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12月4日晚。
臺北一幢豪宅內(nèi),71歲的麻蘭英拿起電話撥打,照常聽到的是幾聲嘟嘟的聲音,放下;好像鼓足了勇氣,她又撥打另一個號碼,旋即快速放下。她搖了搖頭,自嘲地笑笑,獨自坐在沙發(fā)中,看著空蕩蕩的大宅子,望著熟睡的丈夫,她輕輕地站起身,步履蹣跚地走向陽臺,再次回眸,爬上護欄,從17樓縱身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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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老人已經(jīng)入土為安,一位年過半百來自大陸的老人長跪在墓碑前,一聲“媽媽,女兒來看您那,我們回家吧!”撕心裂肺,周圍的人無不潸然淚下。
老人不是別人,正是臺灣享譽世界的影星林青霞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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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不禁會問,丈夫是聞名臺島的富豪,女兒是鼎鼎有名的影星,失散36的女兒又重逢,富貴雙全,名利兼收,人生再無遺憾,何況71歲正是兒孫繞膝,頤養(yǎng)天年的好事光,為何要忍心別夫拋子、決絕地駕鶴而去呢?這背后到底有怎樣的隱情呢?
一.
祖籍山東青島的麻蘭英年輕時是軍隊醫(yī)院的一名護士,丈夫林維良是與她在同一家醫(yī)院的軍醫(yī),1948年夫婦倆隨著敗退的國民D軍隊來到了臺灣。
不久,他們接連生下了3個孩子,兒子林成森,女兒林青霞和幼女林麗霞。
在所有子女中,女兒林青霞天生麗質(zhì),桀驁不馴,也最有主見,自然得到的寵愛也最多,但也讓母親操碎了心。
林青霞出生于1954年,由于從小母親對她偏愛,形成了大大咧咧,我行我素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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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件事卻出乎意料地使母女倆劍拔弩張。
人們常說,女大十八變,越變越漂亮。1971年17歲的林青霞已經(jīng)出落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有一天未考上大學(xué)的她與好友逛街,偶然被星探楊琦發(fā)現(xiàn),他如獲至寶,當(dāng)即約定了試鏡的日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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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滿懷信心地回家跟母親說了想當(dāng)明星的想法,不知觸到了母親什么痛處,一向和藹可親的母親立馬臉色大變,堅決反對。家中除了妹妹支持林青霞外,其他人也跟著反對。
麻蘭英是個傳統(tǒng)的中國女性,特別看重親情,她不求大富大貴,只希望子女能夠平平安安地陪伴在身邊;她也非常守舊,深知影視行業(yè)的魚龍混雜,不想因為這個大染缸毀了孩子;她還有個埋藏心底、但又不能對外言說的心結(jié),她不希望孩子因為成為公眾人物而骨肉再次分離。
有一件事充分說明了這一點,林青霞成名后,有人曾無比羨慕地對她說,你女兒是個大名星,她卻淡淡地說,她就是個跑江湖的。可見,麻蘭英對影視行業(yè)的成見是何其之深。
就這樣,麻蘭英連著急帶上火,竟臥病在床,三天不起,這下林青霞沒轍了,只得暫時打消了從影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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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星探楊琦卻不依不饒,緊追不放。有天來到林家,說《窗外》的導(dǎo)演選中了青霞當(dāng)女主角。這再次勾起了林青霞拍電影的興趣,她心動雀躍,充滿了好奇,說什么都不肯放棄。
麻蘭英一氣之下,把楊琦趕出了家門。
她太愛這個孩子了,更不想失去她。她耐著性子,煞費苦心地拿著林黛、樂蒂舉例,說這么紅的明星,到頭來都是以自殺收場,年紀(jì)輕輕的你,何必去趟娛樂圈這個混水呢?青霞,你還未經(jīng)歷過社會,壞人太多,尤其電影圈,防不勝防,咱們良家女子,還是好好上個大學(xué),好好找個工作,好好嫁個人,生兒育女,平實安穩(wěn),不比當(dāng)明星起起落落好多了!
