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源:牛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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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出行畫面
種種跡象表明,戰爭腳步又逼近了一些。
以色列媒體1月30日報道,美國軍方高級官員“已向其中東的重要盟友發出預警,特朗普最早可能在本周末授權對伊朗發動襲擊”。
一些報道,甚至有鼻子有眼,稱美國的計劃,“將以伊朗的軍事和核設施為目標,并可能針對革命衛隊的高級領導人,旨在引發政權更迭。”
特朗普的恫嚇也在升級。
他對記者們宣稱:“我們現在有一支龐大的艦隊——你可以隨便怎么稱呼它——正駛向伊朗,甚至比我們在委內瑞拉的艦隊還要龐大。”
他一再強調,美國擁有世界上最強大的艦船,當記者問他:“你是否給伊朗設定了達成協議的最后期限?”
特朗普回答:“只有他們才知道確切答案,我已經直接告訴他們了。”
此前,特朗普公開宣稱,他對伊朗有兩個要求,“我告訴他們兩件事:第一,不要有核(武器);第二,停止殺害抗議者……”
但顯然,箭在弦上,兵鋒所指,即便伊朗真做到,美國也不大可能滿足。
歷史的經驗往往是,當一方已決意開弓,便很難再聽得進對方的辯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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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進中的美軍航母
正在土耳其訪問的伊朗外長阿拉格奇30日就表示,我們過去的經驗一再表明,美國從來沒有公信可言,也從沒有秉持過善意。但伊朗仍愿意談判,但談判不能以威脅開始。
他警告:我們準備好對話,也準備好開戰,美國請慎重選擇,“我希望(美國)能夠理性行事,希望理智和常識能夠最終占上風。”
看CNN報道,美國戰爭機器還在伊朗周邊集結。
林肯號航母戰斗群,已抵達阿拉伯海北部,“標志著軍事部署最顯著的轉變”。
這個戰斗群,除一艘航母外,還有三艘導彈驅逐艦,以及三個航母飛行中隊,包括F/A-18E超級大黃蜂戰斗機、F-35C閃電II戰斗機和EA-18G咆哮者電子戰機中隊。
此外,美軍在中東還部署了三艘驅逐艦——布萊克號、麥克福爾號和米徹號,這與航母戰斗群分開。
還有,美軍三艘近岸作戰艦——圣巴巴拉號、堪培拉號和塔爾薩號,駐扎在巴林,CNN文章說,“如果伊朗部署地雷(封鎖霍爾木茲海峽),(這三艘軍艦)可能會被調去執行掃雷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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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機降落畫面
美國還在伊朗周邊部署了愛國者、薩德等多種防空系統,以及數量不詳的潛艇。
美國無人機和偵察機,持續不斷在海灣地區和霍爾木茲海峽附近巡邏,“RC-135偵察機也已抵達該地區,能夠探測放射性碎片并解讀電磁信號。”
此外,一架E-11A戰機30日飛抵卡塔爾的烏代德空軍基地。CNN的解釋是,“這是美國協調復雜行動所需的最后關鍵資產之一,這架改裝的商務飛機作為高空通信中繼系統,傳輸數據以支持任何空中或地面部隊。”
還有,大批F-35等戰斗機型,以及至少8架美國空中加油機,被披露正橫渡大西洋,一度被看到在西班牙和葡萄牙的軍事基地暫停……
打還是不打,我們很快就會看到答案。
但怎么打,特朗普仍舊在猶豫。
伊朗軍方發言人就說:“如果特朗普認為他可以迅速完成一次手術,并在兩小時后發推文宣布手術結束,那他真是做夢。”
他警告,“一場戰爭將會爆發,并將席卷整個地區,從以色列到美國設有軍事基地的國家。”
這應該也是特朗普最想避免的情況。
他最喜歡的模式,確實正如伊朗軍方發言人所警告的:
1,對伊朗發動閃電攻擊;
2,然后他迅速發布消息,摧毀伊朗核設施,斬首某某領導人,等等等等,夸耀自己的偉大成就,牢牢占據世界頭條;
3,他還會不斷警告伊朗不要報復,否則如何如何;
4,然后他期待,當然也會挑動伊朗內斗,最后顛覆伊朗政權。
這近乎一種社交媒體時代的戰爭幻想:將無比復雜的國家間的生死博弈,簡化成一次可以瞬間完成、并即刻宣告勝利的“外科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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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城區街道
坦率地說,為什么特朗普敢于進攻,一是有委內瑞拉的所謂經驗,美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就強行控制并擄走了委內瑞拉總統馬杜羅,這給了特朗普極大信心,美國擁有世界上最強大的軍隊。
二是現在是伊朗最虛弱的時候,去年的12日戰爭讓伊朗元氣大傷,軍事實力遭到極大削弱;國內的抗議又暴露出伊朗內部的撕裂,美國看到了可乘之機。
三是特朗普需要焦點,不僅僅他本人喜歡上頭條,國內的愛潑斯坦案件,街頭打死平民事件,讓他焦頭爛額,他需要更大的焦點,來轉移美國人的視線。
但伊朗畢竟不是委內瑞拉,現在的伊朗,顯然更希望談判而不是戰爭,但作為獵物的伊朗,必須做好戰爭的充分準備。
我看到,俄羅斯媒體就分析,如果伊朗被迫卷入戰爭,那就必須迅速而有力地進行報復,將美國拖入全面沖突。
很簡單,用俄軍事專家的話說,“這對伊朗來說會很困難,但如果它能抵擋住美國的攻擊并繼續戰斗,美國將會發現自己處于不利的境地,最終可能會準備進行真誠的談判,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要求伊朗投降。”
俄羅斯塔斯社援引普京的話稱:“當然,我們正在密切關注伊朗局勢的最新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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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機維護畫面
面對生死存亡,伊朗肯定也在考慮最壞結果。
所以,伊朗最高領袖被曝已進入地下掩體,高層領導人都指定了接班人選,伊朗軍隊和導彈正處于最高戒備狀態,伊革命衛隊在霍爾木茲海峽附近開始實彈演習。
但一旦開戰,后果無疑是慘烈的。
特朗普當然希望,他能迅速宣布勝利,伊朗言辭強硬但反應克制,甚至伊朗政權因此突然倒臺,他宣布更大勝利。
但戰爭從來不是單方面書寫結局的游戲,它一旦啟動,便自有其吞噬邏輯與演變軌道。
當年的阿富汗戰爭,以前的伊拉克戰爭,包括現在的俄烏沖突,我們都看到了殘酷的事實。
不排除伊朗強烈報復,飽和攻擊摧毀美國軍艦,伊朗卷入戰爭民不聊生,沖突外溢殃及周邊國家,美國也將陷入新的中東泥潭,難以自拔。
這就像在懸崖邊玩一場“膽小鬼游戲”,雙方都試圖用絕對的強硬迫使對方轉向。但最大的悲劇莫過于,雙方都深信對方會先眨眼。
戰爭的腳步,確實在一步步逼近;最快,真可能這個周末就見分曉。
當然,也不排除,所有一切都是認知戰,狼來了狼來了,最后狼都跑遠了。
更不排除,特朗普突然又180度大轉彎,洋洋得意宣布勝利,我是真愛好和平,沒有人能說服我,是我最后一刻說服了我自己,我決定不打了,給伊朗一個新的機會……
畢竟,這個世界,我們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特朗普的不確定性。
在戰爭的邊緣游走,有時比戰爭本身更像一場豪賭,賭的是對方的恐懼,也是歷史的偶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