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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東西
編譯 陳佳
編輯 程茜
智東西3月24日消息,Meta首席AI官亞歷山大·王(Alexandr Wang)今日在社交媒體X平臺宣布,Meta已將AI智能體初創公司Dreamer的創始團隊以“收購式招聘”的方式悉數攬入旗下超級智能實驗室,共同推進AI智能體及相關項目研發。據彭博社報道,知情人士透露,Dreamer仍作為獨立法律實體存在,Meta獲得使用Dreamer技術的非獨家許可。Wang也是Dreamer的個人投資方。
被吸納的核心成員包括Dreamer聯合創始人雨果·巴拉(Hugo Barra)、大衛·辛格爾頓(David Singleton),以及首席設計官尼古拉斯·吉特科夫(Nicholas Jitkoff),三人均有在谷歌擔任要職的履歷。Singleton曾任谷歌Android產品工程副總裁;Jitkoff此前是谷歌Chrome OS的核心設計負責人;Barra早年在谷歌主導Android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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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首席AI官亞歷山大·王(Alexandr Wang)在X平臺發布的推文
Dreamer聯合創始人Singleton在領英上確認交易,并透露他今年早些時候已親自向Meta創始人、首席執行官馬克·扎克伯格(Mark Zuckerberg)演示Dreamer的產品,雙方確認了在AI智能體方向上的共同愿景。
Dreamer于2024年完成5600萬美元(約合人民幣3.86億元)融資,估值達5億美元(約合人民幣34.46億元),是一家專注于幫助普通用戶創建和部署個性化AI智能體的平臺型初創公司。
此次Meta的動作,并非完整意義上的公司收購,而是采用了“收購式招聘”(Acqui-hire)。也即,Dreamer公司形態保留,技術授權給Meta使用,而創始團隊與員工整體加盟。據彭博社報道,知情人士透露,Dreamer原有投資方將獲得超過其出資額的回報。具體交易金額未予披露。Meta發言人拒絕就此次交易置評。
這筆交易是Meta自去年12月底收購Manus、今年3月初收購Moltbook之后,又一項AI智能體方向的重要人才并購動作。
這一系列動作發生在Meta大幅加碼AI投入的背景之下。Meta預計2026年資本較2025年近乎翻倍,增量主要用于支持超級智能實驗室的相關投入及核心業務發展。
一、谷歌、Stripe、小米背景的明星團隊,三位創始人均曾在大廠身居要職
Dreamer的三位核心創始人,均曾在谷歌擔任要職。聯合創始人Singleton曾任金融科技公司Stripe首席技術官,還在谷歌擔任過Android產品工程副總裁,負責產品研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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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er聯合創始人大衛·辛格爾頓(David Singleton)
首席設計官Jitkoff曾是谷歌Chrome OS的核心設計負責人,參與塑造了這一操作系統的產品形態。
聯合創始人Barra早年在谷歌主導Android產品,2013年加入小米擔任全球副總裁,與雷軍一道推進小米的海外擴張戰略,成為彼時小米國際化的標志性人物。2017年,他轉赴Meta負責虛擬現實業務,主導旗下Oculus產品線的發展,并于2021年離職。此次隨Dreamer團隊回歸Meta,距其上次離開已時隔四年,此番將在Wang領導的超級智能實驗室重新開展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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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er聯合創始人雨果·巴拉(Hugo Barra)
AI智能體已成為Meta的核心布局方向,該公司正斥巨資招攬AI人才、搭建相關基礎設施。扎克伯格在今年1月的財報會議中說,AI智能體的技術迭代“成效顯著”,公司工程師已借助其輔助完成編程等工作。Meta首席AI官Wang今年年初在印度的采訪中也談及智能體,稱其提供了“將更強大AI真正賦予世界上每一個人的最大機遇之一”。
與Meta一樣,Dreamer試圖做的,正是將AI智能體的創建門檻降低到普通用戶可以操作的水平,使每個人都能擁有并配置屬于自己的AI智能體。Dreamer聯合創始人Singleton在領英上確認交易時寫道:“我們立刻就發現,彼此對未來有著共同的愿景:讓數十億人都能創造出改善自己生活的軟件。”
宣布此次團隊吸納的Meta首席AI官Wang,本身也是Meta近年來最重要的外部引援之一。2025年6月,Meta以143億美元(約合人民幣987億元)投資數據標注公司Scale AI,獲得49%非投票股份,并將時年28歲的Scale AI創始人兼CEO Wang納入Meta出任首席AI官,主導超級智能實驗室。此次他以收購方負責人身份宣布Dreamer團隊加盟,而他此前已作為個人投資方參與Dreamer融資。
