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我大姐的大火箭!大姐霸氣!”
手機屏幕前,一個年輕女人看著直播間里主播的賣力吆喝,嘴角露出滿足的微笑。就在剛剛,她一口氣刷了上千元的禮物,成功登上“榜一”寶座。那種被萬眾矚目、被主播瘋狂追捧的感覺,讓她覺得——值了。
可誰能想到,她用來打賞的錢,是她賣掉兩個親生兒子換來的。
“沒錢打胎,沒錢養(yǎng)娃,孩子爸是誰?不知道。除了賣,我能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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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警方的訊問,黃某某說出這番話時,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別人的故事。
2020年,21歲的黃某某在福州生下第一個兒子。她自己就是苦命人——1999年出生在廣西,剛出生就被送養(yǎng),養(yǎng)父母沒讓她讀幾年書,小學沒畢業(yè)就混社會。在底層摸爬滾打,她早就把“責任”兩個字扔進了臭水溝。
懷孕時,她連孩子爸是誰都搞不清楚——那段時間交往的男人太多,她自己都記不清了。
一開始,她想過把孩子送人。“好歹是條命”,這個念頭在腦子里轉了三秒就被拍死了。
身邊有人給她出主意:“送人多傻?賣了還能換錢花。”
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她心里最后那點良知。肚子里的孩子,瞬間變成了一沓會呼吸的人民幣。
2020年10月,孩子剛出生沒幾天,房東魏某就聞著味兒湊上來了。這位房東不是心疼她孤兒寡母,而是嗅到了“商機”——他正好認識一對想抱孫子的親戚,李家兒子不能生育,老兩口做夢都想抱個娃。
討價還價,4.5萬,成交。
從醫(yī)院回到出租屋沒幾天,孩子就被抱走了。黃某某接過那沓錢時,心里沒有一絲不舍,反而有種“發(fā)財了”的狂喜。那個皺巴巴的小嬰兒,在她眼里和一件二手家具沒什么區(qū)別——都是拿來換錢的貨。
錢到手,她第一件事就是沖進直播間。
“感謝榜一!”主播聲嘶力竭的吶喊,讓她的虛榮心膨脹到爆炸。在那幾分鐘里,她覺得自己是女王,是被萬人追捧的角兒。至于那個剛被抱走的嬰兒將來會不會挨餓受凍?管他呢。
錢花光了,她又回到原來的生活——在不同男人之間周旋,混一天算一天。
沒多久,她又懷孕了。
這次連猶豫都省了。剛懷上就聯(lián)系好中間人,等孩子一落地,3.8萬,直接變現(xiàn)。
兩年時間,兩個親生兒子,換回8萬3千塊。這些錢沒給孩子買過一罐奶粉、一片尿布,全填進了直播間的無底洞,換來幾句虛無縹緲的“謝謝大姐”。
2022年,黃某某因為一起詐騙案被舉報,警方介入調(diào)查時,意外發(fā)現(xiàn)了這條販嬰線索。
當警察找到第二個孩子時,這孩子還不到5個月大,患有先天性遺傳疾病,瘦小得像只小貓。福利院的工作人員給他取名“谷雨”——希望他像春天的雨水澆灌的秧苗,能好好活下去。
第一個孩子倒是有幸找到了收養(yǎng)家庭,可兩個孩子的生父是誰,警方查了個底朝天也沒查出來。黃某某那段時間交往的男人太多,她自己都說不清,這成了孩子們身世永遠的謎。
法庭上,黃某某還想狡辯:“我是送養(yǎng),不是賣。”
法官一句話懟回去:“送養(yǎng)不拿錢,你拿錢就是賣。”
2024年4月11日,法院當庭宣判:黃某某犯拐賣兒童罪、詐騙罪,數(shù)罪并罰,判刑五年二個月,罰金三萬。那個牽線搭橋的房東魏某和買家李某,一個沒跑掉,全吃了官司。
最諷刺的是,法院同時撤銷了黃某某的監(jiān)護權——法律正式宣告:你不配當媽。
兩個被賣掉的孩子,一個在福利院叫“谷雨”,一個在收養(yǎng)家庭長大。他們這輩子可能都不會知道,自己的親媽為了當幾分鐘的“榜一大姐”,把他們像廢品一樣處理了。
而那個99年出生的年輕母親,此刻正在牢房里,不知道有沒有后悔過——當初那幾聲“謝謝大姐”,值不值兩個兒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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