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與傳播學 | 創新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播敘事

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是中華文明的智慧結晶，不僅是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發展的深厚沃土，更是提升中華文明傳播力影響力的源頭活水。大數據、人工智能、虛擬現實等數字技術的發展深刻改變了文明對話范式，為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敘事帶來了機遇和挑戰。因此，要加快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敘事轉型和意義再生產，推動文化事業和文化產業繁榮發展，擴大對外文化影響力，更好地向世界全面展示可信、可愛、可敬的中國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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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播的敘事轉型

敘事視角從獨白式向參與式轉型。敘事視角決定了敘事的深度、層次與張力，它深刻影響著受眾對人物、事件、情境的感知。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播實踐中，敘事視角較多呈現為一種權威主導、單向輸出的獨白模式，其話語結構隱含著灌輸—接受的關系。在數智時代背景下，這一模式需向多元、平等、互動的參與式轉型。在“如果國寶會說話”系列作品中，文物以第一人稱的視角展開“自述”，使靜態的器物成為具有生命與情感的敘事主體。這種敘事視角不僅彌補了單向灌輸的短板，受眾不再是敘事內容的接收方，而且與“我”共同成為敘事的對話者與共情者，從而實現了從觀察歷史到進入歷史、從了解文化到體認價值的根本性轉換。

敘事語言從宣導式向對話式轉型。宣導式敘事的話語權更多地掌握在敘事者一方，不再適應當今敘事語言的需要。對話式敘事注重敘事者與受眾的對話，借助視覺語言、互動設計與沉浸式體驗營造代入感，體現為平等化、情感化、場景化、人格化的語言表達。敘事語言的轉型在傳播廣度上吸引了更廣泛的群體，在傳播深度上提升了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在公眾傳播中的觸及率、共情度與記憶黏性。通過對話式的敘事語言表達，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不再是艱澀的符號，而是融入人們日常生活的文化資源。

敘事載體從單向式向交互式轉型。要從之前博物館、書籍、舞臺、電視等單向式的載體，轉向社交媒體、短視頻、網絡游戲、沉浸式展覽等“交互式”載體。在這里，受眾不再是被動的接受者，而是積極的參與者和共創者，他們通過彈幕、評論、轉發等形式，借助混剪等方式對原創內容進行再創造、再闡釋與再傳播，不斷為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賦予新的內涵、注入豐富情感。同時，虛擬場景技術使受眾突破時空局限，既實現了與歷史的“沉浸對話”，又推動了文化“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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賦能文化符號再生產

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意義再生產是指在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的重要原則指導下，對其價值理念、精神內核、符號體系等進行解碼、重組與再編碼，實現文化價值增值的過程。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意義再生產的最終指向，是形成一個貫通歷史、現實和未來的新的文化生命體。面對復雜嚴峻的國際形勢，當代傳播實踐應圍繞新時代的文化使命，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進行全方位、深層次、系統化的闡釋，構建中國式現代化話語敘事體系和國際傳播體系。

價值理念再生產。價值理念再生產的重點在于處理好“歷史性”與“現代性”的關系，既要回到歷史語境中，準確把握理念的內涵與精神實質，奠定再生產的堅實基礎，又要立足當代中國和世界的現實語境，以時代精神激活傳統文化資源。近年來，《典籍里的中國》《尋古中國》《簡牘探中華》等一系列文化類節目，深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資源沃土，有力地構筑起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播的主陣地。

精神內核再生產。“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是中華民族的文化根脈，其蘊含的思想觀念、人文精神、道德規范，不僅是我們中國人思想和精神的內核，對解決人類問題也有重要價值。”精神內核再生產的關鍵在于鞏固和增強文化的主體性，以當代中國的精神需求和時代課題為坐標，主動對傳統精神資源進行選擇、闡釋與重構。以數智技術賦能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敘事和傳播的同時，需避免泛娛樂化、快餐化傾向消解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精神內核。

符號體系再生產。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以經典文本、器物、禮儀、藝術等形式存世，其原始形態不可避免地攜帶著誕生時代的特定語境、認知框架與表達方式。如果僅滿足于訓詁考據與形制復原，容易使其成為與現代社會生活脫節的“文化標本”。符號體系再生產的核心在于根植中國實踐，以歷史唯物主義的眼光看待文化發展問題，運用現代人的價值觀、思維、語言和問題意識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符號體系進行解碼與重新編碼，使其與當代文化相適應、與現代社會相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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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化敘事話語權

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敘事轉型與意義再生產的深度融合，對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國內傳播和國際傳播具有重要意義。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敘事轉型，在于通過符號系統的意義再生產掌握敘事話語權和主動權，以提升中華文化的影響力。

對于國內傳播而言，要積極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深度融入當代生活，使其成為滋養民族精神、形塑社會價值、增強文化自信的不竭動力。第一，全面融入國民教育體系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播的根基。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系統融入國民教育體系，實現從教材、課程到校園文化建設貫穿大中小幼的一體化教育。依托圖書館、博物館、文化館、非遺保護中心等公共文化機構，開展常態化、公益性的講座、展覽體驗活動，使之成為社會教育的重要抓手。第二，數字化賦能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播的新渠道。充分利用官方媒體、社交媒體、短視頻平臺、網絡視聽、數字博物館等新媒體資源，搭建多元立體傳播矩陣，匯聚傳播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強大合力。政府出臺相關政策，鼓勵和支持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類新媒體的創作與傳播。以AI等智能技術為載體，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進行數字化保護和開發，拓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創作空間。第三，產業融合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播的進一步深化。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和旅游、文創、設計、娛樂等產業深度融合，創造兼具文化內涵與市場吸引力的產品與服務。故宮、敦煌等超級文化IP的打造讓文物、歷史與美學深度融入現代消費，以文創產品為紐帶，推動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創新傳播。

對于國際傳播而言，傳播的核心任務是促進文明交流互鑒，提升中華文化的吸引力與感召力。通過創新敘事視角、敘事語言、敘事內容、敘事載體，向世界展現更立體、更生動的中國形象。一是構建多元化的敘事生態。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與其他文化有著許多共通性的價值理念，能夠在不同民族文化與群體間搭建“溝通橋梁”，如誠信、友善等品質能夠跨越地域與語言障礙，引發廣泛情感共鳴。動畫電影《哪吒之魔童鬧海》在創作中融合國際動畫語言與敘事經驗，以現代多元化敘事講好中國故事，以獨特的視覺語言成功融入國際傳播語境，突破了不同文化圈層的壁壘，體現了跨文化共鳴的力量。二是凝聚多元敘事主體的傳播合力。積極利用全球流媒體平臺、社交媒體、國際書展、電影節、藝術節等主流渠道進行內容分發與推廣；鼓勵和支持國內具有國際影響力的互聯網企業、文化機構在海外設立分支，或與當地優質內容制作方、發行方、平臺方開展深度合作，實現從“借船出海”到“造船出海”的升級。鼓勵海外留學生、華人華僑、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感興趣的國際友人通過社交媒體分享傳統文化故事。三是激活數字化載體的創新動能。借助社交媒體、短視頻、網絡游戲、沉浸式體驗、人工智能與虛擬現實等數字媒介，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得以突破物理與符號的邊界，在交互、感知與再創作中實現動態生成。整合VR/AR、元宇宙等技術，打造沉浸式、交互式的文化體驗項目，讓海外受眾能夠突破時空限制，獲得直觀、深刻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沉浸體驗。積極構建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數字開發+衍生開發”的轉化鏈，借鑒國外文化IP開發經驗，將原創文化IP的推廣納入國際文化交流體系。

作者系貴州師范大學思想政治教育研究中心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