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民房貸與企業融資在低利率環境下的挑戰與出路

剛才看了一下新聞，發現平陽浦發深圳銀行目前三個月的定期利率已經降至0.7%。很多中小銀行的存款利率普遍都降到1%以下，就連國有大行的一年期定存利率也降至0.95%左右。實際上，在2026年，整個儲戶端的低利率已經趨近于跌破1%。

從我的角度來看，這其中主要的因素，毫無疑問是為了化解債務。一方面，我們需要用降息、用低利率的方式，對過往那些隱性債務、顯性債務進行不斷置換，讓債務能夠滾動起來。否則，之前在高利率時代發行的債務，成本實在太高了。按現在的情況，別說還本，能還上利息可能都已經很不容易了。所以在整個債務化解的過程中，一定要通過低利率去置換，從而降低融資成本。

這涉及到三大部門：

第一是政府部門。在中國，尤其是隱性地方債，債務高企，之前地方債務融資的成本極高。這些其實都存在著前面講的債務化解問題。

第二是企業部門。企業債務成本也偏高。當然對企業部門還需要做另一件事，就是盡量拓寬其融資渠道，讓大家從銀行的間接融資更快地向資本市場的直接融資轉變，也就是進一步提高企業在資本市場直接融資的比重，降低對銀行間接融資的依賴。這塊就會牽扯到股市的根本底層邏輯，在這兒就不展開說了。

最后是居民部門。居民部門最大的債務就是房貸。居民部門的房貸實際上也需要用低利率去置換，幫助降低存量債務的利息負擔。

當然，很多人可能會說，低利率會不會刺激儲蓄轉向消費和投資，從而促進經濟增長？我認為這個變量其實很弱。之前我都講過，貨幣政策和財政政策不是萬能的，到一定程度會失靈。為什么會失靈？

本質上應該是消費端或投資端能形成正向反饋、能夠產生利潤。資本是逐利的，只要能產生利潤，儲蓄就會轉向消費和投資。轉向消費，其實就是人的利潤——你的收入增長、收入預期等等。

如果收入增長、收入預期、投資回報率這些明顯看不到，那么即便利率再低，儲蓄也不會轉出來，因為這個時候只要不虧就是賺。所以利率政策的有效性邊際就在這兒，不是單純的低利率就能起作用，化解債務才是核心。

有人問，這對銀行來說是資產端（貸款）的考量，那負債端（存款）為什么也要降這么低？因為要維持凈息差。如果凈息差持續縮窄，你看2024年商業銀行的凈息差大概只有1.5%左右，現在我看已經快到1.4%了，凈息差創下20年新低，還在不斷下降。銀行要覆蓋各類成本，包括不良貸款的撥備、運營、風險防御等等。綜合這些因素，肯定不能讓銀行凈息差太低，否則會影響金融系統穩定。所以存款端就不得不進一步下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