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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費者愿意為“預制菜”買單嗎?
鯨商(ID:bizwhale)原創
作者 | 胡篤之
老羅又出手了,不過這次是沖著預制菜。
事件伊始,是羅永浩發微博吐槽西貝,稱“發現幾乎全都是預制菜,還那么貴,實在是太惡心了”,還希望監管能強制飯館注明是否使用預制菜。此話一出,西貝和預制菜的相關話題迅速登上各大“熱搜”,引發消費者廣泛討論和爭議。
西貝創始人賈國龍第一時間做出強硬回應,否認使用預制菜,并表示將起訴羅永浩。
這場鬧劇目前還在西貝發布致歉聲明和羅永浩的持續炮轟的階段,西貝的咨詢公司“華與華”也稱羅永浩是“網絡黑嘴”。
不過,大眾并未對預制菜以及“西貝”危機公關買單,還產生了層層質疑。而預制菜產業與消費者之間的信任,是否還能搭建起來,也需要“讓子彈再飛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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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永浩“開火”,賈國龍硬剛不敵
回顧一下整個事件。
西貝在被羅永浩炮轟后,作為公關手段,馬上發文稱:經確認,羅永浩在微博中對西貝的指責不實。針對所涉菜品在門店端的實際制作方式,我們現將13道菜品具體制作過程的“作業指導書”正式向全社會公布。
為了進一步獲得消費者信任,西貝還宣布全國門店開放后廚,允許消費者參觀菜品制作過程,并推出“羅永浩菜單”供顧客點選。
西貝的店員稱,“羅永浩套餐”一共13道菜,食客點餐時可以與店員溝通,可以直接點套餐,也可以根據套餐增加或刪減菜品。
賈國龍則開始反復自證清白,他透露:“10日和11日這兩天,全國所有門店的日營業額分別減少了100萬元,照此趨勢,12日的營業額預計會下降200萬至300萬元。”
這波操作并沒有完全讓消費者信服,反而讓口水戰打得更兇猛。
賈國龍在回應此次爭議時明確表態,將對羅永浩提起訴訟,同時指出羅永浩此前的相關言論已給西貝的品牌聲譽與經營造成嚴重損害。
當晚,針對賈國龍的起訴言論,羅永浩在社交平臺回應稱“好,來吧”,并調侃西貝“能把現做的菜做得全是重新加熱的味道,這肯定是高科技了”。羅永浩還發起10萬元懸賞,公開征集西貝使用預制菜的“真實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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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持續互不相讓的諷刺挖苦,但不少網友認為西貝的公關能力堪憂。因為9月14日,賈國龍又稱,“顧客虐我千百遍,我帶顧客如初戀。西貝今后將‘打明牌’,做一個透明的西貝,徹底向胖東來學習。”只是這則道歉信在發布后又被刪除,道歉信中稱“顧客虐我千百遍”,受到不少網友質疑。不久后,這封道歉信又被發出,區別是“虐”字加了引號。
不甘示弱的羅永浩轉發西貝官博消息回懟:顧客虐你什么了?顧客都被你打成網絡黑社會了,誰虐誰呢?百分之百沒有預制菜的虛假承諾呢?拿預制菜假裝不是預制菜的稅率差異呢,要不要給公眾攤開講講?10月1號開始替換,所以你10月1號前還要繼續賣剩菜是嗎?加了很多科技狠活兒腥氣撲鼻的海鱸魚呢......
喧囂之后,回到正題。西貝和羅永浩的爭議主要在于,西貝究竟是不是預制菜。按照國家標準,西貝的菜品均需在門店完成烹飪熟制環節,因此不屬于預制菜。不過,賈國龍也補充說明,饅頭等主食是在中央廚房制作完成,依據國家標準,主食類與面點類食品允許在工廠制作后,運輸至門店進行加熱,這類食品并不歸類為預制菜。
不過需要注意的是,大眾對預制菜概念的普遍認知,與預制菜國家標準中的定義可能存在差異。
羅永浩及許多消費者認為吃起來有“重新加熱的味道”、“像隔夜菜”,就應該被告知。消費者有權知道自己吃的是否是預先制作好再加熱的菜品,而非糾結于工業化的定義。也有網友稱,西貝這是鉆了國標預制菜定義的空子。
可以看出,二人的口水戰暫時“告一段落”。但西貝的困境,遠不止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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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貝“壓力山大”
西貝目前的處境,并不樂觀。
自2015年賈國龍卸任CEO、退居“二線”起,西貝便踏上了一條不斷尋找第二增長曲線的探索之路。他先后主導推出了包括西貝莜面工坊、麥香村、超級肉夾饃、賈國龍中國堡、小鍋牛肉等在內的十一個快餐品牌,試圖在快餐和零售板塊復制主品牌成功的神話。然而現實卻難如人愿,多數項目未能掀起水花,最終黯然退場。
經歷近十年“折騰”后,賈國龍在去年作出戰略回調——大幅收縮快餐業務,重新出任CEO,回歸一線掌舵。也正是在他回歸后,西貝在2023年迎來一波爆發式增長。勢頭之下,賈國龍為西貝定出了兩大目標:2026年完成IPO,成為市值超千億的上市公司;2030年實現總營收破千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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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餐飲市場的詭譎變化從不由人。邁入2024年,餐飲市場明顯“降溫”,西貝也受到了沖擊。賈國龍坦言,這是西貝成立以來最艱難的一年,危機已然到來。
