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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風偉不認命
文/馮連偉
見到蒙陰縣高都鎮黃泥溝村黨總支書記、風偉果品專業合作社理事長朱風偉的時間是2024年10月31日的下午。
朱風偉說:“現在正是蘋果采摘的時候,我們到地頭上看著我們豐收的果園,我好好地給你說說我們黃泥溝村的情況。”我和他的交談主要是站在合作社的果園邊上,幾位合作社的婦女正在圍著一堆從樹上剛摘下的蘋果進行裝箱。
現在的黃泥溝村是由過去的黃泥溝村和黑石山村合并而成的。在合并之前,朱風偉是黑石山村的黨支部書記,風偉果品專業合作社也是在擔任黑石山村黨支部書記時成立的。
無論是過去的黑石山村還是現在的黃泥溝村,一個不爭的事實就是這是蒙陰縣最偏遠偏僻的村之一,這個村與新泰相鄰。十幾年前,黃泥溝村還是全縣經濟發展最落后的村,這個村是名副其實的倒數第一,沒有哪個村比他們更落后。2008年朱風偉當選村委委員的時候,村子里還沒有一米水泥路,吃水要從溝溝岔岔里挑水,挑一天能挑六擔水。
我見到朱風偉的時候,他指著位于路邊上他現在住的房子說:“我過去住在這個地方的草房子里,堂屋門高1.6米,進門都要彎著腰。太窮了,媳婦跑了好幾次,又回來了。”
“我21歲那年結的婚,那時村里的小伙子找個對象太難了,咱村的閨女都外嫁了,小伙子到了找對象的時候,有‘倒插門’的,有轉親、換親的。小村不大,‘光棍子’第一。當時我媳婦也很不情愿,和我結婚后,女方家里的親戚都不上門,嫌我家太窮。剛結婚時,鄰居對我媳婦說:‘你家里白搭,再過10年,也住不上瓦房。’我媳婦就更絕望了。心情不好,天天幾乎爭爭吵吵,窮爭惡吵嘛。”
當時黃泥溝村由于偏僻、貧窮,村情比較復雜,村民對村“兩委”、對村干部毫無感情。老百姓自嘲地說:“生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路不通,水沒有,這樣的窮苦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當時的黑石山村,133戶337口人,2005年到2010年,5年時間換了4個黨支部書記和2個村主任。
朱風偉說:“我不認命。”
2011年,朱風偉當選了村黨支部書記,從此,他帶著父老鄉親走在一條充滿了幸福和歡樂的鄉村振興大道上。
窮則思變
村里窮,家里窮。由于貧窮,讓村民看不到希望,感受不到幸福。1992年秋天,朱風偉和媳婦在地頭上又吵了一架后,他把農具一扔,決心走出山門,爭取到外面闖世界,混出個人樣來,讓媳婦能夠看得起。
人,不能一輩子在窮坑里趴著;窮則思變。
朱風偉絕不認命。
“我臨走前去看了看老娘,邁著既沉重又滿懷希望的腳步,離開了小山村。這是我第一次自己獨立地懷著闖出一片新天地的期望走出山村的,可當時是兩眼烏黑,不知道該往哪里去。想了想,我們山里的東西賣不出去,我就去尋找適合我們的市場。我就坐上客車去了臨沂,在臨沂的市場看了看,轉了轉,出去不到5天,也沒找到方向,就灰溜溜地回來了。”朱風偉對30多年前第一次出去闖世界記憶猶新。
改變他命運的是他第二次走出小山村。第一次去臨沂雖然不成功但也不是失敗,想改變命運還得走出去。這次他到了新泰,在農貿市場他發現了一個秘密:新泰農貿市場上花生米的銷售價格比自己村里老百姓賣花生米的價格高4毛錢(0.4元)。朱風偉感覺商機來了。
