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個楷書看看”已經成為當今民眾對書法水平驗證的第一訴求,因為很多人認為楷書就應該是端正、規范的,只有能夠寫好規范楷書的人才可能寫好其他書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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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同樣是正書的一種,也同樣曾經是官方書體,同樣曾遭到規范化演變,卻很少人要求書家寫個隸書或者篆書來驗證書法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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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方面體現出當今社會對楷書的片面認知非常深刻,另一方面也說明民眾對篆書和隸書的認知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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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在楷書成為官方書體以后,缺乏實用性的篆書和隸書就已經成為一種裝飾書體,率先進入到純藝術的領域,并且在很長一段歷史時期內遭到忽視,從魏晉以后直至明朝都沒有出色的篆隸作品出現,直到清朝尊碑開始才再次復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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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續著清朝的書脈,隸書直至今日仍然保持著相當高的熱度,特別是當人們發現學習隸書對于鍛煉筆力,增強線質的高效作用以后,隸書幾乎成為書家的必修課,當今很多書家都深研隸書,其中不乏專注隸書的佼佼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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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代書壇隸書的高手不少,也有很多極富個性的頂尖人物,張建會先生就是其中之一,作為中書協隸書委員會主任,當代隸書的掌門人,他的隸書深耕傳統,并且極富創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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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會先生的隸書,在當代書壇獨樹一幟,既有深厚的傳統根基,又融入了鮮明的個人風格。他的作品以漢隸為基,融合簡帛書和秦漢金文的元素,用筆厚重內斂,線條短促有力,尤其弱化了隸書典型的“蠶頭燕尾”,追求一種含蓄內斂的美感,形成“筆短意長”的視覺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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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構上,他大膽打破傳統平衡,通過傾斜、錯位等手法營造出稚拙趣味,反丑為美,增強了藝術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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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隸書根植秦漢正脈,尤其對《張遷碑》用功最深,同時廣泛研習《石門頌》《好大王碑》等漢碑,并融入殘碑、摩崖及明清諸家筆意,形成樸茂渾厚、古拙靜穆的書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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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作品線條古樸勁健,金石意味濃厚,結體方正茂密,又兼具自由蕭散之風,體方筆圓,樸拙稚拙中透出圓勁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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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代書壇,張建會先生的隸書以正大氣象和雅正書風著稱,他倡導在多樣包容中體現中和之美,堅守主流正脈,力避作品同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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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作品曾獲中國書法蘭亭獎藝術獎、全國書法展全國獎等重要獎項,并多次入選國家級展覽,充分體現了他在書法藝術上的造詣和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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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體而言,張建會先生的隸書在傳承中創新,將古人精華與現代審美相融合,形成了鮮明的個人風格,被公認為當代隸書領域的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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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會先生的隸書風格并非一蹴而就,而是歷經數十年深耕不輟的研習與探索,在不同階段呈現出清晰的蛻變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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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蛻變既是對傳統隸書脈絡的精準承接,也是對時代審美需求的主動回應,更離不開個人藝術理念的持續迭代與實踐沉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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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早期隸書的核心特征是摒棄浮躁、沉潛古法,以漢隸經典碑刻為主要研習對象,力求精準把握漢隸的筆法精髓與結體范式,為后續的風格創新筑牢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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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張建會先生,并未急于追求個人風格的凸顯,而是將“入古”作為核心目標,在漢隸的經典語境中錘煉筆力、體悟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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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其這一時期的作品來看,線條規整厚重,結體端莊嚴謹,“蠶頭燕尾”的隸書典型特征清晰可辨,整體呈現出古樸雄渾、法度森嚴的漢隸本色,尤其可見對《張遷碑》的深度臨摹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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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階段風格形成源于對傳統書法傳承規律的深刻認知。