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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Hayward
原創首發|藍字計劃
非常意外,原來我們“錯怪”雷軍了。
讓我們把時間撥回10月24日,紅米K90系列發布之日。雷軍、盧偉冰兩位高管在社交平臺上大吐苦水,說K90系列漲價實屬“無奈之舉”,因為內存漲價實在太多,請大家多多包涵。
這里說的是,紅米K90標準版售價為2599元,比前代貴了300元;如果想從256GB的版本升級到512GB,得加600元(3199元),而上代只需要加40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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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次發布都說成本高要漲價,然后首銷又反手降幾百,營造出一種“很厚道”的感覺…實話說這種“叫苦式營銷”咱們消費者都見得多了,膩了。
萬萬沒想到,進入11月之后內存價格暴漲成了頭條。首當其沖的是電腦市場那邊,內存條的價格一天一個價,同規格的從一兩個月前的兩百塊,漲到四五百;固態硬盤價格直接翻倍,漲幅秒殺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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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行業也未能幸免。根據媒體報道,不少手機廠商都在承受內存價格上漲帶來的成本壓力,甚至不得不先暫緩本季度的存儲芯片采購。
現在,小米、OPPO、vivo等廠商的物料庫存普遍低于兩個月,后面想要保證出貨,可能要接受上游接近50%的漲幅報價。
當新聞鋪天蓋地之后,才發現這次雷軍和盧偉冰的“叫苦”,好像真有其事。
不過,令人疑惑的是,過去的兩年里內存漲價現象一直存在,但始終沒造成太明顯的影響;怎么偏偏在這個11月,內存漲價直接成了科技圈的“成本災難”?
都怪英偉達。
“太會賺錢”惹的禍
做AI、賣顯卡的老黃,看起來和造內存的八桿子打不著,更別說手機廠商了,怎么就把整個科技圈搞得天翻地覆呢?
一句話總結就是:圓晶產能有限,而AI需求太瘋狂。
實際上,不同平臺上的內存,例如DDR5(電腦用)、LPDDR5(手機用)和HBM(AI用)的核心存儲單元,本質上都是一樣的DRAM顆粒。
它們都必須在同一條高精度產線上,使用同樣的ASML EUV光刻機把電路刻在硅晶圓上。
產線、晶圓,就好像是每天限量供應的“黃金面粉”,全球只有這么些家店能磨,總盤子就那么大,根本變不出來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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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上游原廠,也就是三星、海力士、美光,他們可能會用90%的面粉來做手機、電腦的內存,剩下的10%用來做服務器的內存。
但是,今時不同往日了。在老黃成了當前實際上的AI硬件霸主之后,幾乎全世界的公司都找他買AI計算卡、算力服務器;卡越賣越多,計算卡上的內存:HBM ,需求也爆發式增長。
不過,先不說晶圓廠這袋“面粉”的總量是固定的,想要做高端的HBM,不僅費工,還極度費料。
生產一顆HBM芯片消耗的晶圓面積,本來能切出三顆手機用的普通內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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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原廠還是毫不猶豫地把面粉都端給了老黃,為什么?因為利潤的差距大到了讓資本無法拒絕的程度。
根據高盛、摩根士丹利以及TrendForce在2024-2025年期間的調研數據,賣出同樣1GB的容量,HBM給原廠帶來的凈利潤,是手機的5到10倍。
舉個最直觀的例子:英偉達最新的H200顯卡里塞進了141GB的HBM3e顯存,對于三星或海力士這樣的原廠來說,賣給老黃這一張顯卡所需的顯存,賺到的凈利潤,大約抵得上他們辛苦賣出5000臺紅米K70手機所用的內存利潤總和。
英偉達20日凌晨發布了最新財報,整個第三季度的營收都創下570億美元的新紀錄。就像老黃說的,“旗下Blackwell系列芯片銷量節節攀升,云GPU已售罄”, 背后代表的正是上百萬片的HBM火爆需求。
一邊是求著買、溢價買的AI巨頭,一邊是斤斤計較、討價還價的手機廠商,這就不難理解為什么原廠特別愛把產能給HBM。
手機廠商嫌貴?最好別買,原廠不愁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可以順理成章把所有產能都給HBM。
所以,紅米漲價,不是因為小米想賺錢,而是因為英偉達太會賺錢了。
蘋果華為,風景獨好
在這場由AI引發的存儲漲價海嘯中,海水漫過了所有人的腳踝。不過比起手機廠商們的“賣慘”,大家關注的是,明年的手機市場會變成咋樣?
