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付科技：從交易工具到全球連接器

文 | 付一夫

說到支付，相信誰都不會覺得陌生。

環顧四周，從超市的刷臉支付到街邊的共享單車掃碼使用，從醫院的線上掛號到手中的游戲充值……支付早已是無處不在。而隨著科技的不斷革新，支付方式經歷了從現金支付到電子支付，再到移動支付、生物識別支付等智能支付的演進，人們的工作生活也都因為支付的快速發展而變得愈發高效便捷。

可是，你覺得這些就是支付的全部嗎？

當中國居民在印尼巴厘島用云閃付掃描當地QRIS二維碼支付咖啡錢時，當德國友人持銀聯錦繡中華卡在上海商場享受返現優惠時，當數字人民幣在“一帶一路”貿易中實現秒級清算時，當AI風控系統為新市民消費貸筑牢安全屏障時……這些背后，是一張由支付科技悄然編織的、日益緊密的全球網絡。

支付科技的三重進階：價值普惠與全球互聯的三重奏

在科技的賦能下，支付，早已超越簡單的價值轉移，演化為驅動貿易、融通信用、連接文明的關鍵基礎設施。它正以三重進階的身份，定義數字經濟時代的新型生產關系。

第一重進階：從成本中心到新質生產力的引擎

傳統支付是經濟運行的“摩擦力”，涉及現金流轉、網點運營與人工核驗，構成了可觀的交易成本。支付科技的核心突破，在于系統性地重構了這份“生產函數”。它通過數字網絡抹平空間壁壘，實現秒級清算，將企業資金周轉效率提升至前所未有的高度。更重要的是，它將每一次支付行為轉化為可信的數據軌跡。支付，由此從一個后臺支持功能，躍升為優化資源配置、催化產業創新的重要生產力要素。

第二重進階：從精英服務到普惠金融的基石

金融普惠的長期困境，在于服務“最后一公里”的高成本與高風險。支付科技以極致的便捷性和可擴展性，攻破了這一堡壘。它讓金融服務嵌入了街頭巷尾的二維碼和隨身攜帶的智能手機，使偏遠地區的農戶、城市中的小微經營者、以及缺乏信用記錄的“長尾”人群，得以平等地接入現代經濟血脈。這不是簡單的渠道下沉，而是通過生物識別、人工智能風控等技術，構建了一套基于數字行為的動態信用體系，讓金融服務得以在安全的前提下實現廣覆蓋。支付科技所推動的，是一場深刻的金融民主化運動，它讓增長紅利得以播撒至更廣闊的社會土壤。

第三重進階：從跨境壁壘到全球互聯互通的毛細血管

在逆全球化雜音四起的背景下，支付科技卻無聲地勾勒著另一番圖景：一個更加互聯互通的世界。在剛剛結束的“2025銀聯全球合作伙伴大會——開放支付的創新實踐暨互聯互通成果發布會”上，銀聯與境內外合作機構代表發布“開放支付聯合倡議”。這里的互聯互通，是通過技術協議與標準對接，廣泛連接不同貨幣和支付網絡，消除傳統體系中可能存在的非經濟障礙，讓用戶可以在全球網絡中自由、高效地選擇自己喜歡的支付方式，成為維系和深化全球經貿往來的數字毛細血管。

中國實踐：以“連接”哲學重塑全球支付生態

支付科技的核心演進，正是從工具、平臺到生態連接器的三重身份蛻變。

它首先作為新質生產力，通過數字化與智能化重組生產要素，系統性降低交易成本；繼而成為普惠金融的關鍵載體，打破服務門檻，實現包容性增長；最終，其最深刻的使命是演化為全球互聯互通的基礎協議，通過技術標準與網絡協同，重塑全球經濟連接方式。這三重身份并非割裂，而是層層遞進、互為支撐的統一體：生產力的提升為普惠奠定基礎，普惠的廣度與深度又為構建可信、可持續的全球連接網絡提供了社會與商業土壤。中國銀聯的實踐，恰好為這一演進邏輯提供了系統性的注腳。

支付科技的理論藍圖，正在全球范圍內接受實踐的檢驗。其中，中國基于其超大規模市場和復雜技術生態的錘煉，形成了一套獨特的“連接型”解決方案。這套方案的核心哲學，并非取代或主導，而是兼容、賦能與共生。它旨在將支付科技的三重進階身份，轉化為可落地、可推廣的全球公共產品。

