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軾圍觀的兩起桃色事件，一起很著名，另一起少人知

蘇軾老友張先張子野八十五歲買了個十五歲的小妾，一古稀的年齡差距成了后人津津樂道的話題，當中便有人將“一樹梨花壓海棠”作為跟老張開的玩笑安在蘇軾身上。

實際上，老蘇在天有靈，是真不想掠人之美啊。

此詩原創者乃清朝康熙年間劉廷璣，《小園梨花最盛，紛紜如雪，其下西府海棠一株，紅艷絕倫，因憶老人納妾一絕》：

二八佳人七九郎，蕭蕭白發伴紅妝。

扶鳩笑入鴛幃里，一樹梨花壓海棠。

當然，子瞻確實是有詩的，他寫的是：

錦里先生自笑狂，莫欺九尺鬢眉蒼。

詩人老去鶯鶯在，公子歸來燕燕忙。

“莫欺”二字，把個老當益壯老頭子的精氣神寫得活靈活現；而詩題里的“尚聞”，則表明了蘇軾對老牛吃嫩草的曖昧態度——

不贊成不反對，只做個圍觀群眾。

其實，不久之前，他還圍觀了另一場桃色事件。

有個叫賈收的朋友，老婆不幸去世，想把所養的小妓雙荷葉收為小妾。

我們曉得，古代有錢人家，歌妓成群一點也不稀奇，但在以禮治天下的時代，納妾也是大事，絕非隨隨便便就行的。

很多朋友看過《柳如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她給錢謙益開出的條件就是，我要大白天坐著紅呢轎子堂堂正正進入錢家。

（柳如是劇照）

好了，不扯遠，我們只說蘇軾寫給賈耘老的那首以其歌女名字作為詞牌的詞作：

雙溪月。

清光偏照雙荷葉。

雙荷葉。

紅心未偶，綠衣偷結。

背風迎雨流珠滑。

輕舟短棹先秋折。

先秋折。

煙鬟未上，玉杯微缺。

紅心未偶，乃指“荷花初含苞，下面尚未長成藕”，藕字諧音，實指雙兒還沒有妾的名份。

但是——轉折之后方為重點——

他們已經偷偷摸摸地做了愛做的事，先上車，后買票啦。

綠衣實有典故，出自《詩經 綠衣》，后世以此指代妾室。

其下兩句乃指風雨之時，荷葉承接雨水，被風搖動，流滑如珠，枝頭有花直須折，莫待無花空折枝，以此隱喻男女情事，不必細述，懂的都懂，不懂的就算了，別帶壞了你們……

煙鬟是少女的發式，玉杯則以漢武帝建神明臺以銅像玉杯承露的典故，來比喻黃花閨女——然則，微缺，自是指老賈與雙兒早已偷嘗禁果了。

俗話說，詞為艷科。此時的蘇軾，尚在杭州通判任上，離他以“老夫聊發少年狂”開創豪放一派，還有數年時間。這段所填之詞，尚未脫卻俗套，多有風花雪月，纏綿別緒。但好與朋友開玩笑的心，卻是從賈收到張先，一成未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