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周列國故事之四十九：豫讓自殘報恩

智伯死后，趙襄子（趙毋恤）為了泄憤，竟將智伯的頭骨涂漆，做成了酒器。

此時，有一位忠義之士，要用最決絕的方式報答主人的知遇之恩——他就是豫讓。

豫讓本是智伯的門客，由于之前智伯待他不薄，他感恩在心。聽聞趙襄子用智伯頭顱做酒器的做法后，豫讓悲憤交加，立誓為智伯報仇。

他更名改姓，偽裝成受過刑的罪人，混入宮中修補廁所，暗藏匕首，只待趙襄子如廁便動手。誰知趙襄子心細，察覺此人神色異樣，盤問之后了解到緣由。左右要殺他，趙襄子不忍，感嘆道：“他是義士，我躲著便是?！本箤⑵溽尫帕?。

可豫讓報仇之心未滅。為了不讓他人認出自己，他上演了一幕驚世駭俗的苦肉計：漆身吞炭。他渾身涂抹生漆，皮肉爛起瘡疥，面目全非；又吞服滾燙木炭，將嗓子弄啞。連他的妻子在街上偶遇，都認不出是自家丈夫。好友見他形容枯槁，勸他道：“以你的才干，歸順趙襄子做個重臣易如反掌，何必如此自虐？”豫讓搖頭：“我若以臣事趙，是背主；再要殺趙，是不忠?！?/p>

一日，豫讓得知趙襄子要經過一座石橋，便提前埋伏在橋下，伺機而動。趙襄子的車行至橋上，拉車的馬突然受驚狂跳。趙襄子警覺道：“此必是豫讓也！”侍衛上前搜查，果然是豫讓。

趙襄子怒問：“你曾侍奉范氏、中行氏，智伯殺了他們二人，你為何不替他們報仇？如今智伯已死，你為何偏偏屢次為他復仇？”

豫讓朗聲道：“范氏、中行氏以常人待我，我便以常人待之；智伯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之禮相報！”

趙襄子深受觸動，卻也無奈。說：“你為智伯報仇，已是忠義之名。但是，我不能再次放你走了?！痹プ屩离y逃一死，便請求道：“愿求君侯賜我衣物，刺擊數下，以償報仇之心，死而無憾！”趙襄子動容，遞上錦袍。豫讓拔劍刺向錦袍，仰天長嘯，隨后自刎而死。

晉國的志士仁人，聽聞此事，皆為之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