在生產力引擎層面，銀聯的攻堅體現為底層樞紐的建設。例如，其參與推動的“跨境二維碼統一網關”，將兩兩對接的“網狀”連接，升級為所有參與者通過統一節點接入的“星狀”高效網絡，極大降低了全球支付系統的整體復雜性和摩擦成本，是支付科技提升全要素生產率理念的工程學體現。同時，新“四方模式”將支付產業鏈由銀行、收單機構等傳統角色，擴展為容納錢包、聚合服務商等多元角色的開放生態，這不僅僅是商業模式的創新，更是通過重構生產關系來釋放更大的網絡協同效應，為全球互聯構建可擴展的基礎。

在普惠基石層面，銀聯的實踐聚焦于“體驗的無感統一”。無論是啟動“錦繡行動”優化境外人士來華支付體驗，還是在泰國接入本地PromptPay網絡服務中國游客，其邏輯都是尊重并適配本地習慣。通過技術對接，讓用戶在跨境支付時能繼續使用自己熟悉的支付工具，享受近乎無感的支付切換體驗。這種“用戶側無感，系統側連通”的設計，正是金融普惠精神在國際維度上的延伸：確保不同國家的普通人，不僅能夠享受本國普惠支付的便利，更能平等、便捷地享受支付全球化的便利。

連接器實踐：將技術潛能轉化為網絡現實

支付科技的前兩重身份，為解決互聯互通的“能力”與“意愿”問題提供了方案，而將其轉化為現實，則需要系統性的連接器實踐。這一實踐的典型載體，正是像中國銀聯這樣的國家重要金融基礎設施。這體現在三個維度：

標準協同與生態共建。互聯互通的核心挑戰是標準的碎片化。銀聯的實踐表明，破解之道并非強制統一，而是充當“翻譯器”與“適配器”。通過G2G（政府間合作）與N2N（網絡間合作）等靈活模式，它在尊重各國監管主權和市場生態的前提下，推動技術接口與業務規則的互認。例如，與印尼合作推動其國內33款錢包與銀聯網絡互聯互通，就是一次成功的生態耦合，實現了不同標準網絡的共生。

戰略支撐與設施賦能。高水平的互聯互通需要服務好經貿與人員往來。銀聯將自身網絡能力深度嵌入國家開放戰略，例如創新外籍來華人士離境退稅服務；為進博會、服貿會等國際交往平臺以及“一帶一路”企業出海提供精準的支付基礎設施支撐。這體現了銀聯作為戰略型連接器的角色，將支付網絡升維為支撐雙循環、促進民心相通的全球化公共產品。

安全守護與信任構建。沒有安全，便沒有可持續的互聯互通。銀聯將AI大模型等前沿技術深度應用于跨境支付風控，技術賦能的信任構建，是維系全球支付網絡韌性與公信力的基石，讓互聯互通在高效的同時更為可靠。

通向“無界支付”的未來之路

支付科技的進化史，是一部不斷消除摩擦、擴大連接半徑的歷史。從現金到銀行卡，從在線支付到移動掃碼，每一次迭代都讓價值流動得更自由。今天，它的前沿使命是消除國家間的支付壁壘。

以銀聯為代表的中國實踐，為這一全球課題貢獻了一種基于“連接哲學”的路徑。它不建造封閉的城堡，而是鋪設開放的鐵軌；不追求單一的技術標準統治，而致力于開發能讓不同標準對話的“翻譯機”。這套方案的成功，不僅在于技術能力，更在于其背后“和而不同”“互利共贏”的文化內核。

展望未來，隨著數字貨幣、AI智能支付等新范式崛起，支付作為全球連接器的角色將愈發關鍵。能否構建一個更加開放、包容的全球支付網絡，將直接影響人類命運共同體的物質基礎。這條通往“支付無國界”的道路，注定需要各國摒棄零和博弈，在競爭中共建，在差異中求同。而中國通過自身的實踐已然證明：支付科技的發展與銀聯的全球實踐共同揭示了一條通往深度互聯的路徑：它始于以技術創新提升效率（新質生產力），興于以普惠理念擴大包容（普惠金融），最終成于以開放生態促成共生（連接器實踐）。這條路徑的核心智慧在于，真正的互聯互通是構建一個能讓不同系統優雅對話、安全協作的底層協議與開放生態。

這，或許是支付科技帶給這個世界最珍貴的啟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