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黑龍江大學為其首篇《Nature》論文發文宣傳后,網絡空間里一張悄無聲息流傳開來的截圖,讓所有歡呼聲瞬間變得復雜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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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論文作者列表的截圖,一個名字靜靜地躺在第三位:宋曉晴。這位從大四到研三,將整個青春都押注在這個課題上的碩士生,最終在成果單上,成了一個需要被解釋的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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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情人透露了更多的幕后細節:原來,這篇震動學界的頂刊成果,是由導師許輝教授帶領一作共一、共三的師兄妹共同完成的。師兄宋曉晴三年苦功未能叩開的大門,被師妹譚靜在一個月內成功突破。關鍵的補做實驗、成果整理、論文撰寫與回復審稿人,均由后來者完成。要問誰的功勞最大,知情人的答案是: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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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像極了一場學術版的“龜兔賽跑”——那只從一開始就奮力爬行的烏龜,在接近終點線時因為要畢業被替換下場,由另一只兔子完成了最后的沖刺。那位做了三年實驗的“宋曉晴們”,仿佛成了這場科學盛宴上的“隱形人”。
有人試圖用冰冷的科研規律來為此定性:“量變不一定引起質變。”他們認為,最終實現突破的“最后一棒”譚靜,位居一作無可指責。
但更多的旁觀者,卻從這場“3年對1月”的對比中,品出了一絲難以言說的滋味。人們為那個耗盡三年的身影鳴不平,更對另一個名字提出質問:那個“入學三個月的北大博士生”,憑什么能位列共一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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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解釋稱,這位清華的博士生主要貢獻在于參與“回稿”工作。也有觀點試圖澄清,認為其貢獻更可能在于依托清華平臺完成的材料合成或瞬態光譜等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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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早已超越了單純的署名排序爭議,它像一把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學術評價體系的陳舊肌理,將一個尖銳的問題擺在所有人面前:在衡量科學貢獻的天平上,“最后一棒”的輝煌,是否就理所當然地重于“第一棒”的艱辛?
“后續不找工作不找教職了?” 這句來自網友的憂慮,刺穿了無數科研學子的恐懼。他們不僅要面對實驗的失敗、數據的無常,還要擔憂自己的心血會不會在最終的功勞簿上被悄然稀釋。
當鋪路石的價值永遠被終點線的榮光所掩蓋,還有多少人,愿意去做那些注定無人喝彩的基礎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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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深思的是,類似的困境正在各個領域復現。一位產品經理在知乎上無奈地寫道:“我們創造了從0到1,卻輸給了從1到100的人。”
但科學研究真的只能遵循這種殘酷的“最后一棒”邏輯嗎?
這讓人聯想到德國馬普研究所的實踐。在他們發表于《Science》的論文中,用了一整頁的篇幅來撰寫“作者貢獻聲明”,將每個人從概念提出、實驗設計到數據分析的具體工作公之于眾。
那不僅是一份貢獻清單,更是對學術共同體良知的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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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觀此次爭議,真正的焦點或許并非在于“誰該排第一”,而在于支撐這一切的系統。當“三認三不認”(即評職稱只認一作,發獎金只認一作,談成就只認一作”的評價牢籠不破,那么類似的困境只會不斷上演。
當我們為《Nature》的炫目光環而目眩神迷時,或許更應分一些目光,給予那些在漫長隧道中獨自掘進的“第一棒”們應有的尊嚴。
因為所有照亮人類認知邊界的科學之光,都源自于那些在無人看見的角落里,一次次固執點燃的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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