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年除夕的煙火,在全國各個角落次第綻放,家家戶戶的窗欞后,都映著團圓的暖光,碗筷相碰的聲響、歡聲笑語的喧鬧,交織成一年中最動人的年味。黑龍江哈爾濱的崔女士,也正和身邊人圍坐一桌,吃著熱氣騰騰的年夜飯,窗外的煙花照亮了臉龐,心里卻總覺得空落落的——那是牽掛父親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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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媳剛生產十幾天,母親早已提前趕往內蒙古幫忙照料,她和弟弟也留在當地陪護,原本和父親約好,等初五再驅車回家團聚。父親在電話里說得格外輕松,語氣里滿是寬慰:“你們安心忙,不用惦記我,我一個人挺好的,除夕煮碗餃子,看看春晚,比啥都強。”
這樣的話語,崔女士聽過無數次。從小到大,父親從來都是報喜不報憂,不管日子多不易,不管自己多孤單,在兒女面前,永遠是一副堅強、豁達的模樣,仿佛所有的委屈和疲憊,都能自己默默消化。崔女士起初也信了,想著父親身體還算硬朗,妹妹中午也會陪他吃一口飯,除夕應該不會太冷清。可越是熱鬧的時刻,那份牽掛就越是濃烈,終究還是忍不住,點開了家里的監控。
監控畫面緩緩亮起,沒有想象中的燈火通明,沒有春晚的聲響,只有客廳里一盞昏黃的燈,映著一張孤零零的餐桌。父親坐在餐桌前,面前只擺著一個小小的瓷碗,碗里盛著不多的餃子,還有一雙孤零零的筷子。他沒有著急動筷,只是靜靜地坐著,目光落在窗外的煙花上,眼神空洞而落寞,偶爾抬手揉一揉眼角,不知道是煙花太晃眼,還是心底的孤單忍不住翻涌。
過了許久,他才拿起筷子,夾起一個餃子,慢慢放進嘴里,咀嚼的動作很輕,很慢,沒有絲毫過年的喜悅。吃到一半,他停下了動作,伸手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指尖微微有些顫抖。整個房間里,只有筷子碰到瓷碗的輕微聲響,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煙花爆炸聲,那份安靜,安靜得讓人窒息,也瞬間擊碎了崔女士所有的僥幸。
眼淚毫無預兆地涌了上來,順著臉頰不停滑落,崔女士捂住嘴,不敢發出聲音,生怕驚擾了身邊的人,可肩膀的顫抖,還是暴露了她的情緒。她看著監控里那個孤單的身影,那個曾經為她遮風擋雨、無所不能的父親,如今卻佝僂著脊背,一個人守著空蕩蕩的房子,吃著一碗冷清的餃子,心里像被無數根針密密麻麻地扎著,疼得無法呼吸。
她想起小時候,每到除夕,家里總是熱鬧非凡。父親會提前好幾天就開始籌備年貨,掃房子、貼春聯、煮餃子,忙得不亦樂乎。那時候的餃子,總是包得又大又飽滿,里面藏著花生、硬幣,寓意著新的一年平安順遂、財源滾滾。她和弟弟、妹妹圍在父親身邊,吵著鬧著要吃剛出鍋的餃子,父親總是笑著,把煮好的餃子先分給他們,自己則坐在一旁,看著兒女們狼吞虎咽的模樣,眼里滿是寵溺。
那時候的父親,身姿挺拔,精力充沛,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總能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總能給兒女們最好的陪伴。可不知不覺間,歲月在他的臉上刻下了深深的皺紋,染白了他的雙鬢,也壓彎了他的脊背。他不再像以前那樣無所不能,開始變得嘮叨,開始學會遷就兒女的節奏,開始在兒女不能陪伴的時候,獨自承受所有的孤單。