可林青霞這次認(rèn)準(zhǔn)了要當(dāng)明星,還瞞捉母親去面試,并委托一位山東老鄉(xiāng)前來勸說,再三保證會潔身自愛,畢竟母親還是愛孩子的,她最終選擇了妥協(xié),勉強答應(yīng)讓林青霞去拍電影。
每天在《窗外》片場,林青霞就像一只快樂的小鳥。飛回家的她,急不可耐地告訴媽媽,拍戲多好玩,有那么多人陪伴著我,呵護著我。
此時的麻蘭英,躺在床上,雙臂環(huán)抱著頭,若有所思地望著女兒說:“希望你以后都這么快樂。”
1973年夏,電影《窗外》在香港上演,林青霞一夜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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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麻蘭英又每每為林青霞的戀情操心,她第一時間撥打瓊瑤的電話,了解女兒的現(xiàn)狀。后來的瓊瑤,對林青霞描述:
你媽啊,愛你愛得就像一只老貓,嘴里銜著她的貓崽,都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才安全。
女兒成了大明星后,麻蘭英也很不放心,后面拍攝的幾部作品,她一直全程陪同。
因為不放心女兒林青霞,所以麻蘭英一直提醒女兒要保護好自己,不要犯糊涂。
出名后,忙碌的林青霞回家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打電話的次數(shù)也越來越少,但打給父母的錢卻越來越多。
雖然預(yù)料中的事情出現(xiàn)了,女兒陪伴少了。
好在此時,丈夫林維良也從醫(yī)院退職,開了一家診所,她做做輔助也不寂寞。
很快,丈夫憑借高超的醫(yī)術(shù),生意興隆,以后他又進軍餐飲業(yè),創(chuàng)辦起服裝廠,商業(yè)潛質(zhì)得到充分展示,在女兒名聲和人脈的加持下,林維良如魚得水,游刃有余,很快躋身臺灣富豪行列。
在孩子們都漸漸長大,丈夫也事業(yè)有成后,麻蘭英卻怎么也快樂不起來,更加心思重重,因為越是這樣,她越覺得愧疚大陸的女兒,多少個日夜,她夜不能寐,不斷地自言自語:“我的女兒,你過得好嗎?”
到了1981年9月3日,兩岸開始“三通”,麻蘭英和丈夫便開始四處打聽大女兒林莉的消息,但過程十分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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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5月7號,那一年林青霞29歲。
這一天早上,剛吃完早飯,林青霞準(zhǔn)備帶著父母出去轉(zhuǎn)一轉(zhuǎn),正準(zhǔn)備說呢,媽媽接進來一個電話,禁不住痛哭起來。
經(jīng)過媽媽的訴說,林青霞才明白事情的原委。
原來,林青霞還有一個親生姐姐!從小被寄養(yǎng)在叔叔家里,最近幾天才獲得聯(lián)系,剛才的那通電話就是姐姐打來的。
面對著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林青霞顯得有些手足無措,不過在茫然之后,還是非常開心的。
這背后到底有何隱情呢?這還得從媽媽年輕時說起。
二
1948年,麻蘭英和丈夫林維良生下了大女兒林莉才3個月,就被迫隨部隊撤往臺灣。
當(dāng)時大陸大部分地區(qū)已經(jīng)解放,而臺灣又是陌生之地,兇險難測,何況帶著一個嬰兒逃難風(fēng)險更大,思前想后,他們狠心決定把大女兒林莉交給了老家的奶奶照顧,他們考慮穩(wěn)定后再來接女兒團圓。
大女兒林莉的人生軌跡從此徹底改變。
之后,林莉開始跟隨奶奶在山東老家生活,自小便沒有父愛與母愛。3歲那年,奶奶去世,林莉又再次孤苦伶仃,只得被叔叔收養(yǎng)。
畢竟是林家血脈,叔叔林維云待林莉視如己出,林莉感受到了久違的父愛。
叔叔林維云娶妻生子后,他們依舊將林莉當(dāng)成自己的孩子撫養(yǎng)。但本來就拮據(jù)的家庭更加雪上加霜了。林莉經(jīng)常吃不飽飯,最困難時,她還到地里撿過野食,討過飯。