1993年,朱風偉從村里收購了160斤花生米,騎自行車去了新泰,這一趟跑下來,一次凈賺了64元錢。
“我那時的體重只有109斤,扛起160斤的一麻袋花生米差點把我壓趴下了。我撐過來了,我第一次拿著64元錢,我的心情那個激動啊,我就想大哭一場。”朱風偉說到這里,眼里真涌出了淚水。
從騎自行車到租用拖拉機;從自己一人單干到3人合伙;從一次賣100多斤到一次賣2000多斤;從一天收入幾十元到一天收入一二百元。朱風偉走出小山村終于走出了一片新天地,看到了希望,看到了幸福在向他招手。
“我對家里人說:‘30歲蓋新房,40歲買咱自己的車。’”朱風偉的話給家人一個承諾,給自己一個目標。
其實,朱風偉的自己蓋新房、買屬于自己的車的目標提前實現了,他把更大的目標定在了為村里的父老鄉親干點實事,他要修路,他要帶領老百姓致富。
朱風偉邁出了改變命運的第一步。
舟車不通
百姓因路而富,產業因路而興。
一條村路,造福一方百姓。
黃泥溝村有種水果的歷史,當時老百姓種蘋果種桃,種出來的蘋果和桃都非常好,不敢等著蘋果和桃熟了再摘,熟了的蘋果和桃更好吃,但是出村的小山路彎彎曲曲的,蘋果和桃運出去的時候一顛就壞。黃泥溝村的老百姓只能是在蘋果和桃七八成熟的時候就采摘了,當然賣不上好價錢。可以說,老百姓吃夠了不通大路的苦。
黃泥溝村緊挨新泰,就是一步之遙。獨行的蟊賊專挑偏遠的鄉村下手,黃泥溝村就因偏僻、交通不便被賊盯上了。“新泰那邊的人,有來藥狗的,也有來偷東西的。如果他們來幾個人,我們住得很散,一家一個地方,他來兩三個人拿你東西就跟搶似的,我們是沒一點辦法。俺那狗喂大了,他就來偷去,就是這種狀況,不僅是自然災害,還有人災天災。這是在共產黨領導的社會里,你還這么猖狂,還有王法嗎?但是就因為我們這里太偏僻。這里沒有路,警車來不了,讓這些蟊賊猖狂一時。”朱風偉最刻骨銘心的還是因為路不通,被賊盯上的傷心事。
有一次,黃泥溝村上游的水庫發生了山洪差點沖開了,縣委縣政府非常關心這個事,縣長掛帥親自抗洪搶險。當時有一個副縣長叫秦承國,就是他一聽說水庫遭了洪水,這是要有大澇,水庫面臨著決堤了,下游的人非常危險,他開著車走著走著,到了村東那個嶺上沒路了,只能徒步走了十幾里路。他見到朱風偉之后問你是哪里的,朱風偉說我是黑石山村的。秦縣長說哎呀我就去黑石山村的,朱風偉領著路,秦縣長終于趕到了黑石山村。
朱風偉說:“我還有一個很感動的故事,2011年,我把交通局的一個副局長領到了這里之后,他說:‘唉,咱蒙陰還有這么落后的村,是我當干部的恥辱。’我說:‘也不能這么說,干啥也得一步一步來。雖然說是落后,黨和組織也沒忘了我們。’后來縣交通局的領導就開會,派專人來村里實際了解情況,幫助黃泥溝村做修路的規劃。”
2011年,這一年朱風偉干了黨支部書記。他挨家挨戶走了一遍了解情況,聽聽老百姓到底是為啥,想的啥,想干啥,是什么原因讓村里開會開不起來,為什么就是沒有凝聚力,到底有什么想法?走過這一圈,朱風偉也掌握了大部分人的想法,最盼望的就是修路。別說修多了,盼望著把村中間這條路通開就很滿足了。
“我們能到今天,話說回來,如果是回顧爺爺輩的話,也是沾了共產黨的光。俺父親給我說,我爺爺差點死了。被漢奸逮去給活埋了,埋到上半身臉都變青了,也是共產黨把我爺爺救出來的。”
