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人類最早的文字,大部分人第一反應都是五千年前蘇美爾人的楔形文字,這本來是寫進課本的公認結論。沒想到最新一項研究直接把這個時間線往前挪了三萬五千年,一下子拉到了四萬年前。這事說出來真的顛覆不少人的固有認知,咱們今天就好好捋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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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研究2026年2月23日發在《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上,牽頭的兩個人背景很搭。一個是薩爾蘭大學的語言學家本茨,常年研究計算語言學和信息論,專門搞符號承載信息那套。另一個是柏林史前與早期歷史博物館的考古學家杜特凱維奇,是舊石器時代文物的資深專家,整理過不少德國洞穴出土的古物。
他倆把研究地點選在了德國西南部施瓦本汝拉山脈的洞穴里,這里出土的文物屬于奧瑞納文化期。這個時期正好是最早一批智人進入中歐的時間,距今差不多在4.3萬到3.4萬年之間,時間夠早。兩人一共整理分析了260件可移動的小物件,大多是猛犸象牙、骨頭或者鹿角做的,尺寸小到能直接握在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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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小物件上一共刻了超過3000個幾何符號,類型不算多,有直線、刻痕、圓點、十字、鋸齒形,還有少量Y形和星形標記。這些符號不是東一下西一下亂刻的,基本都是成組規律出現。比如一件來自沃格爾赫德洞穴的猛犸象小雕像,身上就整整齊齊排了好幾排十字和圓點。
另一件出自蓋森克洛斯特勒洞穴的象牙板,一面刻著經典的獅人混合形象,背面是一串排列非常精心的圓點序列。類似帶規律符號的器物,在施瓦本汝拉的好幾個洞穴里都有出土,根本不是單個古人隨手瞎劃的孤品。考古圈以前也見過這些符號,但沒人認真算過它們到底有沒有承載信息的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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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茨和杜特凱維奇的做法很硬核,他們先把每個符號做了數字化編碼,整理成標準化的符號序列數據庫。之后算了好幾個關鍵指標,包括類型標記比率、單字符熵、熵率還有重復率,這些指標都是信息論里用來判斷符號帶多少有效信息的。說白了就是搞清楚,這些劃痕到底是隨便劃的,還是真的用來傳遞信息的。
結果出來之后,連兩個研究者自己都覺得意外。這些四萬年前的符號序列,信息密度居然和公元前3500年左右烏魯克五期的原始楔形文字泥板高度接近。最早的原始楔形文字本來也不是成熟的書寫系統,也是以圖形和數字符號為主,后來才慢慢演變成能完整記錄語言的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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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舊石器時代的符號,重復率、可預測性這些特征,和原始楔形文字的統計特征幾乎完全重疊。簡單說就是,現有統計手段根本沒辦法把它們和最早的原始文字區分開。雖然舊石器符號和我們現在用的成熟文字差別很大,但和最早的原始楔形文字站一塊,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親戚”。
研究還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細節,不同類型器物上的符號信息密度并不一樣。雕像類器物上的符號信息密度,比工具類高出大概15%,工具類又比管狀器物高出10%左右。而且這套符號系統在前后差不多一萬年的時間跨度里都保持穩定,沒有出現明顯的變化,可見當時的智人已經把這套規則傳得很穩了。
這里得給大家掰扯清楚,這個發現不是說四萬年前就已經有成熟文字了。成熟文字的要求很嚴格,得能直接對應口語,每個符號固定代表發音或者特定含義,這些舊石器符號還達不到這個標準,它們的重復率偏高,還只是雛形階段。但它絕對不是無意義的亂刻,是一種被整個群體認可的常規符號系統,實打實用來存儲和傳遞信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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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發現最牛的地方,其實是顛覆了學術界過去對人類認知能力的固有看法。以前大家都覺得,人類能發展出復雜符號系統,是農業革命之后,有了城市、需要記賬收稅才催生出的產物。現在看來,早在冰河期結束之前,最早進入歐洲的那批智人,就已經掌握這套認知工具了。
換個角度想想,這事其實挺讓人感慨的。我們以前總覺得幾萬年前的原始人就是只會打獵找吃的,腦容量夠但沒什么高級認知活動。沒想到人家早就開始用固定符號傳遞信息了,說不定是記獵物遷徙的時間,說不定是記部落的大事,只是我們現在還沒破譯而已。這種隔著幾萬年的聯結,想想真的挺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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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的文明演化,本來就是一步步堆出來的,文字也不是突然某天就被某個人發明出來的。從簡單的符號傳遞信息,到慢慢演化成成熟的文字,這個過程比我們過去想的要漫長得多。這次的發現只不過是把這個起點往前挪了一大步,讓我們看到了自己祖先更早的智慧。
參考資料:新華網 人類文字起源研究取得重大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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