為了養(yǎng)家糊口,林莉十幾歲時,叔叔被迫帶著一家人去了黑龍江雞東煤礦挖煤謀生。雖然挖煤危險又辛苦,但一家人總算能夠勉強填飽肚子。
叔叔一家很厚道本份,他們給不了林莉富足的生活,卻培養(yǎng)了她良好的品格,教會了她做人的道理,凡事要靠自己努力,有付出才有收獲。林莉也不負厚望,刻苦讀書學(xué)習(xí),23歲那年她來到許昌成了一名小學(xué)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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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里,她認(rèn)識了同樣來自黑龍江的知識青年錢深永。錢深永從中戲畢業(yè)后去了河南許昌曲劇團工作。
林莉與錢深永相識后,兩人很快便墜入了愛河。
可到了快要結(jié)婚的時候,錢深永卻因言獲罪,失去了工作,遭遇了人生低谷。但林莉不但沒有選擇退縮,反而更加堅定地選擇嫁給了錢深永。
兩人的婚禮在農(nóng)村簡陋的茅草棚里舉辦的,但她內(nèi)心卻無比知足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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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3年,錢深永終于有了新工作,去了許昌內(nèi)燃機配件廠工作,成了一名工人。后來,錢深永洗清冤屈,又重新回到了劇團工作。
而林莉則接連生下了3個兒子,開始在家相夫教子,過上了平凡而辛苦的生活。所以,林莉自小就生活在貧苦之中,她與妹妹林青霞的人生截然不同。
直到1983年5月7號這天,叔叔突然給林莉打了電話,說看到電視中的大明星眼熟,再看林青霞的名字與歸屬地,像是她的妹妹。
這時,林莉才知道他有兩個爸爸媽媽,而親生的父母卻在臺灣,在這之前,她一直認(rèn)為叔叔嬸嬸才是自己的父母,她感覺像做夢一樣。她事后曾袒露心扉說道:
“有一個叫林青霞的大明星,原來是我的妹妹。我以為自己在做夢。我怎么有兩個爸爸,還有一個大明星妹妹?我難以相信,足足有半年,我一直像在夢里一般。”
林莉有些不知所措,需要慢慢消化這突如其來的認(rèn)親之旅,但也漸漸接受了現(xiàn)實。
三
就這樣,家人與林莉恢復(fù)了聯(lián)系,但并未馬上見面,而是一直保持書信來往。
百忙之中,林青霞也總是按時給姐姐寫信,關(guān)心著姐姐的日常生活。她還在在小侄子生日前,寄來自己的禮物與紅包。
林莉知道自己還有個妹妹時,也是又驚又喜,不斷地給妹妹寫信,訴說著自己的思念與崇拜。
而麻蘭英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夠在離開人世之前,見到自己的大女兒。
1984年,麻蘭英和林維良在辦理了各種繁瑣的手續(xù)后,終于坐上了飛往大陸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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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已經(jīng)36歲的大女兒時,麻蘭英、林維良泣不成聲,林莉也是淚流不止。
林莉并沒有埋怨父母,她說自己過得很幸福,一直不缺少家人的疼愛。
大女兒的一番話,也讓麻蘭英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內(nèi)心無比愧疚。
麻蘭英和丈夫林維良看到林莉住的幾十平破舊的小房子,生活過得并不富裕,心里五味雜陳,忍不住哭出聲來。
愧疚與自責(zé)徹底涌上了心頭,麻蘭英始終覺得是自己對不起大女兒林莉,當(dāng)初不該丟下她一走了之。
如今,麻蘭英只想用自己的余生去彌補大女兒林莉,減少自己的虧欠。
麻蘭英和丈夫林維良給女兒林莉帶來了彩電、冰箱等物品。林維良含著淚道歉:
“這么多年缺席了你的成長,你的畢業(yè)典禮,你的婚禮,爸爸媽媽對不起你,這些就算補贈的嫁妝吧。還缺什么盡管告訴我們。”
麻蘭英也從包里掏出了一臺相機,送給林莉。
