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馬上要赴死的死囚,押解他的兩個特務居然全程偷偷遞暗號。1949年國民黨兵敗西南,毛人鳳下了死命令,要把成都監獄里的進步人士全殺掉,富家出身的革命者朱君友,名字清清楚楚寫在死亡名單上。被帶出牢房的那一刻,朱君友都做好了赴死的準備,抬頭一看卻發現不對勁,這兩個押解人怎么看著這么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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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君友是實打實的成都頂級富二代,父親朱茂先開煤礦發家,在當地人稱“朱半城”,聲望高得不得了。作為家里的老六,他從小就是人人羨慕的六少爺,卻一點紈绔子弟的壞毛病都沾不上。他讀書刻苦成績名列前茅,長大接觸進步思想后,滿腦子裝的都是國家和民族的事。
那時候全社會都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朱君友偏不接父親安排的門當戶對的婚事,轉頭和自己情投意合的女同學楊匯川走到了一起。楊匯川也不是普通姑娘,她父親是辛亥革命知名民主人士楊維,自己13歲就離家參加共青團,思想比朱君友還要進步。也正是在楊匯川的引導下,朱君友才徹底走上了革命道路,后來他自己都說,參加革命全靠妻子的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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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他還在上中學,就加入了我黨外圍的成都大眾抗敵宣傳團,憑著出色的組織能力成了骨干,沒少干抗日宣傳的實事。1946年他經人介紹加入中國民主同盟,后來還當上了民盟成都第二十七區分部的負責人,專門管組織的財務,到處給組織籌活動經費。1947年他頂住父親的反對和楊匯川完婚,同年從四川大學法律系畢業,之后就全身心撲進了革命工作里。
他把哥哥開的建筑社改成了地下黨的秘密聯絡點,不少黨內同志和進步人士都在這兒開過會。他散盡家財資助革命,范樸齋去香港開展民盟活動,他直接拿出五兩黃金加兩枚訂婚戒指當活動經費。每天晚上他都悄悄在家收聽新華社廣播,整理好情報交給交通員,還掩護過彭迪先、張友漁等不少知名進步人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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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國統區干革命真的是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一個不小心就是滅頂之災。1949年11月的一天晚上,朱君友路過成都玉帶橋,碰上特務突襲檢查,身上帶的進步書刊傳單沒來得及處理,當場就被逮捕關進了稽查處看守所。特務給他動了酷刑,把一米八的他反綁雙手吊在梁上拷打,打得皮開肉綻,他半個字都沒吐,連特務都想不到嬌生慣養的富家少爺骨頭居然這么硬。
沒多久他就被轉到了將軍衙門的特委會監獄。那時候解放軍勢如破竹往大西南打過來,國民黨政權已經搖搖欲墜。1949年12月初毛人鳳飛到成都,直接下令屠殺所有關押的“罪犯”。
特務頭子徐中齊遞上去三十六人的處決名單,毛人鳳直接批了“一律槍決”,四川省政府主席王陵基也簽了字同意,朱君友的名字明明白白在這份死亡名單上。12月6日深夜,特務突然把朱君友從牢房里提出來。他當時就知道最后時刻到了,把所有隨身行裝都送給了獄友徐孟生,昂著頭挺直腰板走過監舍,想給戰友們做最后的告別。
路過楊伯愷和王伯高的牢房時,朱君友回頭望了一眼,兩位戰友隔著鐵欄桿點頭示意,鼓勵他說勝利是我們的,那時候他以為這一眼就是永別。走了沒多遠朱君友就覺得不對勁,前面兩個押解他的“特務”總回頭看他,還頻頻點頭使眼色。借著昏暗的燈光仔細辨認,他才認出兩人的身份。
一個是妻子楊匯川的哥哥楊夷甫,當時任國民黨四川省行轅上校高級秘書,另一個是楊夷甫的表弟徐季達,還是特務頭子徐中齊的親弟弟。原來朱君友被捕之后,父親朱茂先急得飯吃不下覺睡不著,一直托關系四處打聽消息。得知兒子要被處決,老爺子立刻動用所有能動用的資源展開營救。
關鍵時候岳父楊維的舊關系起了大作用,徐中齊當年就是楊維一手提拔起來的,再加上楊夷甫親自出面斡旋,朱茂先又拿出十根金條打點,徐中齊最終同意放人。為了不被上頭發現,才特意安排兩人假扮特務押解朱君友,暗地把人放走掩人耳目。
朱君友被救出來之后,立刻躲到了成都中和場鄉下的親友家里,不敢輕易出門。等到解放軍入城之后,他才得到消息,自己離開的第二天深夜,名單上剩下的三十五名戰友就全部慘遭毒手。其中三人早在12月4日就被殺害在王建墓,剩下三十二人被特務拉到西門外十二橋畔槍殺,這就是震驚全國的成都十二橋慘案。
這些犧牲的烈士里,有中共黨員,有民盟盟員,有民革成員,還有年輕的進步學生,年紀最小的毛英才才二十出頭就獻出了生命。作為這場慘案唯一的幸存者,朱君友后半生都在為還原這段歷史、緬懷犧牲戰友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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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晚年都清晰記得獄中的點點滴滴,記得川大同學每天用嘹亮歌聲鼓舞大家,記得獨腿將軍吳惠安一直樂觀堅強,記得王干青老先生沉穩可靠,記得和楊伯愷、王伯高的最后一面。2004年朱君友逝世,他用自己的親身經歷告訴后人,黎明前的黑暗里,有無數熱血兒女為了信仰獻出了生命,這份穿越生死的革命情誼,永遠值得我們記在心里。
參考資料:人民日報 成都十二橋慘案唯一幸存者口述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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