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音樂產業觀察原創文章,未經授權謝絕轉載
作者丨朱力克
全員戴著金色寶石面紗,一個小時內10首樂曲連奏,全程沒有交流、互動,但憑借節奏強勁、緊張曲折的音樂,依然讓臺下樂迷禁不住身體搖擺。大家仿佛置身充滿神秘色彩的巨大舞池之中。
在觀眾意猶未盡之際,來自澳大利亞的樂隊Glass Beams完成了中國內地的首場演出。這個夜晚,上海楊浦復興島船臺PARK被霓虹與工業音浪點亮。這個位于黃浦江邊、原本有些冷門的江中小島,因為2025干杯音樂節的到來,成為了一座巨大的實驗場。
因為種種原因,原本備受期待的電子音樂鼻祖取消了壓軸演出,這屆干杯音樂節是Kraftwerk缺席后的答卷。但音樂節沒有失去節奏,反而用更高完成度的舞美體驗和更成熟的社區氛圍,讓“每一種熱愛都值得干杯”延伸成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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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ass Beams
電子與人文的并行實驗
原本,Kraftwerk的加盟被認為是本屆最具象征意義的看點。他們是電子音樂始祖,與B站的科技浪漫調性完美契合。他們的缺席是遺憾,但并未削弱音樂節的熱度。
即便Kraftwerk沒有出現,B站依然憑借構建氣氛來完成主題表達。跨界實驗、本地與國際、多種聲響風格在同一座小島上并存,讓年輕人得以逃離都市和日常的瑣碎,在技術密集的世界里,尋找人文的出口。
第一天的演出,精準、強勁,充滿濃濃的科技感和工業風,就像是B站社區里電子、實驗、科技感的一次大集合。
Shanghai Restoration Project 、寵物同謀、鴨打鵝、STOLEN秘密行動、朱婧汐等,帶來電子與實驗音樂的多重色彩,他們讓整場音樂節更像是一場未來視聽派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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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行動
Howie Lee x 者來女的跨界合作,是用電子手段重塑傳統元素的嘗試,把冷面技術轉化為一種有溫度的敘事。曾登上Coachella 舞臺的Glass Beams,在復興島帶來像電影《沙丘》中一般宇宙異域中的神秘沖擊,也讓干杯音樂節有了國際音樂節的質感。重塑雕像的權利則以一貫強烈的舞臺能量,和冷峻、秩序的音樂,為當天的主舞臺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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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wie Lee x 者來女
第二天的舞臺,帶來了更強的流行與時尚屬性。從獨立到主流、從臺灣文藝到日韓潮流,這一串名字幾乎把亞洲當代流行的不同維度都囊括進來。
Nova Heart、邱比、祁紫檀、表情銀行、王憶靈&攜火者、DOUDOU、Chace & the Aces 等多元創作者,都讓這一天的舞臺更加細膩和多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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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綺貞、范曉萱
陳綺貞的登場,是那種一開嗓就能讓人安靜下來的時刻。安溥和范曉萱也和B站社群里很多人的青春記憶重疊。XG則代表了Z世代國際化的偶像美學,造型、表演、舞臺完成度都很高。組合身上兼具未來感和流行時尚,剛好和第一天完美呼應,為兩天的舞臺合上完美閉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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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G
文化融合成就B站式浪漫
與傳統商業音樂節不同,干杯音樂節的核心不是陣容或流量,而是社區氛圍。2025年的干杯音樂節,從陣容到環境布置,都體現出一種整體的構思,延續了平臺一貫的次元混合美學。
從復興島地鐵站出來,就能看到不遠處草坪上高達2米的科學小電視氣模。在四周鋼鐵高臺、吊車帶來的冷冷工業風之間,露出一絲微笑的小電視,正比著V字型手勢,好像在召喚大家的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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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多彩的柱狀小電視隊列,和工廠高聳鋼架改造的夢境之門,好像進入隱藏在舊工廠內的異次元空間。銀色充氣裝置、金屬藝術作品、工廠遺留的龐大設備,和色彩濃艷的裝飾、投射在鋼筋鐵骨上的霓虹、遠處舞臺的一波波聲浪,相互映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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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們在科技與未來、復古和現代之間來回穿梭。兩天的演出陣容也在工業科技的冷峻秩序和時尚人文的柔和美學之間完成了連貫敘事。
干杯音樂節的觀眾中,明顯二次元和亞文化群體的濃度極高。在通往音樂節的路上,就能看到不少cosplay或者衣著很有特點的年輕人。在現場,無論是“干杯夢集”市集里的手作、古著,還是有眾多UP主參與的限時隨舞空間,也都是當下年輕人喜好的直接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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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線上用戶在現實中找到彼此,用多元內容打破圈層界限,用有文化象征的空間,承載年輕人的精神敘事,似乎只有B站能做到。B站的音樂節不是賣票,而是在召喚用戶。那種“我屬于這里”的感覺,正是它最大的優勢。
復興島的空間也符合干杯音樂節的氣質,它既有上海工業遺跡的粗糲,也有水岸自然的流動感。復興島從前是工業區,如今變成城市更新的樣板。它的氣質冷靜又開放,像極了B站用戶的精神狀態——在高壓和節奏中尋求自由,也在理性與玩笑中找到情緒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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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合作舞臺到城市人文標識
過去三年,明顯可見干杯音樂這一品牌,從B站站內音樂聚會到城市文化事件的演進。
2023年,干杯還只是一個舞臺。那一年,B站與迷笛音樂節合作,一批B站音樂人在海口迷笛音樂節特別設立的干杯舞臺集結,開啟為期三天的音樂表演。它更像一次線下實驗,試水B站社區音樂內容能否在現實空間中聚合觀眾。最大的亮點是以翠花不太脆為代表的UP主通過B站得以站到音樂節的舞臺。
2024年,干杯舞臺變成了首屆Super干杯音樂節,這是從合作舞臺到獨立主辦的轉折點。演出陣容開始向多遠類型擴展,三大舞臺,不嚴謹地分類,調性上分別對應著主流、獨立和B味兒。觀眾既能看到吳垚滔、沙一汀EL這樣的新生代,也有雅MIYAVI、贊多等實力偶像,還有楊千嬅、孫悅等樂壇前輩。破次元偶像、寶藏UP、人氣女團等跨圈的藝術家,更是放到了同一個舞臺。那時的干杯音樂節意識到自身品牌調性,適配社區情緒,但缺少更深層的音樂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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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千嬅
2025年,復興島干杯音樂節是一次脫胎換骨。B站不但證明自己能夠辦音樂節,還結合城市地標和文化辦出特色鮮明的音樂節。可以看到干杯音樂節有明顯的變化:
首先是審美升級,不再只是可愛宅,而是科技感、藝術感并重,美學設計、舞臺結構、燈光編排、視覺系統都更國際化。其次是音樂格局擴大,請來了Glass Beams、XG這樣具有國際影響力的藝人,又不失陣容的多元性,第一次真正實現了從站內音樂人到國際化陣容的跨越。再次,是內容邏輯更清晰,兩日演出以科技感、人文感做區分,又不是整體調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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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時間,干杯音樂節成為最有辨識度的音樂節之一。它不追求萬人蹦迪式的狂歡,而是希望讓人參與、感受、共鳴。在舊工業與新文化的交界處,年輕人需要怎樣的表達?從復興島中,我們也許能看到部分答案。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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