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變異心臟

我的心臟被爸媽生剖給了哥哥。
末日來臨。
我卻成了變異動物女王。
再次遇到他們。
哥哥頤指氣使地對我說。
「肖柒，你去和基地大佬睡一晚，我想進基地管理層?！?br/>而我伸手撫摸著身邊的變異惡犬，笑得燦爛。
「我的心臟，是時候還給我了吧？」
1
人說死亡后最后喪失的是聽覺。
那是對的。
我躺在手術臺上，剛才還劇烈疼痛的心口已經沒有了知覺。
「成功了！成功了！」
耳邊是爸媽高興地驚呼聲。
聲音激烈興奮，和平常對我說話的冷淡平靜完全不同。
我知道哥哥的手術成功了。
我的心臟歷經十五年終于成功移植給了哥哥。
從小我就知道我是哥哥的移動心臟源。
只是我沒想到這天來臨得那么快，相處十五年的爸媽在放學后直接把我接到實驗室。
他們急切地把我綁在手術臺上。
爸爸著急地說：「來不及了，來不及了，必須馬上手術。」
媽媽同樣慌慌張張的，她死死地按著我的頭。
「肖柒，養你那么多年，現在你必須把心臟給你哥哥?！?br/>我淚眼婆娑地看著媽媽，祈求她再給我一天時間。
媽媽卻語氣堅定冰冷。
「不行，你今天必須把心臟給你哥哥?！?br/>我不明白為什么要那么著急，直到我看到透明的手術室外亂作一團，工作人員慌張亂跑。
實驗室里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我才知道，原來電視上說的世界末日真的來臨了。
2
手術室里。
爸爸拿著冰冷的手術刀，他面無表情地說：「麻醉劑不夠，只有一支?！?br/>媽媽毫不猶豫地選擇把那支麻醉劑給哥哥。
哥哥躺在另一張手術臺上，他臉色驚恐。
「爸媽，我害怕?！?br/>媽媽臉色溫柔地安慰哥哥。
「浩兒不怕，馬上你就能像一個正常人一樣生活了?！?br/>哥哥臉上露出欣喜，他興奮地說：「那我能和小雨交往嗎？」
小雨是我們隔壁別墅的女生，她比我大幾歲，哥哥從小就很喜歡她，甚至到達了變態的程度。
我親眼看到他潛入小雨姐姐的房間，偷走小雨姐姐的內衣褲。
他威脅我一定不要說出去，要不然他就要把我的手指切下來。
我知道他沒有說謊，因為冰箱里現在還放著我的小腳趾。
那是他十三歲為了懲罰我割下來的。
他把我的小腳趾放在實驗瓶里，時不時會拿出來恐嚇我。
就是這樣病態的哥哥，爸媽卻一直認為他是一個善良的孩子。
媽媽更是因為當年的愧疚，極度寵愛哥哥。
果然，媽媽聽到哥哥這樣問。
她更加溫柔地撫摸哥哥的頭。
「當然了，浩兒一定能和小雨談戀愛?！?br/>哥哥聽后更加興奮，可隨后他又垂下頭。
「要是小雨不喜歡我怎么辦？」
媽媽聽到這個回答后眉頭一皺。
「小雨是個什么貨色，她敢瞧不起我的兒子？！」
在媽媽心里，哥哥就像是無價之寶，是完美的化身，怎么有人敢瞧不上哥哥。
我看著她們母慈子孝，等到媽媽終于哄好了哥哥。
爸爸拿著手術刀，沒有絲毫停留地劃開我的胸膛。
冰涼的刀鋒，烙入靈魂的疼痛。
我的心臟被生生地剖出來了。
3
血液流失過多，我冷得發懵。
終于，我要死了嗎？
身體沒有任何感覺，耳朵的聲音也在喪失。
忽然，我聽到爸媽聲音更加著急。
「快！快走！它們要進來了！」
「它們徹底變異了！是喪尸！」
「趕緊帶著浩兒離開！」
我聽到了她們慌忙地收拾東西，他們打開門推著哥哥離開手術室。
「哐當！」
手術室的門被大力地推開，他們跑遠，聲音消失。
