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秦皇島市青龍滿族自治縣的干溝歷史悠久,東北、華北自有人類活動歷史以來,百姓行走過活,形成這條“糧馬古道”,興興衰衰數代。民間傳說當年古鎮因為“風水船地”原名為水溝,后地方大水不退,懂風水的人看過之后,把一面“干溝”兩字的牌子立于水前,大水這才逐漸退去,免去一劫,鎮名亦因此而得。據《秦皇島市地名詞典》記載,清康熙九年(1670年),李、馬二姓由遼寧遷此建村,以村旁季節性河流得名,這是干溝村村名的由來,干溝鄉以村名而得名。
商賈云集區位優
由青龍滿族自治縣縣城出發,沿京建公路行駛大約一個半小時即可到達干溝鄉,干溝鄉位于青龍滿族自治縣東北部,是從東北地區進入華北地區的第一門戶,同時也是河北省位置最靠東北端的一個鄉鎮。
就是這樣一個地理位置居于一隅的鄉鎮,在歷史上卻有著“拉不敗的哈達(今內蒙古赤峰),填不滿的干溝”之美譽。自清乾隆十二年(公元1747)年起,就以其北通哈達(今赤峰)、東接建昌、西達平泉、南承永平的四通八達之地理區位優勢,再加上二十幾代人的不懈努力,苦心經營,一度成為塞外以農產品為主的糧食貿易集散地,除此之外,當時的干溝還是北方著名的糧食、皮毛與手工業品的流轉集散地。干溝古鎮憑地利而崛起,成就一代繁榮無雙的商貿聚集處。干溝憑借著糧食貿易和白酒釀造業的發展而盛極一時,在歷史上與承德、平泉、赤峰、朝陽、凌原、喀左、建昌并列,稱為“熱河八大鎮”,其繁榮景象可想而知。
根據可考的歷史,干溝在近代就歷經了“水沖三回,火燒兩回”,之后逐漸走向衰落破敗。其中的被火燒的一次是1924年秋第二次直奉戰爭爆發之后,張學成(張學良堂弟,字鑄卿,張作霖二哥張作孚的長子,比張學良小一歲,時任旅團長)攻打完熱河之后,自行率所部返回東北,途經干溝鎮之時,因為“借道過兵”與干溝商家組織的民團因誤會引發沖突,炮轟城堡,打進干溝。部隊將民團武裝打敗,一路搶掠,并火燒干溝一條街。據老人們說當時的大火整整燃燒了三天方熄。因張學成“縱容士兵燒殺搶掠、奸淫婦女,在當地引起極大的民憤”,有人告到張學良那里,張學良撤了他的職。也為張學成日后投靠日偽、充當漢奸并因此被張學良大義滅親槍斃埋下了伏筆。
干溝被燒之后的第二年立秋,陰雨連綿,山洪暴發,大水從山谷直沖而下,進入干溝主街,許多店鋪只好用整袋的白面堆在門口防止洪水沖進屋內。水沖后干溝街被商家們迅速被恢復重建,重建后“三年還本”。其后,1945年、1949年兩次的大雨連綿持續數月之久,發生大洪水,整條街道都被淹,徹底“把干溝沖澇了”。
干溝在解放后,隨著熱河省的被撤銷,最終被劃歸河北省管轄。“公私合營”之后,干溝里眾商家的房產被劃歸縣財政。古鎮被拆毀,拆下的木頭、磚瓦、家什用大車拉了數月之久,運往今天的青龍縣城,營建“被水沖毀異地興建的青龍縣委、政府駐地”。 “風流總被雨打風吹去”,曾經盛極一時商賈重干溝漸漸地消逝著、淡出了人們的視野。
干溝的歷史在當地老人的口中怎么說也說不完,但今天的干溝已經風光不再。我們看到的在距離鄉政府不遠處的就有一處集市,在集市的入口處可以看到巨大的牌樓,上有“關外第一集”的字樣。鐵藝的牌樓巍峨雄偉,昭示著今天的干溝人民仍然有著希圖恢復舊日榮光的光輝夢想。
糧馬古道蹄聲遠
當年的干溝作為互市榷場可謂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商賈云集之地,糧馬古道之鄉。此處區位優勢明顯,出長城散關北五口(即義院口、界嶺口、桃林口、冷口、喜峰口)行至關外,到干溝這里,恰好是一天的路程。因此不論行商坐賈,販賣何物,都要在這里歇腳停留。這里曾經是東北直通京畿西北的一條便道捷徑——無終道,亦是一處重要的軍事要塞,是歷史上兵家必爭之地。
