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11月13日,時任福州軍區第一副司令的皮定均接到報告,上次在崇武以東,抓捕大陸漁民的兩艘臺灣“永字號”軍艦,出現在了馬公島一帶。
他二話不說,當即組織海軍圍剿:“要打!一定要抓住戰機!把從臺灣來的,傷我福建漁民、扣我漁船的國民黨敵軍,都丟到海里喂魚!”
“定軍有功,由少晉中”,皮定均是1955年授銜儀式上,毛主席特別關照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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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突圍時,他率7000人馬對陣20萬國民黨軍,“皮旅”不但全部沖出包圍圈,懷有身孕的女戰士,還都順利生產,創造了不可能的奇跡。
中蘇交惡時期,蘇聯多次對我國進行“核訛詐”,還屯兵邊境,大有侵略之意。
毛主席、周總理、劉伯承,紛紛想到了正在福建前線的皮定均,周總理一個電話,皮定均就從福州飛到了蘭州。
不料剛下飛機,皮定均就發了脾氣,還和當地駐軍鬧得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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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軍抓我漁民,那就打!”
國民黨敗退臺灣后賊心不死,圖謀“反攻大陸”,從美國買來先進武器,組建“海狼艇”戰隊,經常襲擾我福建漁民。
當時的中國百廢待興,海軍事業還處于起步階段。
皮定均制定了“以小制大”的方針,派海上偵察隊日夜巡邏,護衛漁民安全。
1963年5月,臺灣海軍一支特混艦隊,氣勢洶洶的闖進了大陸漁船集結的海域,大肆抓捕漁民,搞“心理戰”和“政治登陸”,光天化日之下,耀武揚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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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后,這支艦隊再次出現,為首的兩條“永”字號軍艦落了單。
皮定均下定決心,必須要一雪前恥。
不過, 福建海軍只有小噸位的炮艇和魚雷快艇。
汪洋大海上,炮艇、快艇如同滄海一粟,可敵軍的軍艦就像一座大山,對比之下太過懸殊。
我軍噸位不如敵軍,射程也遠低于他們,魚雷的射程只有50米,炮艇的射程雖稍遠一些,可也比不過敵人的軍艦。
如果貿然派炮艇和魚雷快艇編隊迎戰,很可能會變成敵人的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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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老傳統、老辦法,夜戰。 拂曉以前靠上去,我們艦小,多艇出擊,以小制大,螞蟻啃骨頭,吃掉敵人!”
皮定均隨后下令:“通知海軍,做好戰斗準備!”
此次作戰的指揮員是平潭水警區副司令,中原突圍時,魏恒武曾是皮定均手下的一名班長。
接到任務后,魏恒武報告說:“老旅長,請放心,這次一定叫敵人下海喂魚。我們的方案是利用暗夜,隱蔽接敵,繞到敵艦側后,躲開敵人雷達,近距離發動突然進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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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皮定均用兩個字的回答,表明自己很滿意。
魏恒武充滿信心的說:“老旅長,你就等我們的捷報吧!”
隨后,魏恒武率戰艦編隊出海,在東月嶼一帶相機行事。
周總理也給皮定均打來了電話,鼓勵道:“這次,一定要好好教訓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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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10點左右,魏恒武的編隊捕捉到了國民黨軍艦的行蹤。
魏恒武當即下令,攻擊敵人側翼。
他身先士卒,率領編隊艦只從敵人的兩艘軍艦之間楔入。
放心不下的周總理又打來電話,詢問皮定均戰況。
周總理作出指示:集中火力先打一艘,一定要打好。要發揚我軍近戰、夜戰,英勇頑強的戰斗作風。天亮前要撤出戰斗,防止敵機突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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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恒武強忍傷痛,居中指揮,在凌晨1點,炸沉了敵軍的永昌號。
永泰號起火后狼狽竄逃,皮定均高興地對魏恒武說:“我現在就把喜訊報告給周總理!”
此一役,有力的打擊了國民黨軍的囂張氣焰,福建沿海前線再也見不到敵人特混艦隊的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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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定均怒斥:“沒有真本事, 敵人來了只有失敗!”