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有提起我。
實驗室并不安靜，我的耳邊聽到嘶吼的救命聲和步伐蹣跚的腳步聲。
慢慢地，我的耳邊充斥著無數喪尸呻吟聲，它們應該是把我圍住了，我聽到它們在進食。
它們在吃我！
我甚至能想象它們把我啃得滿身傷口，它們嘴里叼著我的肉，嚼得吱吱作響。
就像是那年，哥哥把我養的小貓從頭砍斷，他把小貓的尸體丟給餓了十幾天的狼狗。
那狼狗把小貓放在嘴里咀嚼，血液從它帶毛的嘴邊滴下來。
哥哥坐在輪椅上笑嘻嘻地說：「肖柒，你只是個低賤的器官奴，你有什么資格養貓，你就是我的器官奴，你和那個畜生是一樣的！不聽我的話，就是這樣的下場?！?br/>那是我第一次清晰地知道，我只是哥哥的心臟源，我不是一個真正的人。
我只是爸媽為了讓哥哥活命在實驗室造出來的器官奴。
怪不得爸媽從小就只喜歡哥哥。
怪不得他們從來不親近我。
怪不得無論我多么努力都換不回他們的一個微笑，一個擁抱。
原來我只是不起眼的器官奴啊！
耳邊喪尸撕咬聲還在繼續。
忽然，轟隆一聲。
實驗室似乎被擊中。
我周圍喪尸的撕咬聲沒有了。
我的身體逐漸恢復知覺。
我沒有死，我重生了！
4
末日來臨，我沒有死。
我的心臟被一顆紅色的石頭擊中。
后來我身上的傷口痊愈了，我趁著白天太陽大喪尸少，很快回到了家里。
站在家的別墅外，我看到了很多血跡。
我還看到了隔壁別墅的小雨姐姐衣衫襤褸地躺在家門口。
她的眼睛被挖了下來，只剩下兩個血窟窿。
一瞬間，我想到了哥哥肖浩。
他不只一次地說喜歡小雨姐姐的眼睛。
難道他們回到別墅了？
想到這個可能，我沒有回到別墅，而是走進了隔壁的別墅。
隔壁別墅有一個小儲藏室，我靠著這些食物過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我沒有看到他們出門。
我才想起來，家里有一個秘密的地下室。
哥哥曾經對小雨姐姐說過，要是小雨姐姐甩了她的男朋友就可以讓她一起進去。
而他們自始至終都沒有告訴過我。
現在他們肯定在地下室里安然無恙地生活。
而我緊張地計劃著每天的食物和水。
我緊閉著房門，晚上也不敢開燈。
因為我那天看到前幾排的別墅里來了一群人。
他們開著車子，拿著槍，每天在別墅里荒唐度日，我甚至聽到了女人哭喊的救命聲。
我預算著他們到來的時間，準備提前離開。
可是我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提前來了。
昏暗的夜晚，屋外傳來一陣陣汽車聲。
我被驚醒后，發現他們走進了爸媽他們住的別墅里。
不一會兒就傳出驚喊聲和槍聲。
我看到哥哥被拖了出來。
爸媽緊隨其后，他們哭喊著放開哥哥。
可是那幾個人拿槍抵著哥哥的頭，笑得夸張。
「哈哈哈，把你們的食物都拿出來，如果敢私藏我就殺了這個小懦夫?！?br/>那個拿槍的人說完，又使勁踹了哥哥幾腳，哥哥被踹的吐出幾口鮮血，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
爸媽被嚇壞了，他們哆哆嗦嗦地不敢說話，可是在看到哥哥被踹吐血之后，就趕忙把家里的地下室說了出來。
那些人像是過年一樣興奮地把滿滿當當的食物搬到了車上。
他們把食物搬走后，媽媽哀求他們放過哥哥。
那些人卻又哈哈大笑起來。
「你陪我們每個人都睡一晚，我們就放了你兒子。」
媽媽臉色變得很難看，哥哥卻出聲催促。
「媽，救我！救我！」
5
媽媽心疼哥哥，她猶豫地轉頭看向一旁的爸爸。
