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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家之主,費左氏不僅端莊優雅、心地善良且有情有義。
她獨立能干。守寡多年,以一個女子將費家的家業打理得有聲有色,令人羨慕;
她有情有義。不僅辛苦將小叔子費文典撫養長大,還成全他的心愿,送他外出讀書,為他定下他最愛的女孩寧繡繡;
新婚當天,得知寧繡繡被土匪擄走,她心急火燎地趕到寧家,愿意和寧家一起出錢,贖回繡繡,無奈卻被愛地如命的寧學祥拒絕;
她也心地善良,不僅對蘇蘇百般包容寵愛,也對租種自家土地的佃戶,過年前都會送年貨,開春都會幫忙買種子——這樣的東家實在很厚道。
當然,費左氏也有她的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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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寧家用寧蘇蘇待嫁,卻也心照不宣地接受了。明知費文典和寧繡繡感情深厚,卻堅決拒絕接受從土匪窩中逃出的繡繡。
可是,這無情,其實也是人之常情。
寧繡繡的親生父親都不愿意賣地救女兒,她能怎么辦?一夜過后,就算繡繡從土匪窩中逃出,也必然名聲盡毀。在那個時代,女子的清白就是生命,作為費家的家長,實在難以接受(就是現在這個時代,一般人家也不是那么好接受的)。
至于愛情問題,在那個包辦婚姻還占統治地位的時代,名聲比兩情相悅更加重要,我們也無法對費左氏過多苛責。
可隨著劇情的深入,我們越來越發現,費左氏端莊善良的背后,藏著讓人不寒而栗的算計與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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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固然對蘇蘇很好,但卻建立在她能為費家傳宗接代的基礎上——她對費文典說,只要你能讓蘇蘇為費家生子,你愛去哪兒就去哪兒。
她是不關心也不在乎費文典和蘇蘇是不是相愛幸福的。
在形勢逼迫下,費左氏不得不對自家佃戶實行“永佃”,但卻不動聲色地探知了寧學祥的“假永佃”,并以此威脅鐵頭,實現自己的目的。
這樣的費左氏,實在比愛財吝嗇的寧學祥更加深不可測。
費左氏為什么會這樣?看了原著小說才知道,原來她的人生亦是悲劇。
費左氏出身書香門第,嫁給費家獨子后,才發現丈夫身體很差,不過兩三年就病故了,也沒有給她留下一兒半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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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家庭出身和所受教育,讓她沒法再嫁,只能守寡。
她不甘心這樣寂寞一生,于是主動提出給年邁的公公續弦,為的是費家留下血脈傳人。
她的這番“義舉”,不僅讓公公感激涕零,也為自己在十里八鄉為她贏得了好名聲,她當之無愧地成為費家的當家人。
費公公與年輕妻子生下費文典不久,就相繼去世,費左氏獨撐家業、撫養小叔子費文典長大,含辛茹苦,義薄云天,贏得周圍人交口稱贊。
名聲也是無形的資產與財富,也讓費左氏充滿了自信與成就感。
于是,為費家傳宗接代、延續香火,不僅是她的目標和堅持,也是她的生命與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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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費文典娶誰不重要,干啥也不重要,能夠留下兒子才最重要。
只要費文典有了兒子,她又可以“撫孤”守節,為她贏得更大的榮耀與聲譽,成為費家不可撼動的家主。
寫到這里,我忽然發現,這個費左氏,不就是一個微縮版、山寨版的慈禧太后嗎?
咸豐死后,慈禧太后先是以太后名義“垂簾聽政”;兒子同治病死,她一定要選年幼的光緒繼位,繼續“垂簾聽政”,牢牢把掌控帝國最高權力。
權力是男人的春藥,也一樣給女人無限的成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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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費左氏的時代風云激蕩,她完全沒有辦法當她的“慈禧太后”,反而岌岌可危。
小說中,費文典并沒有讓蘇蘇生下兒子,離家不歸,后來又與蘇蘇離婚;寂寞的蘇蘇出軌郭龜腰,生下一個女兒。費左氏眼看傳宗接代無望,只能默許,期待能在撫養孩子中度過漫漫歲月。
不料郭龜腰卻趁虛奸污了費左氏,讓她堅守的信仰破滅,最終她毒死了蘇蘇和郭龜腰,自己也與之同歸于盡......
費左氏自以為是,禁錮自己也囚禁別人,最終也沒有做成慈禧太后。
這不僅是費左氏個人的悲劇,也生動詮釋了封建宗法思想的吃人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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