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林彪這個名字,大家都不陌生。可你知道嗎,這位開國元帥的背后,站著的是整整七位為革命獻身的親人。從堂哥到幼弟,從外甥到侄子,林家?guī)缀跏桥e族投身革命洪流。最讓人心疼的是,太原城下那一戰(zhàn),林彪最小的弟弟林向榮中彈犧牲時,離新中國成立只剩幾個月了。
001
咱們先說說林家的底子。這個家族祖上從福建遷到湖北黃岡,到了宋朝末年就已經是當?shù)赜蓄^有臉的大戶了。林彪兄弟姐妹六個,他排行老二,原名林育容,字祚大。
在那個年代,一個家族能出幾個讀書人就算不錯了。可林家不一樣,他們出的是革命者。林育英、林育南、林彪,這三個堂兄弟后來被人稱作林氏三杰,名頭響亮得很。
林育英年紀最大,化名張浩。這個名字在黨史上可是重量級的。他早年搞工人運動,被國民黨抓過好幾回,每次都被打得死去活來,可就是不吭聲。長年累月的酷刑把他身體徹底搞垮了,也給后來的早逝埋下了禍根。
1933年,林育英被派去莫斯科當中共駐共產國際的代表。那會兒黨中央跟共產國際斷了聯(lián)系,情況相當危急。為了重新搭上線,林育英裝成商人,牽著駱駝穿越大沙漠,硬是靠著兩條腿走到了瓦窯堡。
他這一趟可不是白跑的。張國燾當時正鬧分裂,要帶部隊南下。林育英一到,拿出共產國際的指示,這事兒才算徹底擺平。毛澤東見到他,心里那塊石頭總算落了地。
抗戰(zhàn)爆發(fā)后,紅軍改編成八路軍。林彪當了115師師長,林育英本來要當129師政委。毛主席當時還開玩笑說,要是林育南還活著,八路軍三個師干脆都讓你們林家包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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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林育英的身體實在撐不住了。長年的折磨讓他沒法再打仗,只能調到后方養(yǎng)病。1941年8月,他病逝在延安,才45歲。毛主席親自為他守靈、抬棺、題碑,這待遇在當時獨一份。主席題的挽聯(lián)是忠心為國,雖死猶榮,字字千鈞。
002
林育南比林育英還小兩歲,卻是三兄弟里最早鬧革命的。他在武漢搞學生運動,連北京的五四運動都參加過。
說起來,林彪走上革命道路,跟這位二哥關系最大。1920年,林育南和惲代英在林家大灣辦了個浚新小學,林彪那會兒才十來歲,從私塾轉到這個學校讀書。后來林育南又把他送到武昌共進中學,革命的種子就這么種下了。
1925年,黃埔軍校招第四期學員,林彪正好快中學畢業(yè)。林育英和林育南商量好了,一起勸他去報考。林彪的父親林明卿不樂意,覺得當兵沒出息。可林彪主意已定,不顧老爹反對就去了廣州。這一去,就是一輩子的戎馬生涯。
林育南一直在白區(qū)工作,危險得很。1931年,有人出賣,他被國民黨抓了。2月7日深夜,何孟雄、林育南還有左聯(lián)五烈士等24個人,在上海龍華被殺害。魯迅聽說這事兒,悲憤得寫下了《為了忘卻的紀念》。
林彪當時在中央蘇區(qū)打仗,根本不知道堂哥出事了。直到周恩來進了蘇區(qū),林彪才聽說林育南早就犧牲了。那天他一個人關在屋里,哭得撕心裂肺。
003
林彪投考黃埔后,家鄉(xiāng)黃岡的農民運動搞得轟轟烈烈。他父親林明卿也參加了革命,到漢口黨組織辦的貧民工廠當代表。大革命失敗后,林明卿回老家開了個布廠,到1934年已經有37臺織布機了,生意做得挺紅火。
1936年底,林家突然收到林彪的來信,這是他離家十年后的第一封信。信里說他當了紅軍大學校長,現(xiàn)在國共合作了,全國一致抗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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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消息把林家人高興壞了。很快,林彪的三弟林向榮,還有侄子林欣然、外甥陳得之等九個人結伴去了延安,成了抗大第四期學員。
1937年,林彪指揮115師在平型關大破日軍板垣師團。消息傳回黃岡,鄉(xiāng)親們都來林家道喜。林彪的侄子林吉當時才五六歲,老聽人說你叔叔了不得,是個大將軍,后來還去蘇聯(lián)養(yǎng)病了。
林明卿心里五味雜陳。兒子立了大功,他當然高興,可日本人肯定要報復啊。那會兒日軍離武漢越來越近,離黃岡也就一步之遙了。
沒辦法,林明卿只好帶著全家老小離開林家大灣,想經過武漢去延安。可國民黨軍隊打得稀里嘩啦,到處都是亂兵游勇。林家人口又多,想突破封鎖線哪有那么容易。