爸爸平常是家里的頂梁柱，他有著很強的威嚴，在家說一不二。
可這時候，面對那么多人高馬大的男人，爸爸變得畏畏縮縮，他把頭偏向一邊，什么話也沒有說。
媽媽失望地收回頭，她又看向哥哥。
哥哥哭喊得愈發厲害。
「媽，救我！我不想死……都是你的錯，是你要生下我，是你！都是你的錯！我心臟才不好?！?br/>哥哥的話全戳在媽媽的痛點上。
生哥哥的時候，媽媽一個人做實驗，那時候爸爸在外出差。
她一個人工作，幾天幾夜的不眠不休，她勞累過度，哥哥也因此先天心臟殘缺。
她因此一直心懷愧疚。
我知道媽媽要妥協了，每一次都是這樣，只要哥哥提起這件事，她就會無條件的地答應哥哥的任何要求。
包括那次我的小腳趾被哥哥砍下來，她也只是冷冷地說：「不就是個小腳趾嗎？又沒要你的命！」
我不想再看下去，準備偷偷離開。
可是媽媽接下來的話卻讓我心里發涼。
她說：「我有一個女兒，她很漂亮！她就在那邊的別墅里?！?br/>原來媽媽她知道我回來了，她沒有讓我進地下室，而是讓我在外面自生自滅。
現在他們遇到困難，她毫不猶豫地把我丟出去。
雖然我是哥哥的移動心臟源，可是我也是爸媽的孩子，十五年的相處，我居然還是那個被毫不猶豫丟棄的人。
為什么？！憑什么？！
我心里滿懷恨意。
可是那些人已經慢慢地走進我在的別墅。
他們笑得邪惡。
「小妹妹，快出來！讓哥哥們好好疼你。」
惡心的聲音讓我幾欲嘔吐。
我有些著急地跑進另一門鎖結實的臥室。
「??！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br/>其中一個人呼喊。
他們很快追到臥室外，使勁地拍打著門。
透過臥室窗戶。
我看到樓下的爸媽和哥哥緊緊抱在一起，劫后余生的他們相互慶幸著。
可是我卻面臨要被幾個男人侵犯的處境。
心里的恨意達到頂峰。
我把二樓窗戶打開，一躍而下。
「砰！」
我狠狠地摔在地上，腳腕被扭傷。
然后我又聽到哥哥高喊：「她跳下來了！她在那里！」
來不及多想，我一瘸一刮地跑著離開。
腳腕的疼痛如萬針刺骨，我死死咬緊牙關。
口里漸漸充滿鐵銹味。
可是身后傳來的追趕聲，讓我不敢絲毫懈怠。
「跑！我必須跑！我要活下去！」
6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聽到身后的人停住腳步。
他們的聲音有些害怕。
「別……別追了！那里有變異動物，過去就是送死。」
送死？
我還有可以活的機會嗎？
被他們抓回去折磨致死，還是被變異動物生吞活剝，這似乎都是必死的結局。
可是死在變異動物嘴下好過被侮辱致死。
這樣想著，我腳步沒有停留，一步步跑入了那個他們害怕的變異動物領地。
變異動物領地是黑漆漆的一片，我奮力地奔跑著。
終于身后沒有了追趕聲。
我逃出來了！我還活著！
一瞬間的松懈，我渾身失力跌坐在泥地上。
還沒來得及喘息和慶幸，我就聽到了無數動物的叫聲。
「嗷嗚！」
「嘶嘶嘶！」
……
我有些害怕地重新站起身。
「窸窸窣窣！」
「哼哧哼哧！」
聲音由遠及近，似乎一個龐然大物正奔跑著沖過來。
我害怕地張望，看到樹葉在震動。
是一只兩人高的巨型犬！
它嘴巴大張著，口水滴下來，像是下大雨一樣。
我害怕地逃跑，卻被藤蔓絆住。
那個巨型犬越來越近，它張著血盆大口朝我而來。
我以為我死定了。
可是它只是伸出舌頭舔了我一口。
然后就搖晃著巨型尾巴，一臉求撫摸地看著我。
我這才注意到，這只狗很熟悉，我仔細看著它的左前爪，那里少了一個腳趾。
