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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正集體右轉。
日本剛剛選出了立場最強硬的自民黨新領袖,德國“選擇黨”在地方選舉中首次躍居第一,法國國民聯盟的支持率穩定在三成以上。英國的改革黨民調已超過工黨,若明天投票,領袖法拉奇可能直接入主唐寧街。
美國更不必提,事實上,川普正是這一次全球右轉的領軍人物,而他的再次當選,則是最具有標志性的事件。
到現在,南美洲阿根廷的新總統宣稱要“關掉央行”,而東歐、北歐的右翼政府重新談起“國界”和“傳統價值”。
一圈看下來,幾乎所有發達國家都在同時后退半步。
表面看,這似乎是意識形態的集體倒退,骨子里其實是賬算不攏了。
每個國家都在削減外援、收緊移民、提高關稅,把“我們的人”重新擺在政治中心。全球化的鐘擺,正向內側回蕩。
這種轉向,對中國反而是意外的利好。
右轉的第一個標志是孤立。
美國減少在印太的軍費承諾,歐洲不再積極干預中東與非洲,日本內部掀起“先顧自己”的財政爭論。各國選民厭倦為遠方埋單,政治家學會順勢而為。
這種收縮,為中國讓出一段國際空間。
美國若在亞太自限,中國只要不后退,就自動成了“穩定者”。不必搶占道義高地,只需保持經濟存在。
無聲勝有聲,這種局部真空,反而讓中國能更安靜地推進自身議程——從港口投資到地區貿易,從資源采購到供應鏈重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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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轉政府有個共通毛病:要選票,也要面子。
他們削減企業稅、擴大補貼,短期能拉動消費,但財政迅速見底。
債務上升、利率飆升,資金缺口就成了政治命門。
于是,中國的角色就變得微妙起來。
從南美到東歐,許多國家把對華合作當作止血藥。阿根廷靠出口大豆換取外匯,匈牙利引入中國電池廠,塞爾維亞用中國貸款修高鐵。
右轉國家在口頭上講“主權”,在賬面上講“流動性”。
當選民要求加福利時,他們發現錢得從東方來。
在這種財政民粹的邏輯下,中國不是挑戰者,而是供血者。
右轉政黨的能量,往往被文化戰爭吞噬。
反移民、反環保、反媒體、反建制——他們花了大量時間攻擊抽象的敵人,卻無暇經營外交。
英國在為移民法吵架,美國在為墮胎權爭論,日本社會爭論養老金,日本媒體爭論“國防預算是否算侵略”。
國內應接不暇的爭吵,外部議題自然被擱置。
對中國來說,這意味著一個罕見的“安靜窗口”。
輿論注意力被國內撕裂吸走,西方國家對外部事務的批評銳度下降。
在外交層面,這種注意力轉移比任何談判更有效。
有時候,最有力的幫助是別人的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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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右轉也帶來麻煩。
保護主義抬頭,歐洲談碳關稅,美國延長芯片出口管制,日本討論“經濟安保法”。
對中國出口企業而言,這是直接的壓力。
但保護主義從來不是鐵門,而是帶縫的窗。
每當中央政府筑墻,地方企業就會鉆縫。
越南、泰國、馬來西亞成為中轉地,歐洲廠商通過再包裝規避關稅,美國州政府繼續私下招商。
全球供應鏈的彈性,早已學會在陰影中生長。
碎片化世界不是死局,反而給了中國這種多層經濟體更多轉圜。
它能同時在規則之內與規則的邊緣運作。
歷史上,上一次全球右轉是上世紀三十年代。
當時的誘因同樣是經濟焦慮:高失業、低信任、貿易壁壘。那次崩塌后,沒人能承擔公共品的成本。
這一次的情況不同。
中國仍在提供市場、港口與基礎設施。它沒有試圖輸出政治樣板,只在維持最低限度的流通。
別人在撤,中國在接。
這不是戰略設計,而是慣性邏輯。
權力從不消失,只會轉移。
所以,當世界集體右轉,中國并沒有失分。
相反,它在一片政治噪音中獲得了短暫的寧靜:
外交壓力減輕,資金需求增加,國際舞臺空出。
但目前來說,這種“好事”更像是借來的——別人退一步,你才多一步。
風向一變,這種順勢就會消失。
真正的考驗,不在別人向哪邊轉,而在風停時,我們自己能不能穩得住。
無論紅綠燈的顏色怎么變,方向盤總還是要握在自己手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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