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8日,高市早苗以閃電般的選舉贏得了眾議院投票,自民黨單獨取得了過半數,被稱作“戰后第一位女首相”。但是壞消息接踵而至,她健康問題復發、經濟增速放緩、外交形勢不利、戰略受到牽制,讓她坐在剛剛熱起來的首相位置上。就連之前一直強調盟友情誼的特朗普也開始變得含糊不清:嘴上說祝賀,心里卻在算計,隨時準備變臉。
2月13日,高市進東京醫院檢查手部舊疾近四個小時,又去了牙科,右手纏著厚厚的繃帶,情況不是很好。2月1日,她因為身體原因臨時缺席了黨首辯論,公開發言的時候用繃帶不是為了作秀,而是因為痛。反對黨死抓不放,首相日程很滿,責任重大,她能行嗎?而且她走的是高強度推進路線,上來就談修憲擴軍、推進“正常化”。
不到24小時,三拳同時出擊:第一拳經濟,2月16日發布第四季度GDP,剔除物價之后環比僅增長了0.1%。居民不敢消費、企業不敢投資,更多的是增加軟件投入來節省人工,追求的是省時省力,而不是長期的產業升級投入。由于美國關稅的影響以及全球需求減弱,出口比較疲軟。
日元一落千丈,進口能源、糧食價格飆升,百姓覺得“錢包癟了”,超市里選擇小包裝、低檔次的商品,全國性的“收縮”。高市曾經說過日元貶值使政府通過外匯獲得了不少收入,立刻遭到在野黨以及民眾的強烈反對。只要過得去就可以,賬面上不必很好看,實際工資被物價所吃掉,少子老齡化并存,勞動力短缺。
第二拳外交,高市右傾強硬,挑戰一中原則,引起實質反制。中國對關鍵礦產進行管控,重稀土供應緊張,日本高端制造、軍工行業受到沖擊;豐田、本田等汽車公司原料短缺,停工的消息傳到股價。
經產省估算如果供應中斷持續下去,全年損失可能會達到2.6萬億日元。食品方面中國加強檢驗,福島及周邊的產品批次被嚴格檢查,對華出口下降了七成。旅游業也受到影響,中國發出赴日安全提示,1月份從中國大陸赴日旅游的游客比去年同期減少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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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游鏈條最怕斷流,酒店、餐飲、零售、交通全部受損,銀座免稅店銷售額下降了七成,行業的損失估計達到上千億日元,相關的崗位有六十萬處于搖擺之中。中俄空軍穿過宮古海峽、聯合國場合中國反對日本入常并質疑沖繩主權,使日本國際地位更加尷尬;外交需要通道,通道一窄,計劃就停。
第三拳為戰略,日本把安全押在了美日同盟上,承諾向美國投資5500億美元,押注于能源、人工智能等領域,相當于國家資本流向安排,優惠、風險、稅金全部捆綁在一起。但是2月13日第一輪對接沒有談成,美國要求投向高安全領域,門檻高、敏感度高、風險大;日本擔心用稅金支撐這樣的項目一旦踩錯就會血本無歸。
節奏不一樣,所以不歡而散。高市原本希望此線能穩定國內支持,但此時特朗普又提出了“美國優先”的主張:他立刻向高市表示祝賀,并邀請他于3月19日訪問美國,但是在具體的利益方面施加了壓力,抱怨5500億美元的進度太慢,甚至威脅要取消關稅優惠。日本出口依賴性很強,這一刀下來后果很嚴重。
經過三拳之后,高市已經處于四面受敵的局面,健康方面,反對派關注她的行程以及繃帶,民眾也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內政方面,她需要實現減稅承諾、穩定經濟、推動修憲擴軍,這既是對體力的考驗也是對政治能力的考驗,關系到社會的不安、企業的預算、家庭的餐桌。
外交方面,她要安撫美國的要求,又要應對對華惡化的連鎖反應,還要穩定工商界訂單、原料、成本、市場。不是一天兩天的原因,而是多年的結構性困境疊加在一起:經濟體質變弱、老齡化加快、勞動力短缺、新產業上不來、舊產業下不去;收入下降、物價上漲,社會安全感降低。
強硬路線在部分情況下可以爭取到聲量,但是在大多數情況下會消耗合作,高市選擇往前頂,需要外部強大的支持以及內部的共識,但是她兩邊都不富裕。當選具有象征性的意義,女性政治的天花板被撞開了那么一點,大家對于不一樣的治理方式也充滿了期待。以不太好的“體質”開始,后面要在高壓下不斷做出選擇;不是站臺、表態,而是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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