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中年，無怨也無尤，只保有單純的希望

▎朗讀者

李靜，《慢聲慢讀》特約朗讀人，慢書房書友。

今天是慢聲慢讀第279期 席慕蓉《父親教我的歌》

Recommendation

上一次，慢聲慢讀分享了席慕蓉的《夏夜的記憶》，里面倔強的荷香，逆風穿行于席慕蓉筆下那飽含體溫的臺北之夜。那份為敬愛奔赴的純粹，那場被時光釀成生命回響的贈予，是席慕蓉對“挽留”最溫柔的注腳——文字是她對抗遺忘的舟楫。

本期慢聲慢讀，我們繼續分享席慕蓉的《父親教我的歌》。

席慕蓉曾說，寫作是為了挽留。在這篇散文里，她所挽留的，是血脈深處最悠長的回響，是父親口中流淌而出的，故土最初的胎記。

席慕蓉筆下的父愛，并非驚天動地的偉岸，而是沉淀在歲月河床上的金石之聲。父親教她的歌，不是尋常童謠，而是來自遙遠蒙古草原的古調。那歌聲，是父親心中“奇異的光”，是沉甸甸的鄉愁在異鄉暗夜里無法抑制的震顫。

它始于父親低沉嗓音的緩緩開啟，如一道無形的臍帶，將懵懂的女兒與那從未踏足卻已刻入靈魂的故鄉悄然連接。歌里的長調悠揚，仿佛能看見天邊蒼鷹的盤旋；節奏頓挫處，又似馬蹄踏過無垠的草浪。

父親眼中閃動的不只是淚光，更是整個草原的星辰、風沙與未曾熄滅的烽煙，正借由古老的旋律，在小小的客廳里復活，在女兒的心田上播下漂泊者永恒的鄉愁種子。

這“歌”的傳承，早已超越了旋律本身。它是父親對失落的原鄉最深沉的凝視，是文化血脈在離散中艱難而堅韌的傳遞。席慕蓉用她素樸而深情的筆觸，將這份父愛勾勒得如山岳般靜默，又如河流般綿長。

當父親的歌聲在時光中漸漸喑啞，女兒心中那被“教”會的歌，卻愈發清晰嘹亮——它成了精神的燈塔，照見來處，也映亮歸途。

原來，最深沉的愛與最遼闊的鄉愁，早已化作歌謠的胎記，烙印在生命的底色里，成為我們對抗遺忘、確認自身最溫柔也最恒久的力量。

作者

About the author

席慕蓉

1943年10月15日生，出生于四川，成長于臺灣，蒙古族，全名穆倫·席連勃，當代畫家、詩人、散文家。原籍內蒙古察哈爾部。

1963年，席慕蓉臺灣師范大學美術系畢業，1966年在比利時布魯塞爾皇家藝術學院完成進修，獲得比利時皇家金牌獎、布魯塞爾市政府金牌獎等多項獎項。

著有詩集、散文集、畫冊及選本等五十余種，《七里香》、《無怨的青春》、《一棵開花的樹》等詩篇膾炙人口，成為經典。席慕容的作品多寫愛情、人生、鄉愁，寫得極美，淡雅剔透，抒情靈動，飽含著對生命的摯愛真情，影響了整整一代人的成長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