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國藩說過這樣一句話:“不為圣賢,便為禽獸。”
這話聽著挺極端,好像把人逼到墻角,不是這個就是那個,沒有中間路可走。
其實他說的不是要做圣賢,是說一個人得對自己有個要求。你對自己松一點,就滑下去了。你對自己狠一點,才站得住。
人這一輩子,最難的不是對付別人,是對付自己。
自己那點懶,那點饞,那點貪,那點怕,那點拖,那點僥幸,哪個不是天天跟你搗亂?你要是不對自己狠一點,這些東西就能把你吃得死死的。
清醒的人都知道這個理兒。
他們不是沒感情,是知道什么時候該把感情收起來。他們不是不難受,是知道難受也得干。他們不是不想歇,是知道歇了就起不來了。
對自己狠一點,說白了不是自虐,是給自己爭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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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自己狠的人,不給自己留退路
《孟子》里有句話:“生于憂患,死于安樂。”
人在憂患里才能活,在安樂里反而容易死。不是真死,是那股勁兒死了。
人一有退路,就不想往前走了。想著不行就算了,想著還有別的辦法,想著明天再說。想著想著,什么事都干不成。
對自己狠的人,不給自己留退路。他們把后路堵死了,只能往前走。往前走,走通了。走不通,也得走。
張居正是萬歷年間的大臣,當了十年首輔,把大明朝那個爛攤子收拾得服服帖帖。可這人對自己,是真狠。
他年輕的時候,二十三歲考中進士,進了翰林院。按說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好事,可張居正干了沒幾年,不干了。他請假回家,一待就是六年。
別人問他,你在家干什么?他說,讀書,想事。
六年里,他把自己關在江陵老家的院子里,把前朝的書翻了一遍,把當朝的事想了一遍。他想明白了,大明朝的病在哪兒,該怎么治。
六年后再出來,他一路干到內閣首輔。那時候皇帝小,十歲登基,什么事都聽他的。
張居正開始變法,一條鞭法,考成法,該收的收,該整的整。得罪人?得得罪了。罵名?得背著。他不管,照干不誤。
他爹死了,按規矩得回家守孝三年。張居正不回去,說國事為重。這叫“奪情”,朝野上下罵他罵翻了天,說他不是人,不孝。他不理,繼續干。
他累得吐血,還在批折子。身邊的人勸他歇歇,他說:“歇不得,一歇就完了。”
張居正干了十年,把大明朝的家底攢厚了,邊防整固了,官場風氣也好了。他死的時候,五十七歲。
死了不到一年,被人告狀,抄家,差點開棺戮尸。他兒子被逼得自殺,家里人死的死,散的散。
張居正不知道會有這一天嗎?他知道。可他還是干了。他把自己的后路堵死了,就為了干成那點事。
你給自己留的退路越多,你往前走的路就越少。退路是給你自己準備的,也是給你自己挖的。
對自己狠的人,不是不知道疼,是知道疼也得受著。受過去了,就過去了。受不過去,也得受。
張居正那一輩子,值不值?他自己臨死前說了一句話:“死生旦暮,榮辱何關。”生死都看開了,還管什么榮辱?
