌時,馬懿推薦了她覺得專輯里歌詞寫得最好的《百年長河不過是你和我在經歷著的一刻》。 她說的時候沒抱太大希望,因為這首歌編曲太安靜,太個人,她想不到如何在春晚現場演繹,也想不出來由誰來唱。 但就是這首歌一下子打動了王菲。 有一天傍晚,馬懿和程錦遠在登機口接到了導演組的電話,說這首歌被一位重量級歌手看中了,想聊聊版權。 那一刻他們真的像做夢一樣百感交集。 更驚喜的是,這位重量級歌手竟然是王菲。
除了將歌名簡化為《你我經歷的一刻》,王菲對這首歌的改動幾乎為零。 她表示歌詞一個字都不需要改;制作人張亞東在聽完原曲后也說“這個編曲很好,不用再改”。 消息傳出后一周內,歌曲在QQ音樂的評論數激增破800條,收藏量突破5000,超千人在線同時收聽。 大量“菲迷”前往打卡,評論區被“菲姐選歌眼光毒辣”的留言刷屏。 樂隊成員說,他們還沒聽過王菲老師演繹的版本,會和大家一起守候在電視前聆聽。 被問及是否擔心大家把兩個版本進行比較,他們的回答是:“菲姐能選到我們的歌已經是莫大的幸福,其他不重要。 ”
這是王菲第六次登上央視春晚。 第一次是1998年,她和那英合唱《相約一九九八》。 那一年她29歲,梳著高高的丸子頭,聲音里帶著少女的清脆和空靈。 那首歌成了幾代人的時代記憶,每次前奏響起,都能瞬間把人拉回九十年代末的某個夏天。 第二次是2010年,她獨唱《傳奇》。 這首歌的原唱是李健,王菲的翻唱讓李健從幕后走向臺前,迎來了事業第二春。 那一年她41歲,站在舞臺中央,身后是巨大的LED屏幕,畫面里是浩瀚的星空和流動的極光。
第三次是2012年,她和陳奕迅合唱《因為愛情》。 電影《將愛情進行到底》的主題曲,歌詞里寫“因為愛情,不會輕易悲傷,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樣”。 那一年她43歲,穿一襲紅色長裙,和陳奕迅并肩站在升降臺上。 第四次是2018年,時隔二十年再次和那英合作,唱《歲月》。 歌詞是那英寫的,“且聽歲月像旋律永恒,一直陪伴不斷聚散的旅程”。 那一年她49歲,兩個天后在舞臺上相視而笑,鏡頭掃過觀眾席,很多人眼里有淚光。
第五次是2025年,蛇年春晚,她演唱《世界贈予我的》。 那一次她戴的耳環是粉色的圓形透明耳飾,被網友調侃像“蝦片”。 同樣出自Monies品牌,同樣在演出結束后登上熱搜,同樣引發全網求同款。 那一年她56歲,舞臺背景是裸眼3D投影的萬家燈火,她站在光暈中央,聲音比二十年前更沉靜,更通透。 第六次就是昨晚,2026年馬年春晚,《你我經歷的一刻》。 55歲的王菲,耳環從“蝦片”換成了“洗衣凝珠”,歌曲從宏大敘事轉向個體治愈,舞臺從炫目特效回歸極簡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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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李谷一已經連續四年沒有出現在春晚舞臺上了。 2023年,她因身體原因首次缺席。 那一年《難忘今宵》改由全體演員合唱,少了那熟悉的領唱溫度,很多觀眾在彈幕里刷“不對勁”。 2024年,她再次缺席。 接棒的是黃綺珊、周深、毛不易、汪蘇瀧等人,各有特色,卻再難復制李谷一那份厚重的家國情懷。 網友評論區炸了鍋,說少了李老師,總覺得年味缺了一塊。 2025年,她第三次缺席,原因還是身體恢復中。 大家從震驚到心疼,留言全是“李老師保重”“健康第一”。
2026年2月11日,距離春晚還有五天,李谷一在電話連線里親口向觀眾致歉。 她說:“我的身體狀態不大好,實在無法登上春晚,真的很對不起觀眾朋友們。 ”聲音沙啞,卻滿是歉意和真誠。 她提前給大家拜了年,這份低調的反差,直接讓很多人破防。 李谷一今年82歲,1944年11月出生。 2022年底疫情全面放開時,78歲的她不幸被感染。 新冠病毒直接傷到了她的心肺功能,后續恢復一直不理想。 醫生指出,《難忘今宵》需要穩定氣息連續演唱四分鐘,對心肺功能要求極高,而她當前的身體狀況已難以支撐高強度演出。
