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一名自稱“中國科學院院士”的男子阮某某多重虛假身份被揭穿,引發社會各界廣泛關注。據互聯網上已公開的信息,阮某某除了號稱自己是“中國科學院院士”,還宣稱自己是“名將后裔”“火神山醫院政委”“解放軍第一軍醫大學原副校長”等。他曾頻繁游走于教育、醫藥領域,多年混跡于各類論壇,進行公開演講,而目前阮某某是否為其真實姓名尚不可考。阮某某假借“院士”這頂“帽子”牟取了名和利,卻破壞了科研環境與學術生態。這在學術界可謂一石千浪,眾生嘩然。
“中國科學院院士”是國家設立的最高學術稱號,容不得任何虛假與褻瀆。這不僅關乎院士群體聲譽,更關乎科研誠信建設。根據2022年9月科技部等22部門印發的《科研失信行為調查處理規則》,科研失信行為是指在科學研究及相關活動中發生的違反科學研究行為準則與規范的行為,而以故意提供虛假信息等弄虛作假的方式獲取榮譽等正是科研失信行為的典型表現。人們不禁要問,這種“冒牌貨”的“頭銜騙局”何以橫行多年、屢禁不止?
究其原因,此系多重因素相互交織的結果。其一,阮某某看似“高明”的偽裝術。一般來說,弄虛作假者通常因擔心劣跡敗露而盡量避免公開露面,而他卻以頻繁走穴帶來的人設光環反復加持其“院士”身份,甚至越是拋頭露面,越是道貌岸然,就越能騙取信任,越讓自己安全。
其二,學術圈的“唯帽子論”在作祟。近年來,學術界人才標簽化、頭銜化的現象依然存在,發文章、開講座不看能力,只看“帽子”。一個只需查閱官方網站便可辨明真偽的謊言,卻被諸多學校、醫院、宣傳平臺信以為真。這不僅暴露了一些人“唯帽子論”的盲目崇拜心態,而且衍生了“頭銜大于事實”的荒唐怪誕邏輯。
其三,“信息繭房”導致的真相失察。2023年8月,《中國科學院院士行為規范(試行)》規定:禁止以院士名義參加中國科學院和中國工程院、學部和學術團體、學術期刊以外的活動。2024年7月,《中國工程院院士行為規范》亦有類似規定。真正的院士常因“不愿淪為裝點門面的工具”而拒絕參加各種商業活動,這反倒給了“阮某某們”以假亂真的可乘之機。加之網上海量信息真假莫辨,造成個人科研失信的行為猖獗。
其四,相關監督管理的滯后和缺失。阮某某以“院士”頭銜給學校“站臺”、為醫院“指導”,這些涉嫌虛假宣傳、可能危害公眾健康的行為,竟然大行其道、一路暢通,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相關政策法規的執行不力、社會監督的效用不彰。“阮某某們”正是抓住了這一點,才有了生存的空間。
然而,這一事件并非孤例。近期自稱“清華大學經管學院院長”曹某某、“國務院參事”余某某的兩位男子,經核查其身份同系偽造。近年來,諸如假專家、假協會、虛假頭銜等現象層出不窮,產生了一系列不良社會影響。
對此,學術界亟須深刻反思并積極行動。首先,應當對“阮某某們”的科研失信行為采取“零容忍”態度,既要對偽造身份、涉嫌欺詐的行為露頭就打,也要依法追究為其提供活動平臺、協助其進行虛假宣傳的單位和個人的相應責任。
其次,應當破除“唯帽子論”的評價傾向,使類似“院士”的頭銜回歸“學術身份”的榮譽本質,而非淪為“娛樂明星”,不斷加強學風和道德建設,努力營造風清氣正的學術生態。
再次,應當健全完善科研誠信制度體系,切實加大相關部門的監管力度,有效促進自治、法治、德治相結合,徹底鏟除滋生“冒牌貨”的學術土壤,讓科研失信者無空可鉆、無處立足。
最后,應當加強社會公眾和輿論監督,不斷提高公眾的防范意識和辨別能力,尤其是觀察、思考、判斷和處置能力,一旦發現科研失信行為,應及時向有關部門或新聞媒體舉報,共同維護社會秩序和良好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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