二、對自己狠的人,不慣著自己的毛病
《論語》里有句話:“吾日三省吾身。”
每天得反省自己好幾遍。不是跟別人較勁,是跟自己較勁。自己那點毛病,自己最清楚。不慣著,不改,就天天在那兒杵著,礙事。
可多少人慣著自己。懶了就歇著,饞了就吃著,脾氣上來了就發著,毛病犯了就由著。慣來慣去,把自己慣成了一個自己都瞧不上的人。
對自己狠的人,不慣著自己。他們跟自己的毛病較勁,較一輩子。
春秋時期,勾踐是越王,跟吳王夫差打仗,輸了。輸得挺慘,國都被人占了,自己也被抓去當了人質。
夫差沒殺他,讓他給自己養馬。勾踐就養馬,一養養了三年。夫差出門,他給牽馬。夫差上廁所,他給掀簾子。夫差病了,他跑去嘗夫差的糞,說大王的病快好了。
這事傳出去,有人說勾踐真不要臉。有人說勾踐真能忍。勾踐自己不說話,繼續養馬,繼續掀簾子,繼續嘗糞。
三年后,夫差把他放了回去。
勾踐回了越國,睡在柴草堆上,掛著一顆苦膽。每天起來,舔一口。干什么?讓自己別忘了那三年受的罪。
這叫臥薪嘗膽。
他讓自己的老婆織布,讓自己的手下種地,讓自己去田里干活。不穿好衣裳,不吃好飯食,不近女色。他把自己的舒服全給掐了,就為了那一個念想:報仇。
二十二年后,勾踐起兵伐吳,把夫差打敗了。
夫差臨死前,說了一句話:“吾悔不用子胥之言,自令陷此。”他后悔沒聽伍子胥的話,早把勾踐殺了。
勾踐贏了。
勾踐對自己狠不狠?三年給人當奴才,二十二年睡柴草吃苦膽,這不是一般人能干出來的。可他干了,就贏了。
你慣著自己那點舒服,你就別想成大事。舒服和成事,是兩頭,你只能占一頭。
對自己狠的人,不是天生就能忍,是他們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了,就忍得住了。
三、對自己狠的人,不讓自己停下來
《周易》里有句話:“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
這話說的是,老天爺天天都在轉,人也得天天往前走,別停。
一停,就松了。一松,就懈了。一懈,就再也緊不起來了。
多少人就是這樣。干著干著,覺得累了,歇兩天。歇了兩天,覺得還行,再歇兩天。歇著歇著,就歇成了習慣,再也干不動了。
對自己狠的人,不讓自己停下來。他們知道,一停,就完了。
玄奘去印度取經的事,前頭說過。他八百里沙漠,五天四夜沒喝水,差點死了。可你知道他回來以后干什么嗎?
公元645年,玄奘回到長安,帶回來六百五十七部佛經。唐太宗見他,說:法師辛苦了,歇歇吧。
玄奘說:歇不得。經書得翻譯,不翻譯,帶回來有什么用?
他開始翻譯。一天翻譯多少?一千多字。有時候翻到半夜,有時候翻到天亮。累了就趴在桌子上瞇一會兒,醒了接著翻。
有人勸他:法師,您年紀不小了,別太累。
玄奘說:人命如朝露,稍縱即逝。我不抓緊,這些經書什么時候能翻完?
他翻了十九年,翻出來七十五部,一千三百多卷。
公元664年,玄奘六十二歲,病倒了。躺在床上,還在惦記著沒翻完的經書。身邊的人說:法師,您歇著吧,以后再說。
玄奘搖搖頭,說了一句話:“吾來去分明,無復遺憾。”
意思是,我來這世上一趟,該干的都干了,沒什么遺憾的。
說完,他就走了。
玄奘要是停一停,歇一歇,誰敢說他什么?沒人說。可他自己不讓自己停,因為他知道,停了,就對不起那一趟。
人這一輩子,能干事的日子就那么些年。你停一天,就少一天。你停一年,就少一年。停著停著,就沒了。
對自己狠的人,不是不想歇,是不敢歇。他們怕一歇下來,那股勁兒就泄了。勁兒泄了,人就廢了。
《菜根譚》里還有一句話:“學者要收拾精神,并歸一路。”
這話說的是,人得把自己的精神收攏起來,往一條路上走。別東一榔頭西一棒子,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別一會兒想這個一會兒想那個。
對自己狠,就是把精神收攏起來,往一條路上走。
張居正收了六年,出來干了十年,把大明朝理了一遍。
勾踐收了二十二年,出來把吳國滅了,報了仇。
玄奘收了十九年,翻了七十五部經,把佛的法留在了東土。
這些人,都是對自己狠的人。
他們狠在哪兒?狠在不給自己留退路,狠在不慣著自己的毛病,狠在不讓自己停下來,狠在能放下該放下的,狠在不指望別人,狠在能扛得住孤獨。
狠來狠去,把自己狠成了一個人物。
你也得對自己狠一點。
狠不是跟自己過不去,是跟那個懶的、饞的、怕的、拖的自己過不去。把那個自己摁住了,好的自己才能出來。
別指望別人對你好,別指望老天爺幫你,別指望運氣掉你頭上。
指望自己,對自己狠一點。
狠一點,你才知道自己能走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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