麻蘭英說:這是青霞送給你的,她沒有現(xiàn)身,是因為狗仔隊太煩人了,抽空的時候,青霞會親自來看她。
林莉笑著說沒關(guān)系,接著又搖搖頭拒絕了他們的饋贈。
她表示自己很幸福。有疼愛自己的爺爺奶奶、叔叔、嬸嬸,還有深愛自己的老公,她很知足。
望著如此懂事的大女兒,麻蘭英更加難受。
這次相聚,麻蘭英與女兒林莉相處了一個月,增進了母女之間的感情。
分別時,彼此之間非常不舍,麻蘭英對大女兒林莉說:
“我和你爸爸商量好了,我們要回到你這里度過晚年。我們以后要過來內(nèi)地,好好陪你,彌補過去。”
而這個想法,由于種種原因,麻蘭英一直沒能實現(xiàn)。
短暫的相聚,馬上結(jié)束。
麻蘭英夫婦很想留下來陪陪大女兒,但是出于各種客觀原因,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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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臺灣后,麻蘭英依舊牽掛著大女兒林莉,經(jīng)常與她書信往來。每次想到大女兒林莉的貧困生活,心里就充滿了心酸和愧疚。她總是通過各種方式,給林莉寄東西、寄錢。林莉都會把錢悉數(shù)退還,她不想靠父母救濟。
她說:“不會問爸媽、弟妹伸手要什么,現(xiàn)在的日子也挺幸福。”
然而,大女兒林莉婉拒她的好意,也讓麻蘭英感到更加難過,心里充滿了不安。
麻蘭英一度覺得是不是女兒林莉一直不肯原諒自己,這也成了她的一塊心病。
林青霞和母親麻蘭英為了能讓一家人團聚在一起,也在信中對姐姐林莉說:
“你們一家如果愿意去香港、臺灣生活,我能幫你們辦手續(xù)。”
可林莉是個知恩圖報的孩子,養(yǎng)恩大于生恩。她依舊選擇了拒絕,她習(xí)慣了現(xiàn)在的生活,也希望能夠給叔叔嬸嬸養(yǎng)老。林莉說:
“叔叔嬸嬸將我養(yǎng)大不容易,現(xiàn)在他們老了,我不能一走了之,要在身邊照顧他們。”
她還對母親麻蘭英說:
“如果你們想落葉歸根,回到大陸生活,我也會照顧你們的!”
林青霞知道姐姐林莉生活不易,還要撫養(yǎng)三個兒子,所以也一直想盡力幫助她。
1990年,林青霞到長春拍戲時,終于如愿和姐姐林莉見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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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姐姐林莉一家生活拮據(jù)不易,林青霞拿出了20萬元給姐姐林莉。
要知道當(dāng)時一般人每月的工資只是幾十元,萬元戶更是鳳毛麟角,20萬元就是一筆巨款了,但林莉沒有收下。
雖然林莉一直在婉拒母親和妹妹林青霞的好意,但彼此的感情卻和姐姐隨著年紀(jì)的增長,對林莉的愧疚,成為了麻蘭英的心疾。
林莉是個典型的樸樸實實人家長大的孩子,她不依不靠,不愛慕虛榮,品行正直,見錢也不動心。她始終覺得,和母親麻蘭英他們相認(rèn),只是出于血濃于水的親情,而不是為了物質(zhì)。
所以,不管麻蘭英、林青霞,如何多次地給自己物質(zhì)方面的幫助,林莉都會一一拒絕。
麻蘭英看到大女兒如此倔強,心里更是難受。
在這種愧疚難當(dāng)和疾病纏身的日子里,麻蘭英患上了抑郁癥。
四
人們都說,母子連心。
自從和出生不久的大女兒林莉分別時的那一刻起,麻蘭英的內(nèi)心便永遠失去了快樂的一角。這種思念之苦,麻蘭英一直深埋心中,就像生根的種子,發(fā)芽、生長、壯大,使麻蘭英備受煎熬。
與林莉見面后,這種煎熬日漸強烈。林莉不肯接受母親的饋贈,讓母親對她的愧疚久久不能釋懷,從而造成心病。
麻蘭英一邊牽掛著大女兒林莉,另一邊又為了女兒林青霞的婚姻操心不已。青霞越有名,她越擔(dān)心。
女兒林青霞是大明星,年輕時和秦漢、秦祥林之間的感情紛紛擾擾,讓她擔(dān)心不已。
于是,麻蘭英希望女兒林青霞能夠趕緊找個好人家嫁了,過上平凡幸福的生活。