崔女士再也坐不住了,她立刻起身,找到了弟弟,把監控里的畫面給弟弟看。弟弟看著畫面里的父親,眼眶瞬間就紅了,沒有多余的話語,只有一個共同的念頭——現在就回家,回到父親身邊。那一刻,所有的顧慮都煙消云散,弟媳有母親照料,再多的困難都能克服,可父親的孤單,再也等不起了。
第二天一大早,天還沒亮,崔女士和弟弟就收拾好簡單的行李,匆匆踏上了回家的路。800多公里的路程,橫跨千里,一路上,他們不敢有絲毫停留,只想快點、再快點,早日回到那個熟悉的家,見到那個孤單的父親。車里很安靜,沒有人說話,只有車輪滾滾向前的聲響,每個人的心里,都充滿了愧疚和急切。
他們能想象到,父親這些年一個人生活的模樣。母親常年在外幫忙照料晚輩,父親獨自守著老房子,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吃飯的時候,沒有人陪他說話;生病的時候,沒有人陪他就醫;難過的時候,沒有人聽他傾訴。就連過年這樣重要的日子,他也只能一個人,對著空蕩蕩的房子,吃一碗冷清的餃子,默默思念著遠方的兒女。
他們更能想象到,父親在電話里說“挺好的”的時候,心里藏著多少委屈和孤單。他不是真的喜歡一個人過年,不是真的不需要兒女的陪伴,只是他心疼兒女,怕兒女為他操心,怕兒女因為他而耽誤自己的事情,所以才故意裝作無所謂的樣子,用一句“挺好的”,騙過了所有的人,也騙過了自己。
這樣的謊言,每個父母都曾說過。我們總以為,父母的“挺好的”,是真的一切安好;父母的“不用回”,是真的不需要我們陪伴;父母的“別惦記”,是真的沒有牽掛。可我們不知道的是,在那些看似輕松的話語背后,藏著父母最深的期盼,藏著他們難以言說的孤單,藏著他們對兒女深深的思念。
就像溫州一位78歲的李女士,丈夫去世后,獨自獨居,兒女都在外地工作。元旦過后,她就開始盼著兒女回家過年,提前把兒女的房間打掃干凈,采購好兒女愛吃的年貨,滿心歡喜地等待著團圓的時刻。可當她接到兒女的電話,得知兒子大年初一才能回來,女兒因為孩子上學不便不準備回家時,所有的期待都瞬間落空。
原本收拾整齊的房間,漸漸變得雜亂不堪;采購的年貨,被隨意堆在角落,無人問津。李女士的狀態也越來越差,每天躺在床上不愿起來,三餐只是煮點白粥隨便應付,有時甚至干脆不吃。她會在凌晨醒來,對著老伴的遺像發呆、默默流淚,鄰居喊她下樓聊天,她也總是以身體不舒服為由推托,甚至把手機調成靜音,不愿接兒女的視頻電話。
直到女兒察覺到不對勁,請假回家,耐心詢問之下,李女士才低聲道出心聲:“你們過年都不回來,是嫌棄我老了,我現在渾身都疼,睡不著,感覺活著也沒什么意思。”后來經醫生診斷,李女士患上了抑郁,而發病的核心誘因,就是春節團聚期待落空后的孤獨感,還有自我價值的否定。
李女士的遭遇,和崔女士的父親何其相似。他們都在默默期盼著兒女的陪伴,卻又因為心疼兒女,不愿主動訴說自己的需求,只能把所有的孤單和委屈,都藏在心底,獨自承受。他們的“懂事”,讓人心疼;他們的謊言,讓人流淚。
一路上,崔女士和弟弟換著開車,餓了就隨便吃點面包、喝點水,困了就靠在座位上瞇一會兒,800多公里的路程,他們硬生生一口氣趕了下來。當車子駛入熟悉的村子,遠遠地,他們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自家門口,不停地張望,眼神里滿是期盼,正是他們日思夜想的父親。