“聽父親說,本來是國軍路過,就是路過的部隊,抓著這幫人扛著他們的槍和炮,給他們帶路,這邊沒有路,把他們送出去,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漢奸,就讓漢奸逮住了,逮住之后要東西沒有,就想活埋一人威脅其他人拿出東西。我爺爺也沒有東西,就被漢奸差點活埋了。被共產黨救下后,對我父親來說就是救命之恩。我父親十七歲就成了預備黨員,他說:‘我得入黨,得加入這個組織,共產黨是救人命的,沒有共產黨就沒有俺爹。’”
“我父親是一點文化也沒有,1955年他入了黨之后,就開始擔任黑石山村里的大隊長,干了幾年之后,他沒有文化,又培養了一個年輕識字的黨員,就讓這個黨員干書記,我父親仍然干大隊長。”
“1990年這段時間很亂,因為我父親只有一腔為老百姓的熱情,卻沒讓老百姓富起來。一個老黨員的子女和一個黨員的家庭,他窮得比任何人都要窮,這個黨員是真正舍己為人的,為什么其他人都比俺強?就我這個年齡的同齡人都是住瓦房。為什么這個老黨員的孩子就住草房,挖掘原因的話,我父親把更多的精力用在了大家伙的身上,我是這樣理解的。我父親不干村干部的時候,我沒考慮過當村干部這個事,沒有任何的優勢,一是家族沒優勢,到目前為止,全村三十三名黨員,姓朱的黨員還是我自己。”
“我很愛路,下雨天沖了路,我就趕快拿著锨墊一墊。有一天,下大雨又把路沖壞了,我拿著锨正在墊著路,一個人出來一棍子夯向我,就說這個地是他的,嫌我挖他地里的土墊路,把我胳膊夯斷了,當時我尋思壞了,要殘廢了,我也沒治療。”
“我是2004年入的黨,2011年干了支部書記。在這之前,我自己做點小買賣那時候就有點基礎了,已經攢了15萬元錢。我一看老百姓這么盼望修路,在大家面前我就沒考慮小家了,我拿出14.6萬元錢,再加上村里的老黨員老干部愛心人士又加了4萬元,湊了18.6萬元錢。從2011年10月份開始修了我們村中間的幾百米路,我這14.6萬元就等于奉獻給村里了,就算是做了個好事,徹底摘掉了1米水泥路沒有的這個帽子。”
朱風偉敘述的村中修路的故事,盡管說得有點凌亂和繁瑣,我舍不得去掉,還是原汁原味地展現給讀者。
我們的鄉村振興,需要這樣的“頭雁”。
放心小區
“2011年我干支部書記以后,除了修路,我就想讓老百姓住得好一點。那時村里的住房還是比較簡陋的,差不多一半以上的房子都是危房。”
“我們能不能靠靠國家的好政策,盡快改善老百姓的居住條件是我晝夜思考的事,給鎮里的領導匯報之后,取得了鎮領導的支持。要搞舊村改造,必須取得群眾的理解和支持。當時我養雞一年收入幾萬塊錢。我就自費掏出自己的錢雇了7臺面包車,拉了50個老百姓,到蒙陰山溝溝變化好的地方、蓋過小區的地方去看看學學,看看人家原來是什么樣,現在什么樣,老百姓看著就眼饞,就這樣我先調動起老百姓的積極性。回來之后,我們就開始著手發動黨員干部帶頭,一傳十十傳百,通過黨員包戶,但是前提絕對不能觸怒他,不能把他往火坑里推,咱是為了好才辦這個事,不能為了想得點‘外快’去干這個事,那就失去了意義,老百姓肯定不買賬。”
2015年,朱風偉領著兄弟爺們蓋小區的時候,也曾經遇到過威脅,就是來攬活干,直接說你這個活我干。朱風偉說:“你干與不干,我個人說了不算,得大家商量研究或者你去競標。如果你競上了,你就板板正正地干;如果你競不上,我是絕對不會答應哪個人。”當時蓋這個小區的時候,朱風偉就說我不會經手一分錢,他是說到做到,確實是這么做的。