當時每天進出干溝鄉的車隊數以百輛,千百年來的車馬往來,那絡繹不絕的鐵轱轆大馬車滿載著形形色色的貨物穿梭不息。民國年間,干溝的糧食經銷商號就有順成堂、德元亨、永源興、順發源、同誠浴等30余家,當時,車馬為主的時代,僅憑借馬車載、騾馬馱等畜力運輸工具,大量的糧食源源不斷地由糧食、皮毛中轉地哈達(今內蒙古赤峰一帶)、凌源、喀左、建昌運進干溝,再由干溝通過界嶺口運往關內臺營、通過冷口運往建昌營。所以,在“拉不敗的哈達,填不滿的干溝”之外,尚有“拉不敗的干溝,填不滿的臺營”“拉不敗的干溝、填不滿的建昌營”之說,正是就干溝的貨物中轉站,商賈云集、買賣興盛而言。
“糧馬古道孕商賈、誠義信和興干溝”。四通八達的道路成就了干溝這座古鎮。據說干溝更名之后,又有旱災接連發生,當時的人們便又將干溝內左右兩個小村莊改名為南胡哈和北胡哈,寓意旱澇保收,祈望連年豐收。而且還在街中心處修建一座大廟,敬奉關公老爺,一則祈求風調雨順,二則鎮住龍脈,據曾說是附近地區最興盛的關帝廟,廟會和“廟上會”、河燈節、元宵燈會幾個節令方圓數百里遠近聞名,老百姓以“趕干溝大集、逛廟會、看大戲、耍皮影、觀燈會”為榮。
干溝作為一個商埠重鎮的盛況雖然已銷聲匿跡,但是那聽起來清脆無比的“嗒嗒”的馬蹄卻在這黃塵古道上留下永久的印記——糧馬古道條石上竟然生生地軋出來兩道半尺左右深的凹槽。那是數以千百萬計的車流往復碾壓留下的轍印,車輪隨著歷史的塵煙早已遠去,車轍卻留下了無法磨滅的印跡,終成商埠古道存在過的堅韌憑證。
明清時期乃至民國年間,干溝不僅僅是明長城內外農產品、手工業品集散地,其釀酒業更是盛行一時。如今秦皇島市祖山酒業有限公司即坐落在該鄉,這里出產的白酒具有酒體清冽透明、窖香濃郁、落喉爽凈、回味悠長等特點,所以贏得了“干溝燒鍋酒、開壇十里香”的美譽。距離這里不遠的土門子鄉就曾出土了金代的釀酒用蒸餾干鍋,改寫了中國蒸餾白酒歷史,而干溝村北的一個村子更是以燒鍋店作為村名,這些無疑問都成為這里釀酒業歷史悠久的明證。干溝街上有“七行八作五大燒鍋”,其中釀造白酒燒鍋的就有五家,字號分別是永源興、聚誠裕、同誠裕、興黃(新豐)美、興順永,裕字號出過御酒,除此之外,干溝出產的黃金小米與干溝燒鍋酒同樣都是進入宮廷的貢品。
古松千載展新姿
干溝鄉有一棵上千年的老油松,為秦皇島境內的第三古樹。秦皇島境內最古老的古樹,應該是撫寧縣石門寨鎮淺水營中村的古銀杏樹,據專家測算,這棵銀杏樹的樹齡當在2800年以上;其次則為青龍滿族自治縣婁杖子鄉后擦嶺村的一株油松,樹齡在1500年以上;再次就是干溝鄉盤嶺溝村的這株油松,樹齡也達到了1400年。
這株老油松,身形巍峨巨大,敦厚古樸,偉岸粗獷,蒼老遒勁,煞是威武雄壯,軀干枝椏間寫滿了歷史的滄桑,每一道紋路似乎都是干溝古鎮的一段過往。老樹盤根于嶙峋的石縫之間,它就這樣聳立在東山之巔,見證了干溝古鎮的榮辱興衰。
干溝古鎮在近代曾經歷過三回水沖、兩回火燒。加上戰事頻繁和土匪猖獗,這些都大大有損古鎮的元氣。可是,干溝在經歷一次次災難后,又一次次重振威風。
(來源:秦皇島日報 作者:王紅利 戴燕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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