高齡進一步加劇了慢性病困擾。 她患有心肌供血不足、腦供血不足,多次在醫院接受治療和靜養。 骨關節炎疼起來,夜里翻身都得咬住毛巾;老年衰弱綜合征讓她體重掉到不足90斤,穿演出服得在腰后墊兩塊軟布才撐得住造型。 有回排練廳試音,她站了17分鐘,腳踝突然發麻,扶著鋼琴才沒跪下去。 2024年一次罕見露面,她素顏現身,身形消瘦,眼窩凹陷,行動小心翼翼。 跟當年舞臺上華服加身的飽滿形象,判若兩人。
李谷一與春晚的淵源始于1983年。 那一年央視舉辦首屆春晚,她作為正式登臺的第一位歌手,一口氣唱了《拜年歌》《春之歌》《鄉戀》《知音》《年輕的朋友》《問聲祖國好》《一根竹竿》等9首作品。 這個記錄迄今沒人能夠打破。 1984年,她在春晚結束時首唱《難忘今宵》,此后該曲成為央視春晚的標志性壓軸曲目。 她曾經24次在春晚舞臺上唱響此曲,累計領唱《難忘今宵》14次。 從1983年到2022年,近四十年的時間里,她陪伴觀眾走過了一屆又一屆春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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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舞臺上,王菲唱到“百年長河不過是你和我在經歷著的一刻”時,鏡頭掃過觀眾席,很多人安靜地聽著,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靠在家人肩上。 社交媒體上,實時討論在瘋狂滾動。 有人說:“第一遍聽不懂,第二遍震撼到想哭。 ”有人說:“王菲是我心中李谷一老師的接班人,每年春晚必須看到。 ”還有人說:“李谷一老師是春晚永恒的經典與情懷,王菲則以空靈嗓音帶來新的治愈。 兩代天后,各有風華,不是替代,而是時代的溫柔傳承。 ”
一個網友寫道:“聽到‘百年長河,不過是你和我在經歷著的一刻’時,我正和我爸碰杯。 這一年在外打拼很辛苦,有時還和父母置氣。 今早回家,看到他戴著老花鏡正在貼我買的窗花,那一刻鼻子就酸了。 所謂的‘百年長河’,可能就是此刻爸爸讓我多吃點的一瞬間吧。 ”另一個網友說:“今年春晚最戳我的一首歌,句句入心,原來永恒并不遙遠,就藏在我們現在這樣平平淡淡的陪伴里,感恩所有的美好,珍惜擁有的現在。 ”
王菲的造型團隊后來透露,那對水滴耳環是造型師從Monies品牌直接調貨的。 品牌由金匠夫婦Nikolai Monies和Gerda Lynggaard于1973年在哥本哈根創立,以雕塑感強、設計感突出的首飾聞名。 耳環采用透明樹脂材質,水滴造型,設計簡約,存在感強但不過于夸張。 在AR“銀河宇宙”的舞臺背景下,透明樹脂能折射和反射燈光,使耳環在遠景中依然清晰可見,成為面部的視覺焦點。 妝容和服裝都保持極簡,素雅的妝容、利落的發型以及無過多首飾的搭配,避免了整體造型的“過載”,讓耳環成為唯一的亮點。
義烏的商家群里,昨晚的消息沒停過。 “有王菲耳環的圖嗎? ”“求高清特寫! ”“工廠初八開工,現在打版來得及嗎? ”有人曬出了自己找到的類似款,亞克力材質,水滴形狀,批發價八塊五一對。 下面跟了一串“求鏈接”“留聯系方式”。 淘寶上已經出現了“王菲同款水滴耳環2026春晚”的關鍵詞,價格從9.9元包郵到298元不等,銷量最高的店鋪顯示“已售999+”。 有買家評論:“戴著玩玩,拍照好看,質量一般。 ”還有人說:“知道是仿的,但菲姐戴了就是想要。 ”
李谷一家里,昨晚的電視一直開著。 女兒肖一陪在她身邊,母女倆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幾上擺著果盤和茶水。 當《你我經歷的一刻》前奏響起時,李谷一微微坐直了身體。 她看著屏幕上的王菲,白色長裙,利落背頭,耳朵上的水滴耳環隨著歌聲輕輕晃動。 李谷一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看著。 鏡頭給到王菲特寫時,她輕輕點了點頭。 肖一遞給她一杯溫水,她接過來,小口喝著。 節目結束后,電視里開始播小品,李谷一靠在沙發背上,閉上了眼睛。 