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時期,淞滬警備司令錢大鈞的家庭關系格外特殊——他的兩位夫人竟是親姐妹。
這對姐妹便是名士歐陽耀如的長女歐陽藻麗與三女歐陽生麗,兩人先后嫁給錢大鈞,共同組成了一個特殊的家庭。
有人說歐陽藻麗是被逼無奈,有人贊她顧全大局,那么背后故事究竟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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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8年的上海,錢大鈞正是春風得意時。作為蔣介石倚重的“儒將”,他剛接掌淞滬警備司令印,府邸門前車水馬龍。
這份風光,離不開岳父歐陽耀如的扶持。這位老同盟會會員,當年不僅掏腰包送錢大鈞赴日留學,還把六個女兒中最出挑的歐陽藻麗許配給他。郎才女貌,門當戶對,這段婚姻曾是江西同鄉圈的美談。
變故來得猝不及防。入秋后,歐陽藻麗突然發起高燒,渾身潰爛,上海最好的西醫束手無策,中醫開的方子喝下去也不見效。
從當時多家醫院的會診記錄能查到,醫生們一致給出“預后極差”的結論,錢大鈞為此專門暫停部分公務,全力照料妻子。
歐陽藻麗深知亂世中孤兒難養,最擔憂自己的子女無人庇護。這份心思,在她病中與父母的談話里說得明明白白。
那個年代,男人喪妻再娶是常事,可“后娘心”的可怕,她從小聽了太多。思來想去,她喚來錢大鈞,氣若游絲地開口:“我走后,你再娶只能娶生麗,她是親姨,不會虧待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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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大鈞對這一提議沒有明確反對。兩人此前因家庭聚會多有接觸,他對這位知書達理的小姨子本就頗有好感,這在親友間并非秘密。
歐陽生麗應下了姐姐的安排。從歐陽家后來的回憶中能看出,她一方面顧念姐妹情分,另一方面也認可錢大鈞的品行與能力,覺得能借此獲得安穩生活。
歐陽耀如夫婦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大女兒躺在床上氣若游絲,小女兒紅著臉站在床邊,女婿低著頭沉默。老兩口抹著眼淚,終究沒說反對的話。
此后歐陽生麗常出入錢家照料,逐步參與家事打理。錢大鈞為表感激,曾以她的名義購置過一處房產,這在當時上海的房產登記信息里能找到記錄。
在歐陽藻麗病重的數月間,兩人關系逐漸超越界限。這一情況,最終因歐陽生麗懷孕而公開。
就在雙方已默認這樁后續婚事時,歐陽藻麗的病情出現轉機。經一位民間中醫調理,她的身體竟逐步康復,至1929年初已能正常生活。
歐陽藻麗病愈后,面對既成事實陷入兩難。她和錢大鈞的談話被家人記了下來,其中最讓她顧慮的,是“家丑外揚傷及子女聲譽”。
歐陽生麗的處境同樣尷尬,懷孕的事實讓她無法再回歸單身生活,只能寄望于家族與姐夫的安排。
最終,為了子女和家族顏面,歐陽藻麗選擇妥協。她在給友人的信中寫道:“為稚子計,甘受此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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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讓她無奈的是,歐陽生麗的肚子漸漸鼓了起來。消息傳到歐陽耀如耳朵里,這位愛面子的名士氣得差點中風,當即派人把小女兒鎖起來,連夜送上去日本的輪船。
錢大鈞得知歐陽生麗被送赴日后反應激烈。他身邊的副官后來回憶,錢大鈞曾以“拒赴新職”相逼,要求岳父母將人送回,場面一度僵持。
歐陽耀如夫婦看著找上門來的記者,又看著女兒隆起的肚子,只能嘆著氣松口。1929年夏天,錢大鈞補辦了婚禮,正式迎娶歐陽生麗。
婚后家庭格局相對穩定。曾在錢家做事的老仆提起,兩位夫人分住兩院,歐陽藻麗主內管家務,歐陽生麗常陪同錢大鈞出席社交場合,各司其職互不干涉。
歐陽藻麗將主要精力放在子女教育上,她所育子女后來多投身教育界,這與她的悉心培養密不可分。
這位看似柔弱的女子,用自己的方式維系著家庭的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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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錢大鈞,也并非全是風流荒唐。1928年的一次火車旅行中,他就曾上演過一出“放虎歸山”的戲碼。
當時陳賡從上海去天津執行任務,火車經停南京時,意外看到了錢大鈞。兩人是黃埔校友,陳賡趕緊壓低帽檐躲進車廂,可還是被認了出來。
“陳先生,長官有請。”副官找上門時,陳賡心里咯噔一下,硬著頭皮去見錢大鈞。
錢大鈞沒提抓捕的事,只是倒了杯茶,問起黃埔軍校的舊事。當陳賡說起自己曾救過蔣介石時,錢大鈞沉默了。他知道,抓了陳賡就是給自己找麻煩,更何況火車過了徐州就出了他的防區。
“一路小心。”聊了半個鐘頭,錢大鈞揮揮手讓他走了。后來陳賡回憶起這段經歷,總說錢大鈞“是個懂分寸的人”。
1949年時局動蕩,錢大鈞輾轉香港后,于1950年3月赴臺任職。歐陽藻麗因牽掛年邁母親與大陸產業,孤身留在了上海,歐陽生麗則隨錢大鈞赴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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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大陸的歐陽藻麗,晚年居住于南昌,由其長子照料,1961年病逝;赴臺的歐陽生麗則于1978年先于錢大鈞離世,錢大鈞1982年在臺北病逝,終年9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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