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合國秘書長古特雷斯任期將于2026年12月31日結束,近日,4位接班候選人在紐約總部公開亮相參與互動對話。表面上看,這是一次例行的國際職位換屆,但與以往不同的是,2016年,古特雷斯從13人的激烈角逐中勝出;到了本屆,候選人卻只剩4位,數量縮水近七成。這個曾被譽為“地球球長”的職位,為何如今變得應者寥寥?
而今年只有4位:智利前總統巴切萊特、IAEA總干事格羅西、聯合國貿發會議秘書長格林斯潘、塞內加爾前總統薩勒。美聯社分析稱,當前全球地緣政治分化加劇、地區沖突頻發,與2016年相對平穩的國際環境形成鮮明對比。同時,聯合國影響力有所下降,使得候選人和提名國都更加謹慎。
換言之,現在這個位置是個燙手山芋:一邊是俄烏、中東、蘇丹同時燃燒的多線戰火,一邊是美國對聯合國持續撤資和不斷“退群”,新秘書長上任面對的是一個權威不在、資金缺位、權力邊緣的“虛位”。候選人都是干了一輩子的政客,把自己一輩子積累的政治信譽押在一個職能正在被邊緣化的位置上,未必劃算。
第二,美國強勢輸出國內議題,國際機制成美國“機器”3月下旬,28名美國共和黨參眾議員聯名致信國務卿魯比奧,以巴切萊特“支持墮胎相關立場”為由,要求美方否決她的參選資格。
這件事乍一看是常規反對,但仔細看就會發現它的反常,聯合國秘書長選舉本來是基于候選人國際事務能力、多邊平衡感、危機處置經驗的人事博弈。但28名美國國會議員把美國國內最具爭議“墮胎權”作為否決一個外籍候選人的理由,這等于把美國國內政治的紅藍對立,直接輸出到國際機制的人事任免。
這種做法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即使在伊拉克戰爭、阿富汗撤軍、退出伊核協議這些激烈時刻,美國也從未公開以“候選人在國內議題上的立場”作為否決聯合國秘書長候選人的依據。但特朗普第二任期的外交風格已經清晰,所有國際機制都要為美國國內政治服務。而與之對應的是,巴西總統盧拉4月中旬訪歐期間,專門為巴切萊特爭取國際支持,成為她拉美陣營的重要助力。美國阻擊、巴西力挺,一個候選人變成了全球南北方陣營的代理人戰場。
第三,地區輪換慣例正在被實用主義覆蓋。按照《聯合國憲章》形成的兩大慣例:地區輪換原則:亞太、非洲、拉美和加勒比、東歐、西歐及其他五大區域輪流產生+大國回避原則,即候選人不來自安理會五常。而古特雷斯來自西歐的葡萄牙,按慣例這一屆應輪到拉美或非洲。
4位候選人中3位來自拉美,1位來自非洲,表面上完全符合傳統。但細究下來,掩蓋了一個真實變化:實用主義偏好正在覆蓋地區身份。最典型的是格羅西,他雖然是阿根廷人,但他真正的政治資產來自IAEA總干事這個職位,俄烏戰爭中他向扎波羅熱核電站派駐常設監測小組,伊核問題上他在美方和德黑蘭之間穿梭,路透社稱他“長期積極爭取安理會五常支持”。換句話說,格羅西的優勢不是“拉美身份”,而在對每一個常任理事國都有用。
這種“實用主義候選人”的崛起,本質上意味著地區輪換原則正在變成形式。各國關心的不再是“該輪到哪個區域”,而是“這個人能不能為我所用”。中立身份被剝離,逐漸淪為大國“發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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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位候選人各有“硬傷”,共識成為奢望。仔細看四位候選人,會發現一個反常現象:沒有一個是各方都能接受的“完美候選人”。巴切萊特——拉美最強招牌,無奈被美國共和黨明確封堵;格羅西——實用主義路線,卻始終未能贏得俄方信任;格林斯潘——技術官僚背景,短板在于從未經歷過國家元首級的決策考驗;薩勒——非洲唯一代表,但他力推的安理會改革,恰恰踩中了最敏感的雷區。
每位候選人身上,都有一處無法被共同接受的硬傷。問題不出在個人,而在于國際共識本身正在消退。從烏克蘭到中東,再到亞太,各國在核心議題上的裂痕越撕越深,對聯合國秘書長的期待也愈發難以交匯。這表面是一場人事換屆,實則是一次國際秩序的體檢。它無情地揭示了:當下的國際共識,已稀薄到撐不起一個“皆大歡喜”的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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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12月,聯合國秘書長將迎來換屆。新任秘書長上任后所能調動的資源、定義的議題以及斡旋的沖突,早已遠非古特雷斯當年接手時的那套聯合國所能比擬。當對話的場所正日益淪為大國博弈的工具,未來的和平又該從何實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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