朱風偉不經手錢,但是管質量,百年大計,質量第一,住房的質量他是一點也不含糊。黃泥溝村蓋小區的時候,因為質量問題換了1個施工經理、2個技術員。朱風偉說:“因為他偷工減料,我們是絕對不能容忍的。我找到施工方的領導,我把他施工過程當中的照片拍了100多張送過去,這個地方他偷工壓到什么程度,本來是什么,他現在又是什么樣子,我們不答應,你要是想干呢,趕快換人。”小區蓋到一半的時候,施工方也不知道朱風偉是干啥的,就知道他好像是個管事的,不知道他是支部書記。朱風偉說:“你來施工,你不認識我,我也不認識你,你干你的活,你也不用知道我是做啥的。”就這樣,功夫不負有心人,黑山住宅小區成為了全鎮、乃至全縣質量最好最成功的住宅之一,沒有后遺癥。
忠孝難全
古人都說“忠孝難兩全”,這是故事,也是事實。朱風偉剛當選黨支部書記,他父親就對他說:“你干書記,我再困難,你也別照顧我,你照顧我,別人就說啥,就算是我比他困難,你也得照顧別人,你別照顧咱自己。”
朱風偉說:“父親雖然沒有文化,但這句話讓我受益匪淺。上級每年對老黨員都有個照顧,組織部等每年都給老黨員慰問金等,他就說你也別給我,給其他人,因為咱干著書記,你就得吃苦在前享受在后。我從不和群眾爭利益也是受父親的影響。”
2014年10月,在建一個大口井的時候,需要修路。因為沒有空,朱風偉已經十多天不回家去看看爸爸媽媽了。
父子血脈相連,就像一條看不見的線,牽動著彼此的心。這一天朱風偉就有點預感,想家了,上午抽點空騎著摩托車就去爸媽家了。到了父母家,見到父親時,父親對他說:“哎呀,今天我不大好受,你有空嗎?拉著我咱上蒙陰去看看,咱也不住院,你給我買個烤地瓜吃了咱就回來。”朱風偉就說:“正修路呢,不在跟前盯著不合適,到明天就弄完了,要不咱到明天去吧。”就是這一句之差,朱風偉的父親當晚就去世了,朱風偉說:“當我分享這個事的時候,有一次在主席臺上我直接就哭了。我想不到電視劇演的這種事,實實在在地就發生在我身上了。他那天晚上臨死的時候還問我回來了嗎?我沒見他,聽說好像是走了一圈,可能是知道自己身體情況。到凌晨五點來鐘,俺媽就吆喝我,就沒呼吸了。這是我一輩子的傷疤,這是為了啥?如果我也不干這個村干部,興許他讓我帶他去治病,我可能就帶著去看看,醫生要是說得住院,在醫院說不定就能活著。”
當書記這些年,朱風偉忘不了父親囑咐他的話。現在父親去世了,朱風偉下決心做得更好,讓地下的父親不再牽掛他。
“我從當書記那天起給自己定了規矩:不吃兄弟爺們的一口飯,到現在十幾年了,我做到了。只準兄弟爺們能來吃我的飯,但是我不去吃你的飯;沒當村干部時候我吃你的飯,咱是鄰居關系或是朋友關系;當了村干部之后,我們就是干群關系;如果我吃你的飯,那性質就變了。這個規矩我將繼續保持下去。”
“對一名黨員來說,黨員就要有個黨員的樣子,好事要起到帶頭作用。萬事開頭難,總是得有一些人去示范去帶動,包括我們村這些新技術的推廣運用,還有新品種的示范運用等等,都是通過黨員的率先示范,老百姓看到了好處,看到了實惠,工作也就開展起來了。”
合作聯合
2012年,風偉果品專業合作社成立,依托黨支部領辦,統籌各方資源力量,盤活了市場、帶動了經濟。
“土地是農民的命根子。”農民依靠土地吃飯,但貧瘠的土地上,種什么、怎么種,是一個大問題。合作社成立以來,按照“科技驅動、高效發展”的思路,充分依托縣果業局第一書記任職村的優勢,先后與山東農業大學、山東省果樹研究所、青島農業大學、上海市農業科學院林木果樹研究所等知名科研院所建立合作關系,所產蘋果和蜜桃通過綠色食品A級認證,引進蘋果、蜜桃優質新品種35個,全社果品良種率達到95%以上。
