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
a communi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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蕓婉筆談
一個正努力成為不盲從西方社會科學、有獨立思想、勇于批評中國文化精英依附性的普通中國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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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天地立心 為生民立命
為往圣繼絕學 為萬世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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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兩部劇成了我的“下飯菜”:《正當防衛》和《以法之名》。坦白說,我確實被《以法之名》開頭的宣發片段吸引了——女律師在看守所那段演技爆發,實在讓人移不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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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則風聞此劇亦難逃“爛尾”宿命,竟與年初王寶強那部懸疑之作《棋士》:開局如驚雷裂帛,收梢卻似強弩之末,邏輯支離,角色恍若集體“失魂”,徒留觀眾于迷霧中嗟嘆。早有看客喟然:“國產劇,淺嘗輒止十五集足矣。”
回眸近年熒屏,高開低走、終陷“爛尾”泥淖者,竟如恒河沙數。初時不解,蓋因亦有砥柱中流之作。然這“爛尾”的魔咒,何以如影隨形?
《以法之名》:開篇以掃黑風暴為刃,剖開官場黑幕的肌理,雙線并進,情節如緊繃之弦。豈料中局之后,人物大廈轟然傾頹——反派癲狂失度,正派恍若“靈智蒙塵”。
《以家人之名》:起筆于灶臺煙火間的溫情脈脈,暖人心扉。未及半程,畫風陡轉,竟一頭栽入甜寵的浮華泡沫。
《夢華錄》:初時描摹古時紅妝創業的鏗鏘圖景,立意不俗。中途折戟,沉淪為嬌妻絮語、濫情蜜意與閨閣相爭的窠臼。
《都挺好》:開篇銳利如刀,直刺原生家庭的累累舊痕(析其劇作,非議其“原罪”)。終局卻倉促涂抹“贖罪”油彩,強扭“和解”之枝,邏輯如沙上筑塔。
《破冰行動》:初啟于緝毒前線的血火寫實,慘烈逼人。中道崩殂,竟滑向港式黑幫“父子情深”的濫情窠臼,角色悉數面目全非。
這纏繞國產劇的“爛尾”夢魘,其根其源,深埋何處?
溯本求源,創作者的困境尤在兩端:
01
西化迷途:“獵首棄尾”的創作陷阱
內娛對好萊塢模式的頂禮膜拜,幾近狂熱,奉若神明。殊不知,“爛尾”恰是諸多美劇神壇(情景喜劇除外)的黃昏挽歌(如《權游》龍媽屠城)。這與西方文化特性及創作邏輯密不可分:好萊塢癡迷于編織永恒的強情節風暴,開篇必求石破天驚,如鷹隼攫取獵物般攫取眼球。
然而,過度沉溺“爆點”的狂歡,必種下“獵首棄尾”的結構惡果。密不透風的強情節,終需在幽深人性邏輯的土壤里扎根自洽。貪多求猛,根基必潰,終以角色崩壞、大廈傾覆收場(《權游》終章為鏡)。剝開黃暴外衣(那低效的誘餌),多數美劇的人物,不過是行走的欲望符號,靈魂蒼白。
除此之外,還有經典的美式劇作特點也被納入進來,比如寫軍旅生活必須制造軍營內部沖突,然后結尾在兄弟和睦,這里不得不點名《長空之王》,看他這劇情我都覺得好笑。試飛員同另一位爭風吃醋,自己大膽設計突破飛機局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種“顧頭不顧腚”的風格,甚至在美國政治中亦有體現。特朗普執政風格便是一例:拋出震撼口號博取關注,卻鮮有實質落地。愛潑斯坦案更是明證——從高調宣稱公布名單,到反咬媒體“無聊”、“敗壞”,指責其不關心“大事”,其邏輯與好萊塢模式如出一轍。