Wang在今天宣布新團隊入職的公告中寫道:“我們對智能體的信念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堅定”,Meta正在“打造真正個性化、全天候在線、能夠跨設備與可穿戴設備整合的智能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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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首席AI官亞歷山大·王(Alexandr Wang)
二、收購式招聘成AI賽道挖人方式,大模型迭代使創業公司護城河愈發難守
此次交易所采用的“收購式招聘”(Acqui-hire)模式,是2024年以來AI行業并購浪潮中最具代表性的交易結構。據PitchBook數據,2020年至2025年間共發生5700起AI及機器學習領域的并購交易,這類交易大量集中于收購式招聘;2025年,AI領域的并購交易量達到每季度177至192筆的歷史峰值,較2020年以來的季度均值近乎翻倍。
這一模式之所以在AI時代被巨頭反復采用,在于其結構設計對各方均具吸引力。通過將交易包裝為技術許可加團隊招募的組合,而非直接收購公司股權,巨頭可以規避美國《哈特-斯科特-羅迪諾法案》(Hart-Scott-Rodino Antitrust Improvements Act)規定的并購申報門檻,從而在降低觸發反壟斷審查的可能性下,實質性地完成對核心人才與技術的整合。
近年來幾筆標志性案例已形成可供參照的交易模板:2024年,微軟以約6.5億美元(約合人民幣44.8億元)完成對個人AI助手初創公司Inflection AI的并購式招聘,獲得技術非獨家授權,并將聯合創始人穆斯塔法·蘇萊曼(Mustafa Suleyman)納入麾下出任微軟AI CEO;谷歌以約27億美元(約合人民幣186.1億元)完成對AI角色扮演與虛擬陪伴平臺Character.AI的類似交易,將兩位核心創始人帶回DeepMind。
這一趨勢的背后,是AI創業公司所面臨的一個困境:大模型能力的每一輪迭代,都可能在短時間內重寫某個垂直賽道的競爭格局,使原有產品的差異化優勢大幅收窄乃至消失。即便是擁有充足融資和明星團隊的公司,也難以對抗這種來自底層基礎設施的系統性不確定性。
Dreamer早期投資人、網絡安全公司Palo Alto Networks首席執行官尼克什·奧羅拉(Nikesh Arora)在交易公布當天接受采訪,直接點明了這一點:“在AI領域創業,最大的挑戰在于這是一片流沙。你永遠不知道你正在構建的功能明天會不會被某個模型直接取代,從而將你徹底淘汰出局。”他補充道:“趁熱加入Meta或許能為他們的技術提供更大的平臺,目前沒人能確定最終的行業贏家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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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reamer早期投資人、網絡安全公司Palo Alto Networks首席執行官尼克什·奧羅拉(Nikesh Arora)
在此背景下,Meta數月內連續完成三次AI智能體方向的人才并購。去年12月,Meta收購了Manus。Manus是一家由中國初創公司蝴蝶效應孵化、后遷往新加坡的通用AI智能體公司,可自主完成市場調研、代碼編寫、數據分析等復雜任務。今年3月,Meta又收購了專為AI智能體設計的社交平臺Moltbook,該公司聯合創始人隨即加入Meta超級智能實驗室。
與此同時,Meta也在內部同步推進AI原生改造。《華爾街日報》近日報道,知情人士透露,AI工具使用情況已被納入Meta員工績效考核,內部流傳的“My Claw”個人智能體工具可代替員工與同事的智能體直接溝通,另一款由員工基于Claude開發的“Second Brain”工具則用于項目文檔的索引與查詢。扎克伯格本人也在為自己打造一個“CEO智能體”,可直接檢索原本需要經由層層人員傳遞才能獲得的公司內部信息。
結語:人才向平臺加速集中,AI獨立創業生態面臨結構性壓力
從Meta以并購式招聘方式吸納Dreamer團隊可以看出,AI行業優質人才與前沿技術正在以加快的節奏向少數頭部平臺集中。Meta在數月內完成三次AI智能體方向的人才并購,背后是其以千億美元級資本開支系統性補齊AI原生能力的戰略意圖。Meta首席財務官蘇珊·李(Susan Li)此前曾說,確保Meta運營效率不低于AI原生初創公司,是她持續思考的核心命題。
當AI領域的創業路徑越來越多地以并入巨頭告終,獨立技術生態的生長空間是否會受到進一步擠壓,仍是一個值得持續跟蹤的問題。Dreamer團隊的加盟,既是Meta追趕戰略的組成部分,也是當前AI行業人才向平臺集中這一結構性趨勢的一個具體案例。
來源:彭博社、《華爾街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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