從1938年到1944年,林明卿一家人顛沛流離,吃盡了苦頭。這六年里,家里死了五個人。林彪最敬愛的母親林陳氏死在了逃難路上,還有侄子林吉的母親和小妹妹,三弟林育菊的妻子和女兒,一個接一個地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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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卿實在扛不住了,設法給林彪拍了封電報。林彪收到電報,急得團團轉,寫了首打油詩:嚴父來電急,呼救難途中,慈母死荒郊,他人無消息。
朱德看了這詩,眼圈都紅了。他當即表示一定幫林彪找到家人。在馮玉祥的幫助下,林明卿一行總算到了重慶,然后又坐專門安排的卡車去了延安。
林彪聽說家人快到了,跟葉群騎馬跑了二十多里路,在延安交際處門口等著。見到父親,聽了一路的苦難,林彪淚流滿面。說到母親臨死前還念叨著他,林彪徹底繃不住了,哭得直不起腰來。
這時候毛澤東、朱德他們都來看望林明卿。朱德當場下令給林明卿開特灶,想吃什么就吃什么。那會兒只有毛主席才吃小灶,特灶已經是最高規(guī)格了。
004
林家人雖然到了延安,可犧牲還沒有停止。
林彪的三弟林向榮和外甥陳得之早就在延安了。林明卿到了之后,林向榮來看望,可陳得之一直沒露面。林彪的姐姐林寶珠問弟弟,得之怎么還不來。
林彪臉色不太自然,說得之去蘇聯(lián)學習了,還沒回來。其實林彪早就從報紙上看到,陳得之已經在大掃蕩中犧牲了。幸好林寶珠不識字,看不懂報紙,林彪才能一直瞞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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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林彪流著淚對父親說,我對不起姐姐,沒保護好她兒子,我怎么跟她交代啊。在林育英遺孀的安排下,林寶珠享受了烈士家屬待遇,但陳得之犧牲的事兒,她一直被蒙在鼓里。
跟陳得之一起去延安的林向榮,一直在晉察冀第三軍分區(qū)打仗。到解放戰(zhàn)爭開始時,他已經是晉察冀軍區(qū)獨立第五團的團長了。
林向榮帶著部隊打了不少硬仗。解放石家莊、綏遠、天鎮(zhèn)、豐鎮(zhèn)、應縣、集寧,哪兒有仗哪兒就有他。平津戰(zhàn)役時,他們團參加了張家口戰(zhàn)斗,從山洞里活捉了敵軍271師師長張進修和副師長梁超。這一仗只用了16個小時,卻是整個縱隊第一次全殲敵人一個師,記了大功。
1949年2月,林向榮所在部隊改編為第20兵團第66軍第197師,他當上了590團團長。三大戰(zhàn)役結束后,華北就剩太原還沒拿下了,離新中國成立也就幾個月了。
可就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林向榮倒下了。
太原是閻錫山經營了四十年的老巢,地勢險要得很。他建了個所謂的百里防線,縱深五六十里,前后三層防御,修了五千多個堡壘,配了六百多門大炮。守軍八萬四千人,還收編了一千多個投降的日本兵。城里的兵工廠能不斷生產彈藥,美國人還派了陳納德航空隊直接參戰(zhàn)。閻錫山覺得這是鐵打的金城湯池,下令死守到底。
為了徹底端掉閻錫山,我軍調了幾十萬人,光大炮就有一千三百門。林向榮所在的66軍也在其中。
4月20日早上,197師奉命進攻太原化工廠,這是敵人北郊工廠防線的核心據(jù)點。就在這時,對面突然打出白旗,還用擴音機喊話,說同意休戰(zhàn),請師級長官來談受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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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兒有點蹊蹺。根據(jù)偵察,這個地方是敵人重點經營的,也沒受多大損失,怎么會輕易投降。但敵人確實已經山窮水盡了,投誠也不是沒可能。要是強攻,部隊肯定會有不必要的傷亡。
197師政治部主任本來想親自去談判,林向榮卻主動請纓。他說敵人完整投降的可能性不大,不應該讓師領導冒險。他愿意帶一個排去試探,萬一敵人耍詭計,還能隨機應變,利用地形靈活反擊。
就算正面強攻,也得先派突擊隊。他說得有理有據(jù),師領導同意了,叮囑大部隊隨時準備接應。林向榮和警衛(wèi)員騎著馬走在最前面。
就在這時,敵人突然開火。果然有詐!大部隊立刻出擊接應,可我軍低估了敵人的火力,援軍被死死壓在原地,動彈不得。林向榮帶的一個排陷入重圍,逃不出來了。