它是鶴鶴！
鶴鶴是我偷偷喂養的一只金毛犬。
我第一次遇見它是我被媽媽關在家外。
那時候是冬天，天上下著很大的雪，我穿著單薄的睡裙赤腳站在屋外，我痛苦地哀求媽媽讓我進去。
媽媽卻厲聲咒罵。
「肖柒，我今天就要讓你認清楚，你是浩兒的器官奴，你怎么敢打他！要不是怕損傷到浩兒的心臟，你看我不打死你！」
聽完媽媽的話，我死心地跪在門口。
透過玻璃窗戶，我看到哥哥得意地摸著那只狼狗，他嘴角無聲地說著：「器官奴?！?br/>后來，爸爸回來了。
他手里拿著工作包，我有幾分欣喜地看著爸爸，祈求他能讓我進去。
畢竟爸爸從來沒有打罵過我。
可是他卻對我視而不見，他徑直走進家里，甚至他還用鞋子蹭了蹭我的裙擺，好擦去他鞋子上的泥污。
我被放在屋外凍了很久，偷偷地抹著眼淚。
那時候，鶴鶴出現了。
它嘴里叼著啃了一半的香腸，用鼻子推到我的腳邊。
我注意到它的左前爪鮮血淋漓，那里被人切了一刀。
它和我一樣，它也沒有了腳趾。
7
我在那個別人害怕的變異動物領地待了很長時間。
那里的變異動物都有各種各樣的殘缺。
就算是末日來臨，它們發生異變，身上的那些傷口也沒有恢復。
反而像是一種烙印，深深地烙入它們的靈魂深處。
在那里我知道我獲得了一種異能，那就是我能讓變異動物聽我的命令，我能控制變異動物。
在那里生活的期間，我救了很多不小心誤入變異動物領地的人。
她們大多是女性，被家人朋友拋棄，走投無路來到變異動物領地。
隨著我救的人越來越多，后來逐漸有人稱呼我為末日女王。
我以變異動物領地為起點建立了希望基地。
我后來去找過爸媽和哥哥想要拿回我的心臟，可是他們早就消失了。
我猜想他們應該是被基地的人帶走了。
因為曾經有軍隊路過那里搜尋幸存者，想要建立新的基地文明。
我打聽了很多基地都沒有他們的消息，直到最近我打聽到他們可能在S基地。
于是我接受S基地的邀請，來參加頂層談話，我要拿回我的心臟。
在S基地里，每個人臉上都帶著麻木，他們眼里看不到任何希望，如同行尸走肉。
我牽著變小的鶴鶴走在基地里，忽然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我那平常潔癖愛干凈的爸爸渾身臟污，頭發在陽光下油膩不已，他穿著的依舊是那雙黑色的皮鞋，卻已經破爛不堪。
他顯然也看到我了。
我看到他滿臉不可置信，他瞪大眼睛。
「肖柒……肖柒！」
他朝我跑來，一股惡臭沖面而來。
我忍不住掩住鼻子。
他尷尬地停在原地。
「肖柒真的是你嗎？你沒有死？」
對于他的疑問，我笑出了聲。
「怎么？我沒有死，你很失望？」
他眼睛瞪得愈發大，似乎不認識我一樣。
在他的記憶里，我從小到大都是聽話的器官奴，從來沒有和他們頂嘴，他驚訝是應該的。
我不想和他多說話，只想找我那變態哥哥拿回我的心臟。
可是他卻興致勃勃地要和聊天，他張口卻發現根本沒有什么可聊的。
于是他尷尬地說：「肖柒，你等等……你媽媽馬上就好了。」
我疑惑什么馬上就好了，就見他對著一個破舊的小帳篷大喊：「快出來！快出來！肖柒還活著！」
他的聲音高興不已，我那一刻都以為我是他心心念念的女兒。
真實諷刺！要不是我發現他看我的目光帶著貪婪我都要相信了。
然后我看到破舊的帳篷里一個黑瘦的男人赤裸著上身走出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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