可悲的是內地影視圈仍然深陷對海外劇創模式的盲目崇拜,我記得很清楚,哪吒2的特效最開始是找海外團隊做的,結果一直做不到滿意的效果,無獨有偶,哪怕是流浪地球最開始也是找國外團隊,最后才是選擇自己下手。
在這盲目西化的湍流中,中華敘事傳統的精魂——那草蛇灰線、伏脈千里、如春水煎茶般漸次展開的章法,被棄若敝履。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套吸納了西方創作糟粕的“速食”秘方。
02
夾縫求生:失魂的創作與迷失的核心
凡有生命力的創作,必有其脊梁——清晰的主題與作者執拗的表達欲念。此乃貫穿始終、賦予邏輯以魂魄的定海神針。
莫泊桑鑄《羊脂球》,其心若明燭,只為照徹上流社會的“偽善與刻毒”。故而,筆鋒所及,盡在上流人士對羊脂球那副變色龍般的面孔:初時的冷眼睥睨,分食其肴時的虛情假意,迫其就范時的狡黠密謀(那場“會議”何其諷刺!),直至最終那復燃且更甚的傲慢烈焰。這明確的目的,如篩如剪,剔除了“紳士癡戀風塵女”的濫俗幻夢,亦不屑渲染貴婦間的“雌競”鬧劇——凡此種種,皆與那核心的鋒芒無關。
上乘國劇,亦循此道:
《貧嘴張大民的幸福生活》:旨在禮贊市井小民的良善本真與生存智慧。故鏡頭溫情,聚焦其堅韌微光,不忍以濃墨潑灑其陰影。
六六的《蝸居》:則鋪開一幅截然不同的價值圖景。海藻與海萍這對姐妹,其命運經緯,織就了作者(此處分析其價值取向)的核心密碼:姐姐海萍的“自強”幾陷親友囹圄;妹妹海藻的“為愛癡狂”,卻撞見甘愿為她粉身碎骨的高位已婚男。縱使男方身死,海藻猶能懷抱“天真爛漫有人憐”的結局安然退場。這完整閉環,其聲若洪鐘:“攀附,方為女子正途”——奮斗徒勞,依附“有出息”的男性,哪怕踏足他人庭院,亦是金光大道。(注:本人不支持這種價值取向)
當創作者的魂魄堅定,貫穿首尾,結局鮮有塌方之虞。當下困局在于:資本逐利誘導創作者瞄準市場熱點炮制“人性陰暗”內容;而客觀存在的市場反饋與審查環境又要求其規避觸碰某些紅線。
若純粹淪為利潤的仆役,創作者極易墮入價值的迷魂陣:為博取金主與平臺的青眼,開局必堆砌自私的算計、人性的深淵、極致的癲狂,如斗獸場般刺激感官。然而,盛宴行至中途,這般走向,既灼傷觀眾良知,亦難逃監管之刃的修剪。于是,創作的后半程,淪為倉惶的補綴、生硬的“漂白”或粗暴的“降智”,終致角色如紙片飄零,情節似沙堡崩塌,結局若斷線風箏。
到了我們眼前就是爛尾:強行“洗白”或“降智”,最終導致人物崩壞、情節塌陷、結局失控。這實則是資本逐利沖動與社會主流價值觀及監管要求之間激烈沖突的必然產物。
最主要的我認為還是一點:文化工作者要有文化。難道除了黃色暴力兇殺恐怖就沒什么可寫了的嗎?再者,難道寫出來關于黃色暴力兇殺恐怖就一定是那種不堪入目的嗎?不要總把創作瓶頸和能力有限歸功于自身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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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劇的筆可以爛尾,但觀眾的信任不會有續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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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蕓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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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年生人,蛋蛋后一枚。步履踏過祖國東南北, 閱盡瓊樓璀璨,也覽盡雞犬桑麻、千里平疇。
孤身環行中國,于行跡中碰撞真實,于筆端下記錄真實。以步履丈量山河,以文字支撐前行,行行寫寫,寫寫行行。
曾蜷身橋洞下感懷家國,也曾指點輿圖議政山河。樂讀奇書,喜交奇友,志創奇事。初心未改,赤誠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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