張建會先生深知“根基不牢則大廈不穩”的道理,因此將漢隸經典作為研習的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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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傳統的敬畏與深耕,使其在早期就打下了堅實的漢隸基礎,避免了當代不少學隸者“急于求成、流于表面”的弊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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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對《張遷碑》《石門頌》《曹全碑》等不同風格漢碑的廣泛研習,不僅把握了漢隸“端莊雄渾、樸茂自然”的共性特征,更對不同碑刻的個性風格有了深刻的體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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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遷碑》的方勁峻拔、《石門頌》的開張奇逸、《曹全碑》的秀雅靈動,都為其后續的風格融合積累了豐富的素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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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張建會先生的隸書風格步入“博采眾長、融古出新”的轉型期。這一階段的核心特征是突破單一漢碑的研習范疇,廣泛吸納簡帛書、秦漢金文、殘碑摩崖以及明清隸家書風的精華,將多種元素融入自身的隸書創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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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漸弱化漢隸典型的“蠶頭燕尾”特征,開始追求線條的內斂與含蓄,結體上也逐漸打破規整平衡的范式,嘗試通過傾斜、錯位等手法營造新的視覺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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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作品風格來看,這一時期的作品既保留了漢隸的古樸底色,又增添了更多元的藝術元素,線條的表現力更加豐富,結體的變化也更加靈動,初步展現出“融古出新”的藝術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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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階段風格轉型在于其藝術視野的不斷拓展與藝術理念的逐步成熟。隨著研習的不斷深入,張建會先生深刻認識到,僅僅局限于漢碑的臨摹與模仿,難以形成真正的個人風格,隸書藝術的創新必須建立在廣泛吸納多元傳統資源的基礎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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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開始將研習的范圍從漢碑拓展至簡帛書與秦漢金文。簡帛書作為秦漢時期的手寫體文字,具有筆法靈動、結體自由的特點,與漢碑的規整嚴謹形成鮮明對比;秦漢金文則具有濃厚的金石氣息,線條古樸勁健、質感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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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會先生將簡帛書的靈動筆法與秦漢金文的金石質感融入漢隸創作之中,不僅豐富了線條的表現力,更讓作品增添了一份自然率真的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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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時,殘碑摩崖的研習也對其風格轉型產生了重要影響。殘碑摩崖由于歷經歲月的侵蝕,線條往往呈現出斑駁陸離的質感,結體也多有殘缺與錯位,這種“殘缺之美”讓張建會先生深受啟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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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識到,書法藝術的美并非僅僅在于規整與完美,殘缺與稚拙同樣能夠營造出獨特的藝術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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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他在創作中主動借鑒殘碑摩崖的審美意趣,在結體上,他打破了傳統漢隸對稱平衡的范式,通過輕微的傾斜、錯位與疏密變化,營造出稚拙古樸的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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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明清隸家書家的創作理念也為其風格轉型提供了借鑒。明清時期的隸家書家在繼承漢隸傳統的基礎上,注重融入個人性情與審美追求,形成了各具特色的個人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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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會先生對鄧石如、伊秉綬等明清隸家的作品進行了深入研習,吸收了他們“以篆入隸”“體方筆圓”的創作理念,進一步豐富了自身的藝術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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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實的傳統基礎和深厚的藝術修養,讓張建會先生的隸書風格逐漸進入到“守正開新、確立己貌”的成熟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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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階段的核心特征是在廣泛吸納傳統資源的基礎上,實現了各種藝術元素的有機融合,形成了“樸茂渾厚、古拙靜穆”的獨特個人風格,成為當代隸書風格的標志性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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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作品,線條厚重內斂、短促有力,金石氣息與書卷氣息兼備;結體方正茂密又不失自由蕭散,傾斜錯位的手法運用得更加嫻熟自然,稚拙中透出圓勁含蓄;整體呈現出正大氣象與雅正書風,既堅守了秦漢隸書的正脈傳統,又融入了鮮明的時代審美與個人性情,真正實現了“在傳承中創新,在創新中堅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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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年的人生閱歷讓他對傳統文化與藝術有了更深刻的體悟,這種體悟轉化為作品中的精神內涵,使其作品不僅具有高超的藝術技巧,更具有深厚的文化底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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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會先生隸書風格的蛻變之路,是當代書法藝術家傳承與創新傳統書法的生動縮影。每一個階段的風格演變都離不開對傳統的敬畏與堅守,也離不開對創新的追求與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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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實踐充分證明,書法藝術的創新必須建立在深厚的傳統根基之上,只有深入挖掘傳統資源、精準把握傳統精髓,才能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創新;同時,書法藝術的傳承也并非一成不變的復制與模仿,只有融入時代審美與個人性情,才能讓傳統書法藝術在當代煥發出新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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