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離婚冷靜期要多久？”蘇楹直接問律師。
“需要一個月。”律師推了推眼鏡，“中途如果后悔，可以隨時撤銷離婚申請。”
聽到這句話，駱聿川和駱祁硯同時松了口氣。
父子倆對視一眼，臉上又恢復了那種居高臨下的表情。
“呵，原來是在虛張聲勢。”駱祁硯抱起手臂，稚嫩的聲音里滿是惡意，“媽媽，你最好真的三十天后就搬走，別又到時候可憐兮兮的回頭求我爸撤銷申請，丟死人咯！”
蘇楹的心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了。
這就是她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現在卻用看仇人一樣的眼神看著她。
“你放心，”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出奇地平靜，“只要期限一到拿到離婚證，我立即走，一刻也不會逗留。”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對方雨桐道：“讓傭人做吧。”
方雨桐咬了咬唇，輕聲道：“聿川，蘇小姐是不是真的不回來了？要不……我去找她談談？”
“不必。”駱聿川冷笑，“她遲早會回來求我。”
可話雖如此，他的目光卻不自覺地掃向樓梯，仿佛在期待某個身影的出現。
接下來的幾天，駱家徹底亂成一團。
駱聿川的襯衫再也沒有熨燙整齊，領帶歪歪扭扭地掛在衣架上；駱祁硯的作業無人檢查，老師打來電話質問；餐桌上再也沒有熱騰騰的飯菜，取而代之的是外賣的塑料盒。
方雨桐嘗試著接手蘇楹的工作，可她連洗衣機的按鈕都分不清，駱聿川的高級西裝被她洗得縮水，駱祁硯的校服染上了其他顏色。“謝謝你來參加婚禮。”她站在他面前，頭紗已經取下。
駱聿川想說些什么，卻突然劇烈咳嗽起來。
他慌忙用手帕捂住嘴，但還是有一絲血跡滲出。蘇楹的表情瞬間變了，她下意識要伸手，卻被走來的周旭白輕輕攬住肩膀。
“需要叫醫生嗎？”周旭白真誠地問。
駱聿川搖搖頭，勉強站起身：“祝你們幸福。”
他轉身離開時，聽見蘇楹小聲說了句保重，這三個字比任何刀劍都鋒利，將他最后一絲奢望也斬斷了。
停車場里，他趴在方向盤上，終于放任自己痛哭出聲。
后視鏡里，教堂的彩窗依然亮著溫暖的光，而他再也走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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