他對此前的策略作出深刻反思:自己一度遠離消費者、忽略員工感受,高估企業能力而低估了市場競爭。重新執掌CEO后,他迅速推動一系列變革:收縮甚至叫停部分創新業務,將企業重心拉回主品牌賽道。其中最具象征意義的動作,是將“西貝莜面村”升級為“西貝”,弱化品類標簽,強化整體品牌認知。
與此同時,賈國龍親自督戰業務一線,聚焦產品與服務優化,并對總部架構進行改組,設立七大項目組——這批以90后為主的團隊,分別負責不同業務線的職能工作。西貝還在持續拓寬消費場景與人群邊界,由賈國龍直接牽頭推進菜品研發與上新。
盡管如此,挑戰依然嚴峻。賈國龍透露,截至2025年5月,西貝營收仍處于下滑通道。目前,西貝在全國擁有370余家直營門店和1.8萬余名員工,體量龐大但也意味著高固定成本的壓力。
背后實則是整個餐飲大盤的增長乏力。根據相關數據顯示,一線城市餐飲市場出現明顯收縮:2024年1-7月,北京餐飲收入同比下降3.6%,上海也下降2.9%。雖全國餐飲收入仍保持3.8%的同比增長,但增速已明顯放緩。
更棘手的是消費者信任的波動。近年來,西貝不斷被卷入預制菜爭議、被吐槽“價格高、分量少、味道一般”。在社交平臺上,諸如“一份米飯、一份豬排燴酸菜就83元”、“一個饅頭21元”頻頻成為討論熱點,即便部分菜品經歷了調價,消費者的負面印象仍難以扭轉。
賈國龍對外回應時坦言,西貝部分菜品“確實有點小貴”,但否認了“分量少”的批評。他強調,西貝在選材與工藝上堅持高標準,利潤空間已被壓縮到“非常小”。只是這些解釋,在洶涌的輿情面前,仍顯得有些蒼白。
而從更宏觀的視角看,西貝所面對的爭議,其實遠遠超出西貝自身范疇,本質上也是整個中餐標準化、預制菜工業化與消費者預期之間矛盾的集中體現。如何在品質、成本與大眾認知之間取得平衡,不僅是西貝的必答題,更是整個餐飲行業共同面臨的長期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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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制菜“透明化”考驗
國內消費者對預制菜的普遍憂慮,在2024年“3·15”晚會曝光的“糟頭肉”事件后達到高潮——部分企業被指使用屠宰廢料“淋巴肉”制作梅菜扣肉等預制菜,這一食品安全問題不僅沖擊了公眾信任,更將整個行業拖入聲譽低谷。“預制菜”三個字,自此在許多消費者心中幾乎與“低質”“不安全”畫上等號。
然而政策層面卻傳遞出不同信號。2023年,預制菜首次被寫入中央一號文件,其定位從應急儲備食品升級為“國家支持發展的產業”,明確了行業發展的正當性與戰略意義。但這并未迅速扭轉消費者的心理排斥,預制菜仍處在“政策鼓勵”與“民眾抗拒”的撕裂中。
行業的結構性問題同樣突出。目前絕大多數預制菜企業仍處于作坊式生產階段,規模以上、具備規范化冷鏈與品控能力的企業占比極低。在網絡投訴平臺上,消費者對預制菜的批評集中指向品質低劣、實物與宣傳嚴重不符、性價比低、口味同質化等問題。這些抱怨不僅關乎食品本身,更折射出整個行業在標準化與消費體驗之間的失衡。
值得關注的是,《預制菜食品安全國家標準》草案已在審定階段,即將向社會征求意見。這或將為行業設立明確紅線,推動劣質產能出清。但法律規范之外,重建信任仍需更多實際行動。
另一方面,消費者的抗拒催生出一批“現炒模式”餐廳的逆勢成長。這類餐廳以“鍋氣”和“透明烹飪”為賣點,直擊預制菜的痛點。但其挑戰也同樣明顯:模式重、人力成本高。以一家50座門店為例,高峰期需配置4-5名廚師,僅人力月成本就達數萬元,加之食材采購和能耗,總體運營壓力巨大。能否在品質、效率與盈利間取得平衡,成為“現炒”模式能否持續的關鍵。
而比模式之爭更底層的問題,是消費者的知情與選擇權。羅永浩在直播中特別提到老鄉雞的做法——其通過“綠黃紅”三色標簽明確區分菜品制作方式:綠色代表門店現做,黃色為半預制,紅色則為復熱型預制菜。數據顯示,該品牌正餐中70.6%為現做菜品,預制占比極低。這一類透明化操作,無疑為行業提供了可借鑒的溝通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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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永浩與賈國龍之間的預制菜爭論,表面上是一場企業家之間的觀點交鋒,實則映射了整個行業的認知鴻溝。消費者未必深究“預制”的技術定義,他們在意的始終是入口那一刻的體驗:是否好吃?是否新鮮?是否物有所值?
說到底,預制菜不應是一個隱蔽的、被迫接受的選擇,而應成為在信息公開的前提下,消費者可自主評判的選項之一。行業若不能跨越信任這道坎,再宏大的政策愿景與再完美的供應鏈模型,恐怕都難以走進普通人的日常三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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