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畫畫這事,大家心里都有個數——畫花鳥的,圖的是那份靈動秀氣;畫山水的,求的是那股子渾厚氣韻。可銀長生先生偏偏想了個妙法子,把畫山水的那些筆法,搬到花鳥畫里來,這么一融,倒真讓他闖出一條新路子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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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拿手的,是用筆的功夫。老話說“書畫同源”,銀長生先生就把這個“寫”字當真了。他畫花鳥,不是照著樣子描,而是像寫字似的,一筆一筆地“寫”出那份活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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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水畫里那些皴法,本是用來表現石頭山骨的,到他這兒,全用在花枝葉莖上了:畫老梅樹的枝干,就用披麻皴,畫得蒼蒼古古的;畫坡上的石頭和苔草,就用斧劈皴,畫得硬朗有勁;點那些苔點葉子,就用積墨法,一層層積出厚實感來。這一筆下去,濃的淡的、干的濕的,全是山水畫里化出來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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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妙的,是他把山水畫的“寫”意,用到花鳥畫的骨子里去了。山水用筆講究輕重快慢、提按頓挫,這些到了先生手上,都在那一方小天地里活了起來。畫一朵花、一只鳥,那筆觸穩穩當當又利利落落,像是風輕輕拂過枝頭;點一片葉、一個蕊,墨色里透著變化,藏著韻味,又像是歲月留下的痕跡。這么一來,原本柔弱的花有了骨氣,原本單薄的鳥添了分量——靈秀里頭,暗含著金石般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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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把山水筆法化進花鳥,說到底,是把那份寫意的精神推得更深了。他學古人的東西,卻不死守規矩,把山水的魂魄變成花鳥的筋骨。在他筆下,那一尺見方的畫紙上,既能看見花鳥自然的生機,又能感受到山川的氣象——筆墨里頭,道道都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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