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您指尖撫過溫潤的和田玉時,可曾想過這抹瑩白曾穿越過怎樣的生死絕境?在海拔5000米的昆侖雪山深處,一群"現代愚公"用生命丈量著玉石之路。讓我們跟隨老礦工何成忠的獨白,揭開"玉出東山"背后令人震撼的真相。
“現在年輕人戴玉講究‘溫潤如脂’,我們采玉人摸到的只有冰碴子和血泡子。”58歲的湖南郴州人何成忠摩挲著掌心的老繭,向筆者展示2008年參與和田玉開采時拍攝的舊照。這位在昆侖山脈堅守了15年的老礦工,用最樸實的語言揭開了“玉石之王”背后的生存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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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兩天兩夜的“朝圣路”
“2008年那會兒,上哪個礦區都得預備兩天腳程。”何成忠指著照片里犬牙交錯的峭壁回憶道。礦工們需背負鐵鎬、繩索、干糧等30公斤裝備,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無人區攀爬。夏季融雪形成的冰河橫亙途中,冬季則要面對零下25℃的極寒。
“6、7月才能見著點葷腥。”老何的嘴角泛起苦笑。每年盛夏牧民轉場時,礦工會湊錢買下一只活羊。“得掐著日子等,有時候肉還沒送到,放羊人就遇著暴雪折返了。”
二、懸崖背水的“生命刻度”
2009年的旱季成為全體礦工的集體記憶。為獲取飲用水,他們需沿近乎垂直的峭壁下降600米。“每人每天就背20升水,還得留5升喂騾子。”何成忠比劃著當年用汽油桶改裝的水箱,“巖縫里的冰碴子化開后混著泥沙,就這都得省著用。”
“張建國老師說我們是‘有味道的男人’。”老何提及這段往事時,眼角皺紋里藏著心酸。時任礦區技術指導的張明華因長期無法理發剃須,被工友們戲稱為“丐幫幫主”。“他頂著亂蓬蓬的頭發手把手教我們測礦脈,工作服上的鹽霜結得能刮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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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鐵皮棚里的“凍土歲月”
在何成忠珍藏的筆記本里,歪歪扭扭記錄著當年的生活賬:
·2008.11.3 購土豆50斤(1.2元/斤)
·2009.4.7 換防滑鏈2條(380元)
·2009.7.14 購活羊1只(620元)
“冬天睡覺要戴棉帽,早上被頭結的冰霜有硬幣厚。”礦工們在鐵皮工棚里用廢舊油桶改制取暖爐,燒焦炭產生的毒煙常讓人整夜咳嗽。
四、新時代的“山脊動脈”
2015年通車的礦山公路改變了礦區生態。“現在拖拉機能把柴油發電機直接運上海拔4200米的3號礦點。”但何成忠強調,核心作業區仍需要人工背運:“機械臂夠不著夾層里的玉脈,還得靠人趴著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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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當筆者問及為何堅守15年時,老何從貼身口袋掏出塊鴿蛋大小的白玉:“2008年在2號礦脈硐子里挖到的,本來能賣上萬塊。”這塊未經雕琢的原石表面布滿鑿痕,“留著警醒自己,別忘了幾百米深的礦洞里有兄弟折過腰。”
當城市中的玉石藏家把玩溫潤美玉時,昆侖山上的鑿巖聲仍在繼續。何成忠撫摸著結滿老繭的雙手說:"我們流的汗早滲進這些石頭里了。"這份跨越15年的堅守,正是中華玉文化最沉重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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