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華是久經戰陣的開國元勛,曾參加了古田會議、長征、抗日戰爭,在解放戰爭中,從東北一路打到海南島。
不等休整,他又緊急趕赴朝鮮,參與了抗美援朝的第一到第五次戰役。
鄧華既是彭德懷的左膀右臂,也是毛主席的心腹愛將。
同為開國上將的許世友也深受毛主席喜愛,是領袖眼中“周勃”一般的人物,從黃麻起義到解放戰爭,都有許世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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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世友為人豁達,重情重義,與鄧華很投脾氣。
兩人雖然在紅軍時期就已經相識,但只在抗美援朝時期短暫搭檔。
1962年,許世友遠遠地看見了在餐廳吃飯的鄧華,提上從毛主席那里拿來的酒,便氣沖沖的走了過去。
鄧華的心里也帶著氣,轉過身說:“你快走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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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我們紅軍也是有秀才的!”
1936年2月,毛主席在陜北延長,組織召開紅衣軍團,東渡黃河作戰的部署會議,鄧華跟著年輕的政委肖華一同到場參加。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各抒己見,毛主席認真聆聽,并時不時作出評價。
毛主席一摸口袋,發現煙盒里空空如也,轉頭對一側的鄧華說:“你那個白金龍還有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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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金龍是南洋兄弟公司產的香煙,鄧華在長征途中曾從國民黨軍手里繳獲了不少,他自己留了一些,其余的都交了上去。
毛主席問的,正是鄧華的“庫存”。
“有的,有的。”鄧華一邊說,一邊掏出香煙,一根一根的遞給在場各位。
毛主席逗趣道:“你們看,他一支一支的摸出來,這真是‘財不露白’啊。”
大家被逗得哈哈大笑,鄧華接茬道:“細水長流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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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抽完了,會議繼續,毛主席展望未來,脫口道:“涉遠祁連外,來從晉地游。這回東渡黃河,就看你們一軍團和十五軍團了。”
鄧華讀過私塾,他知道毛主席的這句話是改編自李白《渡荊門送別》的前兩句“渡遠荊門外,來從楚國游。”
聽到熟悉的詩句,鄧華一時間愣了神。
毛主席見鄧華有些心不在焉,意味深長的說了句:“東渡黃河的困難著實不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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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鄧華身上。
鄧華的反應很敏捷,立刻說道:“有上級的正確領導,有指戰員的高昂士氣,我們不愁河防不破,趕不走侵略者!”
鄧華解釋道:“剛才,我是想起了《渡荊門送別》這首詩了。”
毛主席提議道:“不妨背一背,給大家壯壯士氣。”
鄧華當即起身,一字一句的誦了起來:“渡遠荊門外,來從楚國游。山隨平野盡,江入大荒流。月下飛天鏡,云生結海樓。仍憐故鄉水,萬里送行舟。”
毛主席不禁拍了拍手:“好啊!一字不差!我們紅軍中,還是有秀才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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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美援朝,毛主席:“美國佬打原子彈,我打手榴彈,最后打敗他!”
東渡黃河后的1937年,鄧華率部參加了平型關大戰,此后,他長期在晉察冀一帶與日軍周旋,還參加了百團大戰。
在此期間,鄧華雖然受毛主席領導,卻一直沒有到過延安。
1944年11月,日寇已成強弩之末,鄧華這才得空去延安中央黨校學習。
報到入學后,鄧華被分配在了三支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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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支隊的負責陳賡突然找了過來,告訴了鄧華一件天大的好事:“毛主席準備明日在棗園接見你。”
回想起上次與毛主席見面已經過去了八九年,鄧華的心情十分激動,徹夜難眠。
次日清晨,他早早地起床去棗園等候。
毛主席熱情地伸出雙手:“鄧華同志,歡迎歡迎!我們可是很久沒見了!”
聽著熟悉的聲音,握著領袖那寬大而溫暖的雙手,鄧華不禁紅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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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鄧華又想起了革命初期的歲月,感慨道:“現在事業發展了,攤子鋪那么大,不像在井岡山,也不像在江西蘇區,只有那么一點地方。想見上一面,可真不是那么容易的。”
毛主席連連點頭,拉著鄧華的手往屋里走。
兩人點上香煙,聊起了家常。
眼看著到了飯點,毛主席特地叮囑警衛員:“我們都是湖南人,只管多放些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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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長里短說完,談話進入正題。
二人說到了部隊從事農墾的倡議,毛主席說:“我知道,大家都要求打仗!仗是有你們打的,不過現在搞開荒生產,也是形勢逼人啊,我們不能讓老百姓的負擔太重,要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嘛!”