1969年下旬,毛主席發出號召:“我們要作充分準備,準備他們大打,準備他們早打,準備他們打常規戰爭,也準備他們打核大戰。”
海峽對岸的國民黨不消停,我們北面的“老大哥”也反目成仇。
蘇聯屯兵中蒙、中蘇邊境,百萬“鋼鐵洪流”勢要越過邊境。
蘇聯還私下向美國等國家試探,對中國核設施發動“外科手術”式突然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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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戰略防御的重點,逐漸由東南向西北、東北轉移。
國難思良將,劉伯承元帥向中央軍委舉薦皮定均,派他出任蘭州軍區司令員,坐鎮西北。
毛主席和周總理也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他,1969年10月28日午夜,周總理的電話再次打到了福州軍區司令部。
周總理先是向皮定均講了當時的情況,而后嚴肅地對他說“中央決定調你任蘭州軍區司令員, 統轄西北陜、甘、寧、青四省區防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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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皮定均儼然成了“救火隊長”,他深知責任重大,不敢有絲毫怠慢。
次日,皮定均飛往北京,又在第三天火急火燎的奔赴蘭州。
剛下飛機,皮定均就發了脾氣,他看不慣當地駐軍大搞形式主義,指著幾位軍區領導的怒道:“軍隊就是要保家衛國, 保家衛國就要有真本事。不訓練, 沒有真本事, 敵人來了只有失敗。到那時, 國將不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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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工作的開展,皮定均發現,蘭州軍區統轄的各個單位,普遍存在只跳舞、唱戲、唱歌,而不抓訓練的情況。
在青海的一個炮兵師檢查訓練時,主席臺上的皮定均全程黑著臉。
下臺后,他又跟師領導發了火:“你知道我們當指揮員的責任嗎?抓訓練就是我們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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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定均批評道:“抓訓練是辛苦, 但我們是領兵打仗的,打仗就會有犧牲。如果是因為我們沒有把部隊訓練好, 戰士不懂戰略戰術, 沒有過硬本領, 打仗犧牲了,群眾能信任我們嗎?還會把子弟送來當嗎?如果造成這樣的損失,你們說是不是犯罪?”
“歷代名將, 都知道愛兵如子, 他們愛兵的方法,就是狠抓訓練, 使自己的士兵在戰場上少犧牲、多殺敵。這就叫‘平時多流汗, 戰時少流血’。”
皮定均語重心長的說:“我們光怕戰士們摸爬滾打受累喊苦, 沒有一點軍事素質, 一上戰場就挨打。事實上, 這是對戰士極不負責任, 也是對黨的事業極不負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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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當我老皮是泥捏的嗎?”
當時的國際形勢不容樂觀,而皮定均是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將領,他比誰都清楚緊抓訓練的重要性。
皮定均決定,先從軍區機關的七八百名干部抓起,帶著他們清晨出操。
皮定均來到蘭州的第一個星期一, 早晨起床號剛剛吹響, 他就站到了大操場的中央。
空曠的廣場,雖然只有他孤身一人,卻有著攝人心魄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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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員親自帶頭,誰還敢窩著不出來。
不到三天, 軍區機關早操制度便形成了。
有些同志,對此頗有怨言,皮定均直截了當的說:“看起來出操只是立正稍息, 左轉右轉, 起步正步跑步, 可正是這些機械的動作, 使百萬大軍步伐一致, 齊心合力, 形成整體, 使他們能在統一的號令下沖鋒陷陣, 是部隊就應該出操, 軍區機關應該做出樣子來, 這就是實實在在的戰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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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難看出,皮定均是個極具責任心的軍事指揮官。
他在日記里自問:“組織上把你放在這個重要的崗位上, 你勝任嗎?知己知彼, 才能百戰不殆, 我現在連自己都還不完全了解, 怎么能制服敵人呢!一個指揮員要十分了解自己統管的部隊, 自己所管轄的山山水水, 才能立于不敗之地。”
在皮定均的整頓下,蘭州軍區的風貌有了質的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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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中蘇戰爭警報解除,中央又把皮定均調到了福建前線。
不論是在蘭州還是在福州,皮定均在其位、謀其政,始終恪守著作為司令員的責任。
1976年夏天,福州軍區東山島的三軍演習,發生了不協調的情況。
此時的皮定均剛做完手術,正在家里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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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演習發生狀況,他就一句話:“你不用多說了,我明天一早就到演習現場去。”
離開福州前,皮定均特地去看望老首長羅瑞卿。
羅瑞卿看出了皮定均的疲憊,勸他再休養幾天。
皮定均倔強的說道:“你當我老皮是泥捏的?有這樣一點毛病,就這樣那樣動不了,要是真打起來,我老皮還能帶兵上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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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年7月7日,皮定均乘坐米-8前往演習區域,行駛到漳浦縣灶山一帶時,直升機突然沒了消息。
原來,直升機在飛行中發生空難,不幸撞山解體,皮定均和全體機組成員全都成了碎片。
事后,皮定均的骨灰,安葬在了八寶山革命公墓。
1991年,應豫西人民請求皮定均的妻子,將皮定均的骨灰遷出,一部分葬在了登封烈士陵園。
抗戰期間,皮定均曾率領抗日游擊隊,在豫西一帶重創日軍,豫西人民永遠忘不了皮定均,忘不了“皮旅”。
參考文獻:
臺運行.皮定均:威鎮邊疆的宿將[J].黨史縱覽,2008,(08):28-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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