車子緩緩停下,崔女士和弟弟匆匆下車,快步走到父親面前。父親看到他們,先是一愣,眼神里充滿了驚訝,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眼眶瞬間就紅了,眼淚順著臉頰不停滑落。他嘴上不停地嗔怪著:“你們回來干嘛?不是說好了初五再回嗎?這么遠的路,跑這么快,多不安全,弟媳還需要人照料,你們這孩子,真是不懂事。”
話里滿是責備,可語氣里的喜悅和感動,卻藏都藏不住。他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想要觸碰兒女的臉龐,指尖微微顫抖,那份激動和思念,無需言語,早已溢于言表。崔女士看著父親蒼老的臉龐,看著他眼角的皺紋,看著他不停滑落的淚水,再也忍不住,撲進父親懷里,哽咽著說道:“爸,對不起,我們來晚了,以后過年,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弟弟也紅著眼眶,握住父親的手,輕聲說道:“爸,讓您一個人受苦了,以后我們常回家看看,再也不讓您一個人孤單了。”父親拍著崔女士的后背,一邊流淚,一邊笑著說道:“不苦,不苦,看到你們回來,爸就不苦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那一刻,所有的愧疚、所有的思念、所有的委屈,都在擁抱中化為烏有。陽光灑在他們身上,溫暖而耀眼,仿佛驅散了所有的寒冷和孤單。空蕩蕩的房子里,因為兒女的歸來,終于有了煙火氣,有了歡聲笑語,那份遲到的團圓,雖然來得稍晚,卻足夠溫暖,足夠治愈。
這件事被分享到網絡上后,瞬間引爆全網,戳中了無數在外打拼兒女的軟肋,引發了全網的共鳴。有人留言說:“看哭了,監控里的父親,像極了我的爸爸,每次打電話,都說自己挺好的,可我知道,他心里有多孤單。”也有人說:“一碗餃子,是年夜飯,也是父親獨自承受的孤單;800多公里的奔赴,是兒女的愧疚,也是最動人的孝心。”
還有人感慨道:“我們總以為來日方長,總以為還有很多時間可以陪伴父母,可我們忘了,父母正在悄悄變老,他們的頭發越來越白,皺紋越來越多,身體越來越差,能陪伴我們的時間,也越來越少。我們總在等,等自己有時間,等自己有能力,等自己功成名就,可父母的等待,從來都經不起拖延。”
其實,很多時候,我們都被父母的謊言所欺騙,也都在不經意間,忽略了父母的感受。我們忙著工作,忙著打拼,忙著經營自己的小家庭,忙著追逐所謂的夢想,卻忘了,那個曾經為我們遮風擋雨的人,正在慢慢變老,正在默默期盼著我們的陪伴。我們總覺得,給父母寄點錢、買點東西,就是盡孝,可我們不知道的是,父母真正想要的,從來都不是金錢和物質,而是兒女的陪伴,是一家人圍坐在一起,吃一頓熱氣騰騰的飯,說一句貼心的話。
如今,越來越多的父母,開始主動勸說兒女“別回家過年”。他們不是不想念兒女,不是不期盼團圓,而是心疼兒女的不易。當代年輕人,背負著巨大的職場壓力、育兒重擔、房貸車貸,一年到頭難得有休息時間,春節假期,成了他們為數不多的放松窗口。父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不愿讓兒女為了“盡孝”,在奔波勞碌中消耗時間,不愿讓兒女因為兼顧雙方父母而左右為難。
他們也清楚,隨著年齡增長,自己的體力大不如前,兒女回家,意味著他們要提前好幾周開始準備,打掃房間、曬被子、采購年貨、張羅飯菜,一場團圓,對他們來說,是持續多日的“高強度勞動”。他們不愿勉強自己撐起團圓的場面,也不愿讓兒女看到自己力不從心的模樣,所以才主動勸說兒女,不用惦記他們,自己一個人也能過得很好。
更難得的是,這屆父母,越來越有自我意識。他們年輕時,為工作、為老人、為孩子操勞半生,一生很少純粹為自己活過。步入老年后,身體尚可,時間自由,他們也想抓住光陰的尾巴,過一點自己喜歡的生活,不想再被家庭瑣事捆綁,不想再勉強自己遷就他人的習慣。他們會趁春節出去旅行,看不一樣的風景;也會宅在家中,按自己的節奏吃飯、休息,享受一份屬于自己的清靜。
