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博弈,雖然拼的是實力,但歸根結底是不同的“道”之爭。大漂亮的“霸道”橫行了兩百多年,當熊貓的“王道”興起之時,大漂亮也不得不退讓三分。至于受霸道控制多年的大漂亮盟友小弟們,也不得不左顧右盼,各懷鬼胎,明面上對大漂亮仍是畢恭畢敬,但私下里也因為“三觀”逐漸不和,慢慢搞起了小動作。最近小日子是一點也不安分,高姐對著熊貓一系列挑釁的動作,皮癢的厲害。古人說四方蠻夷“畏威而不懷德”,說得就是小日子,深受中華文化的熏陶和影響,卻總想著替西洋主子賣命,對主母咆哮撕咬,充分詮釋了什么叫做“忘恩負義”。這恰如左宗棠與曾國藩之間的恩怨。
上期我們說到,曾國藩與兄弟曾國荃歷盡艱辛,終于攻克南京城,太平天國覆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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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三年(1864)七月的一個清晨,一封六百里加急的奏折送達紫禁城。端坐在龍椅上的慈禧太后展開奏本,眉頭越皺越緊。這是左宗棠的奏折,上面詳細陳述了太平天國洪秀全長子“幼天王”洪天貴福已從南京逃至湖州,并被太平軍余部擁立的情況。慈禧勃然大怒——因為就在十幾天前,曾國藩剛奏報“偽幼主積薪宮殿,舉火自焚”。
這一紙奏折,徹底改變了兩個湖南人的關系。曾國藩與左宗棠,這兩位晚清政壇的擎天柱,從此分道揚鑣。
布衣之交:相知于微時
左宗棠自幼聰穎,卻科場失意。在曾國藩已官至侍郎時,左宗棠還只是湖南巡撫張亮基幕中的一名師爺。咸豐二年(1852),曾國藩墨绖出山到長沙辦團練,與左宗棠初次深談。左宗棠在給朋友的信中評價曾國藩:“其人正派而肯任事,但才具稍欠開展。”這番評價,已隱隱透露出左宗棠內心的傲氣與不甘。
咸豐九年(1859),左宗棠因凌辱朝廷命官樊燮而面臨殺身之禍。曾國藩聞訊“焦灼極切”,全力周旋相助,最終使左宗棠化險為夷。這段經歷,本應成為二人情誼的基石。
脫險后的左宗棠投奔曾國藩大營。曾國藩毫不吝嗇地保舉他“剛明耐苦,曉暢兵機”,使左宗棠獲得襄辦湖南軍務的職位。隨后,曾國藩派左宗棠回湖南募勇,組建楚軍。咸豐十一年(1861),曾國藩更將浙江軍務全盤托付,并保舉左宗棠任浙江巡撫。從此,舉人出身的左宗棠正式步入封疆大吏行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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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京陷落:裂痕初現
同治三年六月十六日(1864年7月19日),南京城破。沉浸在勝利喜悅中的曾國荃,向兄長報捷時稱幼天王已“積薪自焚”。曾國藩不疑有他,當即以此上奏朝廷。
然而真相是:就在湘軍忙著搶劫各王府財物時,李秀成等人已護送幼天王沖出重圍。這個疏忽,成了曾國藩政治生涯中的一大敗筆。
更讓曾國藩措手不及的是,左宗棠通過自己的情報網絡獲知幼天王下落後,竟繞過他直接上奏朝廷。奏折中,左宗棠不僅報告了幼天王在湖州的消息,更夸大其詞地說太平軍余部十萬余人“互相勾結,本有拼命相持之意”。
這道奏折的殺傷力在于,它暗示著太平天國事業未絕,而曾國藩先前的捷報有欺君之嫌。慈禧太后果然震怒,下旨嚴厲斥責曾國藩,要求他查明實情并懲處相關責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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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怨根源:左宗棠的科舉情結與瑜亮情結
左宗棠為何要如此對待有恩于自己的曾國藩?深層原因可追溯至他內心深處的兩個“情結”。
一是“科舉情結”。左宗棠才華橫溢卻三次會試不第,而對科甲出身的官員抱有莫名的敵意。他在家書中寫道:“八股愈做得入格,人才愈見庸下。”這種心理,使他看待曾國藩時總戴著有色眼鏡,不自覺放大曾國藩的缺點。
二是“瑜亮情結”。左宗棠常自比諸葛亮,自稱“今亮”(當今的諸葛亮)。他堅信若非曾國藩占據主帥位置,自己本可更早平定太平天國。左宗棠晚年為《銅官感舊圖》作序時寫道:“公不死于銅官,幸也。即死于銅官,而謂蕩平東南,誅巢馘讓,遂無望于繼起者乎?殆不然矣。”這句話赤裸裸地表達了他希望曾國藩早死,自己取而代之的心態。
性格決定命運:兩種處世哲學
曾國藩與左宗棠的決裂,本質上是兩種性格、兩種處世哲學的碰撞。
曾國藩講究“誠”與“忍”,即使在左宗棠公開背刺后,他仍未采取報復行動,反而在公開場合依舊推重左宗棠的才能。這種隱忍,源于他對世事的深刻認知。他在給曾國荃的信中寫道:“眾口悠悠,初不知其所自起,亦不知其所由止。”這種對輿論本質的洞察,體現了他超越個人恩怨的政治智慧。
而左宗棠則鋒芒畢露,敢作敢為。這種性格既成就了他日后收復新疆的偉業,也導致了他與曾國藩的決裂。在左宗棠看來,真理與功業比人際關系更重要;而在曾國藩看來,人際關系本身就是真理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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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從格局來看,左宗棠著實做人不地道。于公,對于沒落的清王朝來說,剿滅太平天國是當時的首要目標,“天京”本就是易守難攻的高城壁壘,曾國藩兄弟歷盡艱辛攻克南京城,雖有疏漏放跑了“幼天王”,但總體上對戰局并不會有太大影響,若此時湘軍上下一心,亡羊補牢,仍然能夠有效的控制局勢,獲得全功;于私,曾國藩對左宗棠有拔擢之恩,即便不能危難相救,但也不至于落井下石,左宗棠在奏折中夸大了“幼天王”的威脅,實際上卻是將曾國藩兄弟架上了火爐。
在太平天國運動的早期,曾左二人能夠精誠合作,因為他們有共同的敵人和目標。但當外部威脅減弱時,內部的競爭便凸顯出來。這種現象在歷史上屢見不鮮:勾踐與文種、劉邦與韓信……“共苦易,同甘難”似乎成了人際關系的魔咒。“道不同不相為謀”實在是官場上的大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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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遺憾的是,曾左二人至死未能真正和解。但耐人尋味的是,左宗棠后來在西北戰場上的作為,反而在某些方面延續了曾國藩的治軍理念。最激烈的對手之間,往往存在著某種隱秘的共鳴。
曾國藩去世后,左宗棠送去挽聯:“知人之明,謀國之忠,自愧不如元輔;同心若金,攻錯若石,相期無負平生。”這番評價,是否暗示著他內心的復雜情感?歷史沒有給出明確答案,但這種留白恰恰引人深思。
曾左兩人的恩怨或許不在于孰是孰非的判斷,而在于對人性局限的認知。兩個杰出人物因性格、境遇的差異而從合作走向對立,這種模式在歷史長河中反復出現。理解這種必然性,而不是簡單地進行道德審判,才是我們讀史的真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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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文獻:
張宏杰《曾國藩傳》民主與建設出版社
姜忠喆 《曾國藩全書》遼海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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