鄧華意識到,那個心系群眾、高瞻遠矚的毛主席始終未變。
臨別前,毛主席又給鄧華加油鼓勁:“實現全黨的大團結,是我們當前的重要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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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毛主席所言“仗有你們打的”,趕走了日本鬼子,蔣介石又要反革命。
解放戰開始后,鄧華遠赴東北,先在遼西剿匪,后又參加了四平戰役和遼沈戰役。
他跟隨四野的腳步,揮師南下,平津戰役后,渡過長江,參加湘贛、廣東戰役。
在新中國成立后,他又指揮了海南島戰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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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海南剛剛解放,鄧華還來不及喘口氣,就接到了羅榮桓的命令:出任東北邊防軍,第十三兵團司令員。
鄧華毫不猶豫的表示:堅決服從命令。
鄧華不知道的是,這次是毛主席對他寄予厚望,所以親自點將。
鄧華進軍領命后,聶榮臻和周總理相繼接見了他,隨后,毛主席又請他來中南海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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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先是夸贊了鄧華在海南戰役中的英勇表現,接著直入正題:“看樣子,美國是不會看著朝鮮半島被人民軍解放的。你之前的分析,很有見地。”
他語重心長的說:“你這次的任務,是保衛東北邊防,但要做好跟美國人打仗的準備,打前所未有的大仗,還準備他打原子彈,我打手榴彈,跟著他,最后打敗他。”
事實證明,毛主席很有遠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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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朝鮮人民軍拿下漢城,準備遷都時,美國五星上將麥克阿瑟率領強大的“聯合國軍”,趾高氣昂的仁川登陸。
東北邊防軍,隨即入朝作戰,轟轟烈烈的抗美援朝拉開帷幕。
鄧華也從東北邊防軍第十三兵團司令員,成為志愿軍第一副司令和第一政委,親自參與了第一到第五次戰役。
至于許世友,則是在1953年入朝,擔任中國人民志愿軍第3兵團司令員,參加了夏季反擊作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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疾風知勁草,患難見真情
鄧華跟許世友,雖然都是老紅軍,也早就互相認識,但交情并不深。
直到抗美援朝時,許世友成了鄧華的下屬,兩人的接觸才多了起來。
1954年回國后,鄧華留在了東北,許世友則南下去了江蘇。
因為相隔太遠,除了開會,兩人很難見上一面。
鄧、許性格相近,都是直來直去的漢子,從不會彎彎繞,他們還有個共同點:對毛主席的命令,無條件服從。
1958年12月,毛主席提議全軍各級干部下連當兵一個月:“我看所有的‘長’,軍長、師長等,都至少當一個月的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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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委總政治部據此發布了相關《規定》,從上將、中將、少將到大校、中校、少校,紛紛要求下連當兵。
濟南軍區司令楊得志第一個響應號召下連當兵,緊接著,沈陽軍區司令員鄧華上將、南京軍區司令員許世友上將等一批開國元勛,紛紛到基層連隊當普通士兵。
到了1960年,因工作需要,鄧華只能脫去穿了大半輩子的軍裝,到四川擔任副省長。
在其位、謀其政,當年是子弟兵,而今是“父母官”,鄧華很快轉變思想,走遍170多個縣市、數百個廠礦和千余個農村社隊進行調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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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鄧華也見識到了人情冷暖。
1962年8月,鄧華以官員的身份去北京出席中央工作會議和中共八屆十中全會。
有次到餐廳吃飯時,碰巧服務員將他的飯菜端到另一個人的桌子上。
這個人,鄧華再熟悉不過,鄧華與他是幾十年的老戰友。
二人紅軍時期在一個團工作,抗日戰爭時期又同在晉察冀根據地工作,解放戰爭時期又同在東北與四野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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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華沒有多想,直接走了過去,本想打個招呼一塊吃飯。
“老戰友”一見是鄧華,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
鄧華坐在原地獨自一人生著悶氣,許世友見狀,便提著一瓶酒,氣呼呼地坐到鄧華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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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我剛從毛主席那兒拿的酒,嘗嘗!”許世友一邊說,一邊擰著瓶蓋。
鄧華轉過臉去,對許世友說:“你快走開。”
許世友當然明白,自己不是“熱臉貼冷屁股”,他找來杯子一飲而盡,這杯酒,他是在替鄧華打抱不平。
正因如此,許將軍才能實現不火化的遺愿,后世會永遠記得許將軍;也正因如此,許將軍的陵前才會有絡繹不絕的祭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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