肖一給她蓋了條薄毯,把電視音量調小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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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菲下臺后,在后臺休息室見到了樂隊成員馬懿和程錦遠。 這是他們第一次見面。 馬懿有些緊張,程錦遠站在她旁邊,手里拿著專輯。 王菲主動伸出手,說:“歌詞寫得真好。 ”馬懿愣了一下,然后趕緊握住她的手,說:“謝謝菲姐,我們沒想到……”王菲笑了笑,說:“是歌好。 ”工作人員過來提醒下一個節目要準備,王菲對兩人點點頭,轉身離開了休息室。 馬懿和程錦遠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程錦遠碰了碰馬懿的胳膊,說:“像做夢一樣。 ”馬懿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凌晨時分,竇靖童在社交媒體上發了一條動態。 她寫:“大家新年快樂~平安健康! ”配圖是一個“挖嘞個親娘”的表情包。 評論區瞬間涌入上萬條留言。 “童童媽媽今晚美炸了! ”“菲姐耳環鏈接交出來! ”“母女倆都是神仙顏值。 ”竇靖童沒有回復,只是給幾條祝福留言點了贊。 王菲的手機在包里震動了幾下,她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女兒發來的消息:“媽,唱得真好。 ”她回了一個笑臉,然后把手機放回包里。 化妝師正在幫她卸妝,耳環已經取下來,放在旁邊的首飾盒里。 透明的樹脂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像兩顆凝固的淚滴。
李谷一的手機也響了幾聲。 是老朋友發來的拜年消息,還有學生發來的祝福。 她讓肖一幫她回復,說自己累了,想休息一下。 肖一扶她回到臥室,幫她躺下,關了燈。 黑暗中,李谷一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窗外偶爾傳來鞭炮聲,遠處有煙花在夜空綻開。 她想起1984年第一次唱《難忘今宵》時的情景,舞臺沒有現在這么大,燈光沒有現在這么亮,但臺下觀眾的眼睛,和現在一樣亮。 她輕輕哼了一句“難忘今宵,難忘今宵”,聲音很輕,幾乎聽不見。 然后她翻了個身,閉上了眼睛。
王菲離開央視大樓時,已經是凌晨兩點多。 門口還有粉絲在等,舉著燈牌,喊著她的名字。 她搖下車窗,對大家揮了揮手,然后車子緩緩駛出大門。 街道上很安靜,路燈把樹影拉得很長。 她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的城市。 北京的年味很濃,到處掛著紅燈籠,有些店鋪門口貼著春聯。 司機問她要不要聽音樂,她搖搖頭,說不用了。 車子經過天安門廣場,那里燈火通明,巨大的屏幕還在播放春晚的精彩回放。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正好是她唱歌的鏡頭,白色長裙,透明耳環,身后的星河緩緩流動。 她收回目光,閉上了眼睛。
李谷一家的窗戶還亮著燈。 肖一在客廳收拾東西,把果盤收進廚房,把毯子疊好。 她走到母親臥室門口,輕輕推開一條縫。 李谷一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 肖一輕輕關上門,回到客廳,關掉了電視。 屋子里徹底安靜下來。 她拿起手機,看到朋友圈里很多人都在發王菲唱歌的片段,配文寫著“治愈”“感動”“珍惜此刻”。 她點開一個視頻,看了幾秒,然后退了出來。 她把手機放在茶幾上,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 遠處又有一簇煙花升起,在夜空中綻開,然后慢慢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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