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清朝的房地產泡沫是什么嗎?為什么那么多貴族的房屋寧愿空置都不敢賣,無數窮人流離失所,卻也沒錢買房?今天我們就一起回到清朝年間,看看這滿京城的空房子到底是怎么空出來的,那些住不起房的人又是怎么被逼到墻角的。
要說清楚這事兒,得先從清朝入關那會兒說起。順治元年,攝政王多爾袞帶著八旗子弟打進北京,江山是坐穩了,可這么多兵將拖家帶口,住處就成了大難題。于是清廷開始大肆圈地,不是圈荒地,而是圈北京周邊漢人的熟地,連帶城里的民宅一起圈占。
順治元年下過一道命令,把北京內城劃給八旗居住,原來住在里面的漢民,不管住了多少年的老宅子,三天之內必須全部搬出去騰地方,這就是滿漢分居。
這套操作下來,內城就成了八旗的天下。房子是按級別分的:親王貝勒住大宅子,普通騎兵分小院兒,看著挺公平,但這里頭有個死結——這些房子是朝廷分的,不是自己買的,所以只有居住權,沒有處置權。
換句話說,這房子只能自己住,既不能賣,也不能擅自出租,更不能拆了重建。要是調任、去世或者絕戶,房子還要交還給朝廷重新分配,這叫旗產不準買賣,白紙黑字寫在《大清會典》里。
所以你看,清朝的房地產從一開始就沒按市場規律走,完全是朝廷發放的福利。但是福利發給你是恩典,你想拿它換錢,那就是僭越。
結果就是:有錢的沒處買房,有房的不能處置,空置率越堆越高,像現在的爛尾樓一樣擺在那里,成了死資產。至于那些窮人,壓根就進不了這個局。
清朝中后期,人口爆炸式增長,耕地和住宅卻沒增加多少,大量失地農民涌進城市找活路。可是城里的正經房子,要么是旗產空著,要么是私宅不租,剩下能給外人住的,只有城外那些違章搭建的棚屋,一間屋子能塞七八個人。
更慘的是,不是人人都租得起棚屋,他們只能睡城門洞、住破廟、蹲橋洞。嘉慶年間有一份檔案專門統計北京城內的流民,光宣武門外一處,冬天凍死的就有好幾十號人。
估計有些人要問了:那些空著的貴族宅子,就不能拿出來救濟一下嗎?
清朝法律雖然規定旗產不能賣,但沒說不能送人情。有些貴族私下把空房租給親戚朋友,收點茶水錢,算是灰色地帶,可沒人愿意租給素不相識的窮人。
所以你看,清朝的房地產泡沫,主要是制度憋出來的。一面是貴族手里握著大量閑置房產,不敢賣、不愿租,爛在手里;一面是底層百姓擠在棚戶區,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兩撥人中間隔著一道看不見的墻,誰也跨不過去。
其實說到底,還是土地的控制權問題。清朝皇帝對土地的掌控比任何朝代都緊,因為土地不只是土地,它是稅源、是兵源、是統治的根基。
康熙皇帝說過一句名言:“民為邦本,本固邦寧。欲固邦本,必厚民生;欲厚民生,必重農務。”聽著很漂亮,可實際操作起來,就是死死按住土地不許動,誰動了土地,誰就動了國本。
旗產不許賣,民田不許兼并。可實際上呢?旗產空著也不讓賣,民田卻被貴族官紳變著法子吞并。乾隆年間,大學士和珅一家占了多少地?光直隸一省就有八千多頃。這些地哪兒來的?還不是從農民手里連騙帶搶弄來的?
農民沒了地,只能租地種,交完地租剩不下幾粒糧,遇上災年就得逃荒。逃荒的人進城,城里房子又住不起,最后就變成流民、乞丐,變成路邊凍死的無名尸。
而那些占了地的貴族呢?地多了,房子多了,可人還是那么多,住不過來,也用不過來,就那么空著、荒著、爛著。
到了晚清,這套制度終于撐不住了。太平天國、捻軍先后起事,朝廷財政崩了,軍餉發不出來,旗人開始偷偷賣房賣地。光緒末年,朝廷終于松口,允許旗產買賣,算是承認了現實。
可這時候,有錢的早就是漢人商賈和洋買辦了。那些空了幾十年的老宅子被低價收購,改頭換面成了新豪宅。而當年守著空房子的八旗貴族后人,早就不知道流落到哪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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