到了1994年,40歲的林青霞嫁給了富商邢李源,并生下了兩個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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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女兒們都成家立業(yè)了,麻蘭英應(yīng)該可以安心享受晚年生活了,但她卻活得并不快樂。
麻蘭英在60歲的時候,便已經(jīng)患上了嚴(yán)重的關(guān)節(jié)炎,一直不能根治,每到雨天就遭受病痛折磨。
麻蘭英也曾主動提出,老了之后去河南許昌陪伴大女兒林莉,她覺得既能落葉歸根,也能彌補對大女兒的虧欠。
但她的想法始終沒有得到出生在臺灣的子女的同意,這也讓她心里一直有一個心結(jié)。
雖然不能回到大女兒林莉身邊,而其他三個孩子也都無法伴隨左右。兒子和小女兒都一直在美國定居生活,林青霞則在香港生活,后來也去了美國定居。
所以,即便麻蘭英和丈夫林維良晚年住著豪宅,享受最好的物質(zhì)生活,但她內(nèi)心依舊無比空虛和孤獨。
丈夫林維良晚年身體也一直不好,兩人疾病纏身,精神上也充滿了壓抑。
晚年的麻蘭英一直活得非常憂郁和孤獨,她有很多心事卻無從訴說,也無法實現(xiàn)。
2002年12月4日,不堪折磨的她,選擇了跳樓自殺。
林莉得知后,痛哭不已。等她辦理各種手續(xù),來到臺灣時,麻蘭英的后事都辦理完了。
母親的離去讓林莉感到自責(zé)和悲痛,她覺得自己和母親相處的日子太少,也沒能盡孝,內(nèi)心無比失落和內(nèi)疚。或許,從那一刻起,林莉也徹底明白了母親生前的悲傷無奈與痛苦掙扎,但早已為時已晚。
她選擇在臺灣停留了半個月,每天一早就去麻蘭英的墓前祭拜。
林青霞看到大姐如此難過,安慰道:
不能及時趕到,不是你的錯,是時代造成的。媽媽在生時經(jīng)常自責(zé),說沒有照顧你。不是你不想盡孝,而是條件不允許。
在臺灣停留的日子,林莉也盡心盡力地照顧了父親林維良,之后才回到大陸。
聽聞母親麻蘭英自殺去世的消息,林青霞也是悲痛萬分又自責(zé)不已,內(nèi)心受到了巨大的打擊。
與母親一樣,她也患上了抑郁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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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林莉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妹妹的不對,及時帶她去做了心理疏導(dǎo),在家人的陪伴下,林青霞慢慢走了出來,恢復(fù)了正常的生活與交往。此時,她才真正理解了“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的內(nèi)涵。
人世滄桑,折射命運多舛。這條悲情之路,或許早已悄然注定。
如今,林莉已經(jīng)75歲,林青霞已經(jīng)69歲,如果有來生,她們一定會換一種活法。在一次采訪中,她說道:
“如果給我一次機會,我肯定會好好的陪伴我的家人,但是我的母親已經(jīng)不在了,我只能珍惜現(xiàn)在,珍惜我現(xiàn)在的家庭,好好陪伴他們。”
麻蘭英生前,在別人的眼里一直是“大明星的媽媽”,而在她的心里 “女兒只是個跑江湖的”。優(yōu)秀的兒女都是大家的,平凡的兒女才是自己的。
幾多無奈幾多孤獨,表面的風(fēng)光靚麗,遮蓋了無限的心酸。每個人的生活,冷暖自知。
到了晚年,麻蘭英更加深刻地體悟到,再多的財富與名利又有何用呢?陪伴才是最好的親情,晚年身邊有子女陪伴,享受天倫之樂才是幸福,住豪宅,錦衣玉食都沒有用。吃得飽穿的暖,一家人親親熱熱,笑口常開才是幸福美滿。
雖說大女兒物質(zhì)生活匱乏,可她不缺愛,親人們把能給的都給了,這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生活上的富足不能彌補心里上的貧瘠,這一刻,她理解了大女兒,也羨慕她的生活。
她釋然了,可以放心地走了!#乘風(fēng)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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