新產品一經上市,即出現供不應求的態勢。合作社不僅調整了自身的品種結構,還幫助周邊村隊的果園更新換代,有效輻射帶動高都鎮蘋果生產及果園建設向高品質水平邁進。
除了新品種,朱風偉同樣重視“品牌”。“我們現在深有體會,想要走出去、有知名度,必須有自己的名字、有自己的商標、品牌。”2017年,合作社成功注冊了“沂蜜翡”商標,“沂蜜翡”蜜桃也被成功認定為綠色食品A級產品,產品銷往上海、福州等中高端市場。
有了好的果品,銷路自然就不愁了。“我們現在可以說是供不應求,好的果子通過電商訂單銷售,需求量很大,稍次的果子也有外地的商戶來拉,果農完全可以不用擔心銷售的問題。”聯合社的果品電商日銷量可以達到10萬斤。通過“黨支部+合作社+現代果園”的發展模式,引領帶動更多果農進入現代農業發展軌道。
“我們村加入合作社在工商注冊的成員有101人,受我們合作社這種模式影響的不僅是咱這個村,我們現在不光是成立了黨組織領辦的合作社,還成立了聯合社。我們叫南接北融,北邊就是我們村,南邊就是蔡莊村,又叫南北大門,真正實現了資源共享抱團發展,優勢互補。我們合作社的優勢是持續放大的。我們這邊的技術毫不保留地往那輸送。”
風偉果品合作社還通過生產優勢、產品優勢直接吸引了一個叫李騰的年輕人,成立了蒙陰縣果屯電子商務有限公司。電商平臺和聯合社簽訂了協議,一天最少平均發一兩萬單,接近十萬斤,桃最貴的時候賣10元錢一斤,也就是說一天就有上百萬的票子裝到老百姓的兜里。
當我結束采訪的時候,朱風偉戀戀不舍地說:“其實在黨組織領辦聯合社過程當中,處理好合作社與人之間的關系,還是很重要的。成立好成立,如何去發展,能夠把它健康地發展下去的話,還是得需要我們黨組織領辦合作社處理好和社員之間的關系。如果我們合作社把社員看成是家人的話,但凡只要是有良心的人,他就會把合作社看成是親人。你把他當家人,他就把你看成是親人。如果你把他看成是冤家,你要把他看成是對手,那么他對你看的就是敵人;我們不論是黨組織領辦合作社,或者說黨委領辦聯合社,正確地處理好人與合作社的這個關系,才是能夠保證我們合作社或者是聯合社健康發展的一個重要之路。”
朱風偉不認命,在黨的惠民政策扶持下,他帶領著黃泥溝村的父老鄉親過上了好日子。
從前的窮鄉僻壤,全縣倒數第一的窮村,如今已成為致富路上的明星村。
一幅強村富民的鄉村振興新畫卷展現在世人面前,幸福之路還在不斷地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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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馮連偉,山東臨沂人。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中國報告文學協會會員、中國散文學會會員、中國自然資源作家協會會員、山東省作家協會會員、山東自然資源作家協會副主席、齊魯青未了簽約作家,榮獲吳伯簫散文獎、劉勰散文獎、沂蒙精神文學獎等全國散文獎報告文學獎,散文《鄉愁的那頭是故鄉》《春天的記憶》入選多省中考試卷。著有《靜水深流》《真水無香》《似水流年》《掬水留香》等散文集,《沂蒙之水》《見證》等報告文學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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