可這份“懂事”,這份“體貼”,背后藏著的,依然是對兒女深深的牽掛。他們嘴上說著“別回來”,心里卻在默默期盼著兒女的突然出現;他們嘴上說著“挺好的”,心里卻在渴望著兒女的關心和陪伴。就像崔女士的父親,雖然嘴上嗔怪兒女回來得太急,可眼里的喜悅和感動,早已出賣了他內心的真實想法。
我們總說,孝心不能等,可真正能做到及時盡孝的人,卻少之又少。我們總在為自己的缺席找借口,工作太忙、路程太遠、瑣事太多,可這些借口,在父母日益老去的時光面前,都顯得那么蒼白無力。父母的愛,是無私的,是偉大的,他們從來都不奢求兒女能給他們多少回報,只希望兒女能平安、快樂,只希望兒女能多陪陪他們,多關心關心他們。
崔女士和弟弟的800多公里奔赴,不僅彌補了自己的愧疚,也給父親帶來了最溫暖的陪伴,更給無數在外打拼的兒女上了生動的一課。盡孝,從來都不是一句空洞的口號,也不是一件需要等到“有時間”才能去做的事情;盡孝,從來都沒有標準答案,也不需要多么轟轟烈烈的舉動,它可以是一個電話、一句問候,也可以是一次回家、一個擁抱,甚至可以是一頓熱氣騰騰的飯菜。
很多時候,我們總以為,父母會一直等我們,等我們功成名就,等我們衣錦還鄉,可我們忘了,歲月不饒人,時光催人老,父母的頭發,會在我們不經意間變得花白;父母的腳步,會在我們不經意間變得蹣跚;父母的陪伴,會在我們不經意間,變得越來越珍貴。我們總以為來日方長,可轉身之間,才發現,父母已經老了,我們能陪伴他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在這個快節奏的時代,我們都在忙著往前跑,忙著追逐自己的夢想,忙著經營自己的生活,卻往往忽略了身后的父母。他們默默守護著我們的家,默默牽掛著我們的安危,默默承受著所有的孤單和委屈,卻從來都不主動向我們索取什么。他們的愛,就像一盞明燈,照亮我們前行的路;就像一縷春風,溫暖我們的心房;就像一碗熱氣騰騰的餃子,在寒冷的冬日里,給我們最堅實的溫暖。
馬年春節,這場監控里的孤單,這場跨越千里的奔赴,這場遲到的團圓,讓我們重新讀懂了父母的謊言,重新讀懂了父母的牽掛,也重新讀懂了盡孝的意義。它告訴我們,父母的愛,從來都不是轟轟烈烈的誓言,而是細水長流的陪伴;盡孝,從來都不是遙不可及的承諾,而是觸手可及的行動。
不要讓父母的等待,變成一輩子的遺憾;不要讓父母的孤單,變成我們心中永遠的愧疚。從現在起,多給父母打一個電話,多陪父母說一句話,多回家看看他們,哪怕只是短暫的陪伴,哪怕只是一頓簡單的飯菜,對父母來說,都是最珍貴的溫暖,都是最動人的孝心。
煙火起,照人間,舉杯敬此年。愿每一位父母,都能被世界溫柔以待,都能不再孤單,都能擁有兒女的陪伴;愿每一位兒女,都能及時盡孝,都能珍惜與父母相處的時光,都能不讓自己留下遺憾;愿每一個家庭,都能團圓美滿,都能充滿溫暖,都能擁有最簡單、最純粹的幸福。
畢竟,團圓從來都不是一種形式,而是心底最深的牽掛;盡孝從來都不是一種負擔,而是心底最真的感恩。監控里的一碗餃子,藏著千萬父母的謊言;跨越千里的奔赴,藏著千萬兒女的愧疚與牽掛。愿我們都能讀懂父母的謊言,珍惜眼前的陪伴,用行動詮釋孝心,用陪伴溫暖歲月,讓每一個春節,都能滿是團圓的暖光,讓每一位父母,都能笑著過年,不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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