敵人把林向榮他們引到了一個三面受到交叉火力的絕地。這伙人胃口不小,想傷害我軍的高級干部,太陰險了。
在敵人猛烈的火力下,林向榮率部拼死抵抗。交火中,他的警衛(wèi)員中彈倒地,林向榮奮力去救。但最終還是被一顆機槍子彈打中,當場犧牲。
對于這個弟弟,林彪寄予厚望。大軍出發(fā)前,林彪專門把林向榮接到北平住了幾天,這是他們兄弟參加革命后第一次長時間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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聶榮臻本來要求林向榮留在順義,待在林彪身邊,反正攻打太原的兵力夠了。可林向榮堅決不同意,說自己不能缺席解放華北的最后幾場戰(zhàn)役。
林向榮回到部隊后特別開心,說哥哥看到他的成長很高興,還勉勵他今后更努力學習勇敢戰(zhàn)斗,爭取再立新功。誰能想到這竟然是他們的永別。按照部隊規(guī)定,超過三十歲的團級干部才能批準結婚,他犧牲時還是孤身一人。
林向榮犧牲后,全軍上下都悲痛萬分。師領導親自向林彪遞交報告,表達哀悼之情,還檢討說自己太大意,對同志愛護不夠。
林彪的回信很簡短,他沒有怪罪任何人,只用幾個字表明了態(tài)度:為革命而犧牲完全應該,這事完全可以理解。
林彪默默忍下了喪弟之痛,但考慮到父親年事已高,決定先瞞著他。早在林向榮上前線之前,他就對父親說,將來在北京團聚。
太原戰(zhàn)役結束后,林明卿左等右等也沒等到小兒子的消息。林彪對父親說,林向榮打完太原后去南方作戰(zhàn)了。
后來林向榮犧牲的消息,不小心讓林寶珠知道了。本來是林明卿瞞著林寶珠,不讓她知道兒子陳得之犧牲。現(xiàn)在林寶珠也瞞著林明卿,不讓他知道林向榮的死訊。
可時間長了,林寶珠覺得不對勁。家里的親人該見的都見到了,唯獨陳得之毫無音訊,連封家信都沒有。自己瞞著父親林向榮的死訊,林彪會不會也瞞著陳得之的犧牲呢。林寶珠一再追問,最終得知了真相。知道兒子早就犧牲了,林寶珠當場就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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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目不識丁的林寶珠不同,林明卿是有文化的。翻閱報紙時,林明卿似乎已經猜到了林向榮的命運。他從不明說,也不敢問,心里還抱著最后一絲希望。他沉默了很多年,一個人偷偷落淚。最后他跟大家攤牌,你們不告訴我,我也知道了,別再瞞我了。
最終大家告訴林明卿,林向榮早已犧牲在太原戰(zhàn)役中。至此,為革命犧牲的林彪至親定格在七人,他們是林育南、林育英、林向榮、林子榮、林春芳、林正華、林育華以及陳得之。
林明卿之后隨林彪定居北京。大兒子林慶佛一直留在家鄉(xiāng)。1959年5月,林慶佛因腦溢血去世,時年57歲。無奈之下,林彪又一次向父親隱瞞了消息。
林明卿見兒子好幾年沒來看自己,時常問他的消息,大家都推說他工作太忙。1962年,林彪一家來看望父親。林明卿說,快過年了,慶佛工作有這么忙嗎,你們寫個信,讓他春節(jié)一定來北京玩玩,過年嘛,大家聚一聚。
那時候林彪的兒子年紀還小,不懂事,脫口而出,大伯不是早就去世了嗎。林明卿一聽驚呆了,頓時大哭起來,一整天沒吃飯。從此以后,連續(xù)遭遇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林明卿終于被擊垮了,他臥床不起,茶飯不思,很快就病逝了。
林明卿最后被安葬在北京西郊的福田公墓,林彪以林育容的名字為父親立了塊石碑。
革命斗爭年代,犧牲是在所難免的。光是毛澤東,就為中國革命獻出了七位親人。徐海東更是有64個家人被反動派殺害。1967年10月18日,毛澤東對林彪說,戰(zhàn)爭年代誰家不死人,我的兩個弟弟都死了,他們都是烈士嘛。林彪也立即表態(tài),主席一門忠烈,是我們的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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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一族的犧牲,是中國革命的一個縮影。為了革命的勝利,革命先輩們付出的代價,是常人無法接受的。真可謂是為有犧牲多壯志,敢叫日月?lián)Q新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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