從現在的情況看來,明年市場會是“兩極分化”的。簡單來說就是:高溢價品牌“從從容容”,性價比品牌“連滾帶爬”。
高溢價品牌,看蘋果就好。對于庫克來說,這一波存儲芯片的漲價,大概只能算作財報里一個不起眼的“誤差”。為什么?因為蘋果的“金子內存”。
這就好比奢侈品店里的包包,皮革原料漲價20%,會影響它賣3萬塊一個嗎?根本不會。
看看iPhone的定價策略你就懂了:如果你想把iPhone 17 Pro Max的存儲從256GB升級到512GB,你需要多掏多少錢?2000塊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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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實際上,多出來的這256GB閃存,即便按現在的漲價行情算,采購成本可能也就增加了不到100塊錢。
蘋果原本就在存儲升級上預留了高達10倍甚至20倍的恐怖利潤空間,給成本上漲留出了堪比撒哈拉沙漠的緩沖空間。
再看華為。作為國產高端的獨苗,華為現在的打法其實和蘋果異曲同工。Mate系列和Pura系列賣的早已不是“堆料”,而是品牌勢能、鴻蒙生態以及某種程度上的情感溢價。
華為的高端機型擁有足夠的利潤安全墊。面對內存漲價,華為完全可以通過內部消化,或者在影像、通信等其他高感知模塊上做微調來平衡物料成本。
對于買華為高端機的用戶來說,他們對價格的敏感度相對較低,只要體驗不降級,華為就沒有被迫漲價的硬性壓力。
總而言之,蘋果華為的用戶,根本不需要擔心明年產品會漲價;真正難受的,是那些和性價比“剪不斷理還亂”的品牌,比如上面提到的小米一大家子,還有OPPO、榮耀等。
這就是“兩極分化”的另一極。正如小米的商業模式是“硬件綜合凈利率不超過5%”,這意味著它的手機幾乎是貼著成本價在賣。
對于蘋果來說,內存漲價50塊是“灑灑水”;但對于每一分錢都要掰成兩半花的小米來說,這50塊的成本上漲直接擊穿了它的利潤底線。
這也就是為什么我們看到,最先喊出“漲價”的是小米的高管,而蘋果和華為卻默不作聲。
漲價的終點在哪?
不過手機廠成本不成本的,消費者們也管不著。大家更關心的問題是,雖然媒體一直在吹風會降價,但并沒有哪個媒體能給出確切的數字,究竟會真的漲多少。
其實,今年已經有幾款機型,提前打了漲價預防針。
旗艦機型的話,可以看今年OV的旗艦,比如vivo X300系列上調100-300元、OPPO Find X9上調200-300元。
中低端走量的就看紅米和各家都子品牌,比如紅米K90系列較前代上漲300-600元,realme GT8漲了300-500元。
專業機構TrendForce集邦咨詢預測,考慮到存儲器占手機硬件成本約10%-15%,且2025年DRAM價格已同比上漲超75%,2026年終端售價整體將上調5%-15%。
也就是說,明年買手機,平均得比今年貴500元左右。
不過,比起單純的漲價,更令大家警惕的是配置的“暗降”。
就如盧偉冰在小米第三季度財報的電話會議上說的,“提高手機價格無法完全抵消內存成本飆升帶來的壓力。”
那咋辦?手機廠商們說,那減配唄。
這其實是當前相當普遍做法。根據自媒體@小伊評科技 的統計,在今年下半年發布的一大波新機中,幾乎所有的都出現了配置降低的現象。
最可怕的,要數一加15系列:減配項數量足足達到了13個,成了今年的降配置之王;排名第二的小米17 Pro和排第三的紅米K90 Pro Max,則分別有個8個和6個配置降配,要知道紅米K90 Pro Max還是一款起售價漲了300塊的機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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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減配的地方,有些還是比較影響體驗的,比如屏幕分辨率、攝像頭配置、震動馬達等。
大量配置縮水,并不是今年下半年才爆發的“個例”,反映的是一種市場趨勢:各家堆料、內卷的好日子,確實快要走到盡頭了。
歸根究底,是不斷高漲的成本之下,為了保持合理的利潤率,或者是“性價比”的標簽,用體驗的降級,來填補內成本的窟窿。
這才是未來兩三年最真實、最殘忍的手機市場圖景。
那這輪手機漲價,會持續多久呢?
這就得看內存要漲多久了。
一般來說,存儲行業是“兩年漲、兩年跌”。本輪內存漲價始于23-24年,按理說25年底到26年初就該因為存儲產品的庫存增加結束,進入價格下降周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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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AI的影響下,這個周期大概率會拉長,甚至失效。
原因令人啼笑皆非:上游供應商害怕AI泡沫,不敢多產。他們擔心一旦擴產,萬一AI泡沫破裂,自己又得割肉。
再加上建新的產線一般得16-24個月,機構預測內存價格高企還會持續一到兩年,樂觀的話三年結束,悲觀的話可能持續十年。
對咱們消費者來說,絕對是一個壞消息。
這輪內存漲價,已經給了不少手機廠商公然漲價的“合法性”,盧偉冰在財報電話會議中就明說了,“要用漲價對抗成本的上升”。
本來以為AI給我們普通人帶來的壞時代是“被人工智能取代工作崗位”,沒我們最先等來的,是把手機堆料、性價比的好時代給終結了。
AI行業欣欣向榮,原來是我們在負重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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