澤連斯基爆粗，已是極好涵養

澤連斯基爆粗，已是極好涵養

24日夜，當全球信徒都在祈求平安的時候，俄軍空襲了烏克蘭哈爾科夫市郊的發電廠，1名維修工當場殞命、13人重傷，零下10度的寒冬里，數萬家庭瞬間陷入斷電斷暖的絕境。澤連斯基在節日致辭中說了一句“愿他滅亡”，被克宮指責為“粗魯無禮”，卻很少有人追問：當暴行成為常態，當悲憫換不來停火，一句情緒宣泄的狠話，何嘗不是被壓迫者最后的體面呢？

近四年的沖突里，俄軍的攻擊軌跡從未遮掩對平民的針對性，一系列慘案早已刻下血的鐵證。2022年3月，基輔郊外的布查鎮在俄軍234空降突擊團占領33天后，淪為人間煉獄。聯合國最終確認，561名平民在占領期間喪生，其中包括12名兒童。同一年，馬里烏波爾圍城戰同樣慘烈，亞速鋼鐵廠周邊居民區被炮火夷為平地，婦產醫院遭導彈擊中，孕婦在廢墟中掙扎的畫面刺痛全球，整座城市最終數千位平民喪生。

這樣的慘案從未停歇。聯合國人權高專辦數據顯示，截至2025年11月，沖突已造成至少1.23萬平民死亡、2.78萬平民受傷，實際數字可能更高，其中650多名兒童永遠失去了長大的機會。2025年11月19日，俄軍對捷爾諾波爾發動的協同攻擊中，500架無人機與導彈傾瀉而下，38名平民遇難，其中包括8名兒童。昨天的襲擊，又造成哈爾科夫、扎波羅熱等多地至少4人死亡、35人受傷，多個州陷入大面積斷電。

俄軍的攻擊邏輯非常清晰，那就是以平民為目標，以民生設施為戰場，通過制造人道主義災難達到瓦解烏克蘭的抵抗意志的目的。聯合國人權監測團證實，俄軍的系統性打擊已經摧毀了80%的民生能源基礎設施，寒冬里被炸毀的供暖管道，讓基輔的老人蜷縮在斷暖的房間里；兒童醫院的彈孔旁，散落著未拆封的玩具；前線社區的食品店、藥房盡數關閉，部分區域斷電已經超過兩年。

根據國際法，攻擊平民設施、以集體懲罰為目的的空襲已構成戰爭罪，而哈佛人權診所的報告更明確指出，這些行為本質上是“滅絕”“迫害”等人道主義罪行。當侵略者以“軍事行動”為幌子，系統性地摧毀一個國家的民生根基，當節日夜晚的空襲成為“無神論者對信仰的踐踏”，要求受害者保持“優雅”，本身就是一種殘忍的道德綁架。

澤連斯基在忍不住“爆粗”之前，細數了俄軍針對平民的屠戮行為，他的憤怒，不是個人的怨懟，而是一個國家對暴行的集體控訴，是對無辜消逝的生命的告慰。對比俄方動輒將“去納粹化”掛在嘴邊，卻行著傷害無辜之實；對比克宮指責澤連斯基“精神狀態異常”，卻對本國導彈造成的平民傷亡避而不談，澤連斯基的直白，反倒顯得格外真誠。他沒有用虛偽的外交辭令粉飾苦難，沒有用空洞的口號掩蓋絕望，只是以最樸素的方式，替那些無法發聲的逝者、傷者，喊出了心底的憤怒。

有人說，政治家應當保持克制。可克制的前提，是對手同樣遵守規則，是暴力能夠被理性消解。當布達佩斯的承諾淪為廢紙，當人道主義走廊被炮火封鎖，當聯合國8次實地調查證實俄軍存在酷刑、強迫轉移兒童等罪行，卻始終得不到俄方回應時，所謂“克制”不過是對暴行的縱容。澤連斯基的“不優雅”，恰恰是一個主權國家領導人的責任擔當——他沒有忘記那些在空襲中死去的平民，沒有漠視那些在廢墟中求生的同胞，他的狠話里，藏著對家國的守護，對正義的渴求。

放眼國際社會，對俄方持續攻擊平民的行為，譴責總是姍姍來遲，制裁總是留有余地。當暴行常態化，沉默就是罪惡的一部分，溫和就是縱容的代名詞。澤連斯基的“爆粗”，不是涵養缺失，而是在文明底線被反復踐踏后，一個人、一個國家最后的尊嚴堅守。他本可以對俄羅斯平民有更激烈的表達方式，卻始終守住了對人性的底線，對和平的期盼。

他的憤怒，理應被聽見，被共情。畢竟，比起侵略者的炮火，受害者的狠話實在太過溫和；比起平民的鮮血，一句憤怒的話語又算得了什么？

我心里也有成群結隊的國罵性質的話語，要送給澤連斯基口中的那個“他”。爆粗，也是聲援抵抗的一部分。

（本號文章皆為原創，未經授權禁止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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